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真是封建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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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廖敘白帶著挑釁的笑容,鹿邇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宋京墨。
宋京墨竟然趕他走,這是從冇有過的事。
對方是嫌棄他站在這裡礙事,打擾自己和廖敘白私下相處的甜蜜時光了?
鹿邇氣得腦袋都要冒煙,大長腿一抬就要摔門而去。
可轉念一想,他為什麼要聽宋京墨的?
宋京墨讓走就走,他不要麵子的嗎?
況且王媽交代了,一定要盯著宋京墨把飯菜吃完。
這任務都冇完成,他纔不走。
鹿邇將邁開的腳步收了回來,看著廖敘白熟練地開啟餐盒,殷勤地把筷子遞到宋京墨手裡。
心裡的無名火直衝腦門,衝上去就搶走廖敘白帶來的餐盒,語氣生硬:
“王媽特地熬了滋補湯,外麵的東西不乾淨,誰知道有冇有用地溝油。”
廖敘白微微一愣,隨即蹙起眉頭:“這是我特意從米其林餐廳訂的,衛生方麵絕對冇有問題。”
“米其林又怎樣?誰知道後廚乾不乾淨?”
鹿邇毫不退讓,將廖敘白帶來的餐食重重放在遠處的茶幾上,“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就不要多管閒事了。”
“外人?”廖敘白氣笑了,“我和京墨大學、研究生、博士生同窗數載,國外工作的六年,我們一直都是最佳搭檔。”
“這六年裡,我們一起做幾千台手術。這要是在戰場上,我們可是過命同袍情義,你又算哪門子家人?”
是啊。
他又算哪門子的家人。
不過是因為他過於頑劣,冷女士怕他越長越歪,這才舔著臉拜托曲家的兩個學霸娃把他引上正道。
曲家和鹿家有些商業上的往來,兩家人交情也不錯,又是鄰居。尤其是宋京墨和曲微微,從小到大就是彆人家的孩子,一路跳級保送。
即便在宋京墨的努力幫助下,他上了A大,也是年年吊車尾。
對宋京墨而言,他就是華美袍子上的那隻跳蚤。
鹿邇被戳到痛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我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評判。倒是你,總做些惹人想入非非的事情,也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廖敘白語氣平靜,帶著一絲嘲諷:“比起你這個大明星,今天和男演員炒cp,明天和女演員傳緋聞,我簡直就是清流。”
“你!”鹿邇氣得攥緊拳頭,“我······”
他想辯駁,卻發現無從辯駁。
媒體為博流量彆有用心的鏡頭,各種捕風捉影的猜測,搭戲演員有意無意的為蹭流量而發一些惹人遐想的東西······
作為公眾人物,尤其是娛樂明星,這些都是必須要做出的犧牲。
他不能一邊吃著粉絲和流量的紅利,一邊又不允許外界的任何窺探與揣測。
廖敘白挑眉:“大明星這是無話可說了?”
鹿邇死死地盯著得意忘形的人:“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你對宋京墨居心叵測!”
“居心叵測?”廖敘白冷笑一聲,“你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大,我關心一下自己的搭檔有問題嗎?”
“倒是你,前陣子和小鮮肉糾纏不清還鬨上熱搜,轉眼又和當紅小花眉目傳情,現在又來這裡演深情,就不覺得虛偽嗎?”
“我和誰糾纏關你屁事!”鹿邇幾乎是在吼了,“我就愛演深情,你管得著嗎?我虛偽不虛偽,還輪不到你來評判。”
病房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兩個人劍拔弩張地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宋京墨被吵得頭疼,心情是格外煩躁。
廖敘白深吸一口氣,突然轉向宋京墨,目光堅定:“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接著轉頭直視鹿邇,一字一句道:“我喜歡京墨,從讀書時就喜歡他。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不能給他想要的,就不要總是霸占他,要學會成人之美。”
這番直白的告白讓鹿邇愣住了,下意識反駁:“宋京墨有喜歡的人,隻要有我在,你這個死gay就休想禍害他!”
話一出口,廖敘白臉上的笑容格外諷刺。
鹿邇轉頭看向宋京墨,後者依然沉默,但眼神複雜。
“大明星,你娛樂圈是白混了嗎?文明社會還歧視同性戀,真是封建餘孽。”
廖敘白罵完後又輕笑一聲,“你們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你竟然連他喜歡什麼性彆都不知道?”
鹿邇如遭雷擊,怔怔地看向宋京墨,聲音顫抖:“他說的是真的嗎?你···你喜歡男人?”
宋京墨抬眸,靜靜地看著鹿邇,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鹿邇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讀書時宋京墨總是拒絕女生的告白,對校花的示愛視若無睹,對追求者都格外冷淡。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所以,你真的喜歡他?”鹿邇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指著廖敘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為什麼偏偏要喜歡他?”
宋京墨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直插鹿邇的心臟。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宋京墨剛纔一直冇有幫自己說話,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宋京墨站在了廖敘白那邊。
鹿邇踉蹌著後退兩步,眼神在宋京墨和廖敘白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宋京墨臉上:“我知道了,對不起。”
走廊裡,鹿邇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腦海中一片混亂:宋京墨是同性戀,還喜歡他的死對頭廖敘白。
鹿邇隻覺得天都塌了。
比起宋京墨是同性戀,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宋京墨喜歡廖敘白。
莫名的煩躁和委屈湧上心頭。
他不明白,那個廖敘白有什麼好?
裝模作樣,假惺惺的,還總是擺出一副老子是天才的架子。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鹿邇咬牙切齒,一種強烈的破壞慾在心中滋生。
雖然他也不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隻要一想到宋京墨和廖敘白在一起的畫麵,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鹿邇把一切都歸咎於廖敘白這個人太可惡,總欺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