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試探。------------------------------------------。。早上七點上工，一直乾到晚上六點，中間休息一小時。扛的是化肥袋子，一袋一百斤，一天下來肩膀磨得生疼。跟他一組的幾個工友都是本地人，對他這個外地來的不冷不熱，冇人主動跟他說話。，就悶頭乾活。，二虎來了。，看著沈寒扛著兩袋化肥往車上走，招呼他：“沈三，過來。”，走過去。：“累不累？”“還行。”“跟我走一趟。”二虎轉身往外走。。，出了倉庫就往城東開。路上他一句話冇說，沈寒也不問。，越走越偏，最後停在一處廢棄的廠房門口。，都是好車。二虎推開車門下去，沈寒跟著。，震得人耳朵疼。，裡頭烏煙瘴氣的，二三十號人圍成圈，中間擺著張桌子，桌上堆著錢，兩個光膀子的正在掰手腕。
有人看見二虎，趕緊站起來：“虎哥！”
二虎擺擺手，往裡走。走到最裡邊，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懷裡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手裡夾著雪茄。
“老曹。”二虎在他對麵坐下，“貨呢？”
那個叫老曹的男人笑著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編織袋：“早準備好了。虎哥要的，我哪敢耽誤。”
二虎衝沈寒抬了抬下巴：“去，開啟看看。”
沈寒走過去，把編織袋開啟。裡頭是一把一把的模擬槍，做得挺逼真。
他知道這是邊境那邊流行的玩意兒，打鋼珠的，威力不小，在綏城黑市上一把能賣好幾百。
老曹笑眯眯地看著他：“兄弟新來的？麵生啊。”
沈寒冇理他，翻了兩把，回頭衝二虎點點頭。
二虎站起來，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扔在桌上：“數數。”
老曹把錢拿起來，沾著唾沫數完，笑得更燦爛了：“虎哥痛快。下次有好貨，還給您留著。”
二虎衝沈寒一擺手：“搬上車。”
沈寒剛把編織袋扛起來，廠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七八個人衝進來，領頭的是個刀疤臉，手裡拎著根鋼管：“老曹，你他媽什麼意思？貨給二虎不給我？”
老曹臉色一變，趕緊站起來：“刀哥刀哥，誤會……”
“誤會個屁！”刀疤臉一鋼管砸在桌上，錢和酒杯亂飛，“老子今天就要個說法！”
二虎站起來，慢悠悠地說：“刀疤，你跟我搶？”
刀疤臉看見他，冷笑一聲：“二虎，彆人怕你，老子不怕。今兒這貨，我要定了。”
兩邊的人嘩啦一下全站起來了，氣氛一下子繃緊。
沈寒扛著編織袋站在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二虎忽然笑了，轉頭看著沈寒：“沈三，你說這事咋整？”
沈寒心裡罵了一句，但臉上冇動。他知道這是二虎在試他。
他把編織袋放下，走到二虎跟前，低聲說：“虎哥，他們是衝著貨來的，貨在咱手上，他們不敢真動手。真打起來，咱人少，吃虧。”
二虎看著他，眼神玩味：“那你說咋辦？”
沈寒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二虎聽完，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行啊沈三，有你的。”
他轉回頭，對著刀疤臉喊：“刀疤，你不是想要貨嗎？行，咱掰個手腕。你要是贏了，貨拿走。你要是輸了，以後見著我繞道走。”
刀疤臉眯起眼睛：“你跟我掰？”
“不是我。”二虎指著沈寒，“是他。”
全場都安靜了。
沈寒也愣了。他冇想到二虎會來這一手。
刀疤臉看著沈寒，眼神輕蔑：“他？這小雞崽子？”
二虎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咋，不敢？”
刀疤臉被激住了，把鋼管往地上一扔，走到桌子前：“來，老子讓你一隻手。”
沈寒知道冇得選。他走過去，把手放在桌上。
刀疤臉的手跟熊掌似的，一握上來，青筋暴起。
“開始！”
沈寒手腕被猛地壓下去，眼看就要觸到桌麵。他腰上突然發力，手臂肌肉繃緊，硬生生把局勢扳了回來。
兩人僵持著，刀疤臉的臉憋得通紅。
沈寒盯著他的手，忽然問：“你手怎麼了？”
刀疤臉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沈寒猛地發力，把他的手腕狠狠摁在桌上。
“你他媽耍詐！”刀疤臉暴跳如雷。
沈寒鬆開手，退後一步：“兵不厭詐。”
二虎站起來，哈哈大笑：“刀疤，服不服？”
刀疤臉惡狠狠地盯著沈寒：“你等著。”
一揮手，帶著人走了。
二虎走到沈寒跟前，拍著他肩膀：“行啊小子，有種。”
沈寒冇說話。
二虎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剛纔那招，誰教你的？”
沈寒心裡一緊。
那招——利用對手分心瞬間發力——是警校格鬥課教的。
“以前在武校，跟教練學的。”他說。
二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走吧。”
回去的路上，二虎冇再說話。沈寒看著窗外，心裡清楚，今天這一關過了，但真正的考驗，還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