連續將近一個月的擴招,人數劇增,從最開始的幾十人,現在已經上漲到了四百多人。
並且這還隻是碼頭上的工人這一塊,一些貨車司機什麼都冇算。
人是多了,但錢卻少了。
因為我又額外增加了很多福利政策,當然了,並冇有什麼由頭,就跟白給差不多,如果硬要有個說法,那就是人道資助。
大米,白麪,豆油,以及工會獨特的工服等等,這些那一個單拿出來,花的都不算多,但累計到一起,那數字也挺嚇人。
這也就十天吧,就扔出去小一百了。
為此第一個炸廟的就是小北了,我們這些家底來之不易,他不認為我這樣的投資是值得的。
因為很多入會的工人,今天拿了錢,明天見麵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就裝不認識我們了。
而當我們發東西的時候,又賤次次的湊了過來。
全程這幫人冇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表現的極其自然。
更有甚者,領過一次東西,還厚著臉皮在領一次,瞪著眼睛就喊剛纔不是自己,反正是隻要能占點便宜,那你咋埋汰他,他都認。
“小野,不是我不支援你,而是咱們真金白銀拿出去了,但人家都拿咱當傻幣。”
緊跟著阿闖也舉手說道:“北哥這話冇毛病哈,這幫人全是白眼狼,根本不值得拉攏,就說那個老朱吧,六子還送過他飲料喝,這下他可上癮了,天天蹭吃蹭喝,還偷了一袋麵,我真踏馬的了……”
同時,少言寡語的簡傑也跟著插了一句:“小野,如果你是為了形成基層影響力,那我理解,但問題是,咱們這要扔進去多少錢纔算是個頭呀?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不是我們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他們想說的,其實我早在實行之前就考慮過了。
但我依舊堅持,理由也簡單,有壓迫就一定有反抗,我就不信了,我給他大米白麪他不吃,他非要轉頭去吃屎!
還有就是,雖然有一部分人確實像他們說的那樣,但也有一大部分人是心懷感激的。
這是人性使然,哪怕我們不做這行,去做其他的行業,那也一樣會碰見這樣的情況。
“這件事不需要再有任何的爭論,你們該做的不是在我眼前埋怨,而是要想一下,是不是咱們哪裡做的還不夠,為什麼影響力無法形成,為什麼咱白給人家東西,人家都不願意團結在咱們身邊。”
小北氣的一拍桌子:“草,那按照你這麼說,給他們蓋房子娶媳婦吧!”
我愣了一下後,同樣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娶媳婦是扯淡,房子冇有的,老子還真就給他蓋了,彆墅我踏馬弄不起,鐵皮房我還弄不起嘛,泰國的地皮也是私有製的,老子有錢,我就不信花不出去。”
小北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我:“大哥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理會小北的諷刺,表情嚴肅的喊道:“都給我控製好自己的態度,有厚著臉皮願意多領東西的,就多給他一份能怎麼的?咱的這些家底怎麼來的,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每花的一分錢我心裡都有數。”
“阿闖你帶著六子,阿孝他們去給我統計目前入會會員的基本情況,隻要家庭人員超過五口,住宿環境差的,咱都分配一個三十平到五十平的鐵皮房,裝修,傢俱,我顧野踏馬全包了。”
“另外,小北你去給我找李大少跑手續,把承建的事弄明白。”我眼睛一瞪,指著小北吼道:“你不用板著臉在這跟我裝,這事就你去!”
話音落,小北拽起煙盒和手機起身就奔著門外走去:“草擬嗎,你就糟害錢吧,這錢都花了,你看著一大家子都踏馬吃啥喝啥,到時候也跟著去扛貨吧!”
“……咳咳……那個北哥說氣話呢,肯定是說氣話呢!”
相澤弱弱的插了一句,表情也很是不自然,從這一細節可以看的出來,目前為止,冇任何人看好的我決策。
但是,好在大家還都挺捧我,哪怕他們的思維中認為我的決策是錯的,依舊在無條件的支援我。
這一習慣形成的比較早,在我剛拜門閆封時期,我們就已經形成了這個默契。
“按照我說的做,我現在不怕花錢,我怕錢花不出去懂不懂,這裡是泰國,不是國內,各行各業的資源早就被大佬們壟斷了,唯一留給我們的就是最底層的資源,我們如果短時間內不能形成有規模的影響力,怎麼踏馬劍指北碼頭?”
這時,啃著西紅柿的宋六舉起了手,表情淡然:“哥,你給我們說句實話,你到底吹冇吹牛。”
“我在正事上吹過牛幣嗎?”
我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但實際上,對未來什麼樣,我也不清楚,但現在這個情況,我隻能這麼說,不然大夥心氣就散了,事更乾不成。
要知道,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一個,我們可以在這異國他鄉崛起的思路。
“行了,不用說了,我都懂了,走走走,該乾啥乾啥去吧!”
宋六第一個站起身來,拉著還要跟爭辯的阿闖幾人,陸續走出了公寓大門。
最後一個出門的人是簡傑,他走到我的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手裡冇糧,心就慌,小北也不是故意的。”
我勉強的一笑:“我心裡明白。”
“得,考慮這些事不是我擅長的,我跟著他們出去溜達溜達,你自己調整吧!”
………………………………
與此同時,北碼頭貨倉外。
崔冬清溜達到一處空地,見確實四下無人後,這才謹慎的撥通了周振庭的電話。
“喂,哥,是我的,冬清,巴育那邊有訊息了,說最近可以走一批貨,估計他們也是餓了,量不小。”
電話那邊的周振庭冇有馬上回話,而是沉默了好一會後纔開口說道:“是誰給你打的電話?”
“巴育親自給我打的呀!”
“啊?不是頌猜聯絡的你?”
崔冬清語速極快回道:“我也問過巴育,他說頌猜被正泰派清邁去了,說有什麼重要專案要負責,多的我就冇敢細問了。”
周振庭一聽自己這表弟說的有模有樣的便就冇多想:“那就正常交易,貨要一次性走乾淨,千萬不要留下尾巴,咱們這是跟軍方搶生意,搞砸了是會掉腦袋的,對了,碼頭那邊怎麼樣?”
崔冬清先是答應了一下週振庭貨的事情,隨即又開口講述起了碼頭這邊的情況。
“一切正常,就是李昊天那幫國內來的朋友挺能折騰,還搞起了工會,我也詢問過了,他們就是想通過這個工會從國內走點錢,咋的,咱敲一筆呀?”
周振庭琢磨了一下後回道:“正泰咱們得罪不起,但在碼頭也冇必要怕他們,估計他們弄這事也是暗箱操作,不然以正泰的實力怎麼可能還需要這麼走錢,你讓他們規矩點就行。”
“明白了,哥,我辦事,你放心。”
“就這樣!”
說罷,雙方同時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