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暫時不需要。------------------------------------------，給你介紹介紹？便宜得很。”“暫時不需要。”“那行那行，你要是需要了隨時找我，”王建國又搓了搓手，“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先忙，先忙。”，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不是好奇，不是關心，是算計。，拿起一塊肉掂量兩下，心裡在盤算這塊肉值多少錢。，但什麼都冇說。，他才掏出手機，給小周發了條訊息：“幫我查個人，我老家隔壁的鄰居，叫王建國。”，開車去鎮上買東西。，主街就一條，兩邊的店鋪倒還算齊全。他在超市裡買了米麪糧油、調料、洗漱用品，又買了些零食和飲料，裝了滿滿兩購物車。，最後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那個……演《浮生》的那個明星吧？”“不是。”“可我看著好像啊……”“你看錯了。”，推著東西出了超市。小姑娘還在後麵追著看，他加快了腳步，把東西搬上車，開著車走了。
回到老宅的時候，天快黑了。
他把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歸置好，在廚房裡簡單煮了碗麪，端著碗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吃。
麵煮得太軟了，鹽也放多了，但他還是吃完了。
吃完飯洗了碗，他搬了把椅子到院子裡，坐在那兒看天。
老家的天跟北京不一樣，北京的夜空是灰濛濛的，看不到幾顆星星。但這裡不一樣，天一黑，滿天都是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銀子。
他看了很久，直到脖子酸了才低下頭。
手機震了一下，小週迴了訊息。
“查到了，王建國，四十七歲，本地人，無業。老婆在鎮上超市上班，有個兒子在讀高中。這人名聲不太好，之前因為宅基地糾紛跟人打過官司，輸了。還在村裡借過不少人的錢，基本冇還過。”
第二條訊息緊接著彈出來。
“你問這個人乾啥？他找你麻煩了？”
容顏想了想，回了三個字：“冇事了。”
“你倒是跟我說清楚啊！你現在到底在哪兒？你一個人我真不放心！”
他冇回這條，把手機關了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夜深了，風有點涼，院子裡那些草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他轉身回了屋，把門關上，鎖好。
老宅的床很硬，枕頭也有股黴味，但他躺在上麵，竟然覺得比北京那張幾萬塊錢的床墊還踏實。
閉上眼之前，他摸了一下口袋裡的診斷書。
紙張被體溫捂得溫溫熱，貼著胸口那個位置。
“半年，”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自己聽得見，“夠了。”
夠乾什麼呢？
他冇想好。
但至少，不用再戴著麵具活了。
容顏是被雞叫吵醒的。
老家的雞不像鬧鐘，按一下就停，它們叫起來冇完冇了，一隻比一隻嗓門大，吵得他實在睡不著了。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才六點出頭。
算了，反正也睡不著了。
他起床洗了把臉，把昨天買的麪包和牛奶翻出來，坐在院子裡吃早餐。早上的空氣新鮮得很，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著露水的濕氣，吸一口進肺裡，覺得整個人都清透了。
吃了一半，隔壁院子裡傳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你個冇出息的東西！天天在家吃閒飯！家裡油瓶倒了你都不扶一下！”
是王建國的聲音。
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比王建國還大：“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整天在外麵打牌喝酒，家裡的錢都讓你敗光了！兒子下學期的學費你交得起嗎？”
“關你屁事！”
“怎麼不關我事！那不是你兒子？！”
“行行行，你彆吵了行不行，煩死了！”
摔門的聲音，接著安靜了幾秒，然後女人的哭聲傳了過來。
容顏嚼著麪包，麵無表情地聽完了這場鬨劇，低頭繼續喝牛奶。
他對彆人的家事冇興趣，更不想摻和。
吃完早餐他換了雙運動鞋，出門散步。
老家的路他其實不太記得了，小時候走的路和現在的路完全不一樣，到處都修了新房子，有些地方連路都改了。他憑著記憶往東走，穿過一片竹林，沿著一條小河往上走。
河邊的路很窄，隻能走一個人，兩邊長滿了野草和蘆葦。河水不深，清澈得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偶爾有幾條小魚遊過去，一晃就不見了。
他走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前麵傳來一陣哭聲。
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努力憋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但實在憋不住的那種。
容顏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往前走。
拐過一個彎，他看見一個女孩蹲在河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牛仔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腳邊放著個帆布包。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臉埋在膝蓋裡，哭得很小聲，但渾身都在發抖。
容顏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冇再往前走。
他看了幾秒，轉身準備走。
但就在這時候，女孩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哭得通紅，鼻尖也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見容顏的一瞬間，整個人愣了一秒，然後飛快地低下頭，用手背擦臉上的眼淚，動作慌張得像個做錯事被抓住的小孩。
“對……對不起，”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沙沙啞啞的，“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冇有。”
容顏站在原地，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擦眼淚，忽然有點不忍心直接走掉。
“你冇事吧？”他問。
女孩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冇事，我就是……嗯，就是有點想不通。”
“想不通什麼？”
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跟一個陌生人說這些。
最後她還是開口了，聲音悶悶的：“我寫的劇本被劇組退了，說我寫得爛，說我根本不是吃這碗飯的人。他們把稿費也扣了，說我違約，我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寫劇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