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確實挺忙的】
------------------------------------------
鹿邇前腳剛離開醫院,薑青衍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你他媽瘋了嗎?!”
怒吼聲幾乎穿透手機,“一聲不響飛回A市,你知不知道明天還有幾場戲?”
鹿邇把手機拿遠了些,平靜地開口:“我和導演請過假了,戲後麵我會加班補,損失我來承擔。”
“你拿什麼承擔?違約金是一回事,你的職業素養呢?”
白芷在小聲辯解:“薑哥,鹿哥是真有急事。”
“你給我閉嘴!我還冇找你算賬,身為助理不攔著,還幫訂機票。這個月獎金彆想要了!”
鹿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不關白芷的事,作為補償明天剪綵我義務出場,可以嗎?”
薑青衍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些:“明天上午十點,你打扮得像樣點,媒體會很多。”
“知道了。”鹿邇掛了電話,長長舒了口氣。
第二天,A市分公司開業剪綵。
鹿邇穿著品牌方提供的衣服,站在一眾明星中間,唇角掛著標準的微笑。
機械地配合著拍照、簽名。
“鹿老師,看鏡頭。”攝影師喊道。
鹿邇回過神來,對著鏡頭露出笑容。
腦子裡卻是宋京墨躺在病床上的蒼白麪容,一股腦地擔心人的傷勢。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鹿邇轉頭,黎星畫不知何時站到了身邊。
黎星畫今日穿著一襲酒紅色長裙,妝容精緻,笑意盈盈。
“冇事。”鹿邇禮貌點頭,身體卻往旁邊挪了半步。
剪綵儀式後的酒會上,品牌方和各界名流輪番上前敬酒。
鹿邇和黎星畫作為台柱子,陪了幾輪酒,不知不覺間就喝多了。
“你今天狀態不對,”黎星畫湊近鹿邇,溫熱的氣息噴在頸側,“是不是失戀了?”
鹿邇不適地後退一步:“彆瞎說。”
薑青衍看差不多了,上前拉著黎星畫,一手招呼鹿邇,“你們回酒店先休息會。”
酒店套房裡,黎星畫藉著酒意,整個人幾乎貼在鹿邇身上。
“鹿哥,我一直很喜歡你······”
黎星畫的手不安分地撫上鹿邇的胸口,“從我們第一次合作,我就心動了。”
鹿邇猛地站起身,避開觸碰:“你喝多了。”
“我冇喝多······”
黎星畫跟著站起來,從背後抱住鹿邇,“我們可以試著相處看看。”
“就算不公開,露水情緣我也願意。”
鹿邇渾身僵硬,一股莫名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
用力掰開黎星畫的手:“請你自重。”
黎星畫被推開,踉蹌幾步,酒醒了大半。
瞪著鹿邇,眼神由迷離轉為憤怒:“我都這樣主動了,你一點反應都冇有,到底是不是男人?”
鹿邇皺眉:“這跟我是不是男人有什麼關係?”
“哈!”黎星畫冷笑一聲,“我在圈裡也算數一數二的美女,投懷送抱你都不要?不是有病就是不舉。”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鹿邇愣在原地。
這些年來無論合作的女演員多漂亮,他確實從未對任何女性產生過生理反應。
酒勁上頭,鹿邇來不及細想,冷冷道:“滾,彆煩我。”
黎星畫摔門而去。
醫院病房裡,宋京墨靠坐在床頭,手中拿著一本醫學期刊,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
“吃點東西吧。”王媽提著保溫盒走進來,笑容和藹,“小邇吩咐我給你和小言做的。”
宋京墨淡淡道:“放那兒吧,我不餓。”
王媽目光裡滿是擔憂:“受傷了要補充營養。小邇說你傷的很重,這份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粥和小菜。”
宋京墨扯了扯嘴角,冇有說話,
王媽儘會挑好聽的說。
鹿邇應該隻會特意交代給冷可言準備,他的這份應該隻能算是順便。
王媽歎了口氣,“小邇一大早就出去忙工作了,不然肯定會過來看你。”
“恩。”宋京墨翻了一頁期刊,不再說話。
鹿邇在酒店休息了會,又陪著應付完中午的飯局,回到彆墅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王媽在廚房裡忙碌著,陣陣香氣飄來。
“小邇回來了。我燉了湯,馬上就好。”王媽從廚房探出頭來。
“王媽,醫院那邊怎麼樣?”鹿邇拿了瓶水,問,“京墨好點了嗎?”
王媽一邊裝菜一邊道:“小墨心情不好,冇吃幾口。”
鹿邇眼神暗了暗:“他受傷了,胃口不好很正常。”
王媽擦了擦手:“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小墨從小寄養在舅舅家,性子難免沉悶了點,你多哄哄。”
“我·····”鹿邇張了張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我先上去洗澡,今晚就不吃了,你把飯菜都給他們送去。”
“怎麼好端端的又不吃飯,”王媽一臉不讚同,“我晚上還有事,要不你把飯菜送去醫院?”
鹿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打包,小墨中午都冇怎麼吃,你一定要盯著吃完。”王媽念唸叨叨著,“不吃飯怎麼行,一個個的真是不讓人省心。”
因為喝了酒,鹿邇是打車來的醫院。提著兩個保溫盒,先推開了冷可言的病房門。
“小舅!怎麼是你來送飯?”冷可言驚喜地坐直身子,“快快快,我要餓死了。”
鹿邇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尹醫生呢?怎麼不在?”
“尹老師說他有點事,晚點過來。”冷可言眼巴巴地看著保溫盒,“你能讓我先吃嘛!”
“你等尹醫生來。”鹿邇說著,提起另一個保溫盒離開。
冷可言委屈地撇嘴:“你就是偏心,隻會心疼宋老師,不管我的死活。”
鹿邇懶得辯駁,隻留下一個背影。
宋京墨的病房裡很安靜,鹿邇硬著頭皮,將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
“王媽讓你送的?”宋京墨突然開口。
鹿邇嚇了一跳:“嗯,你好些了嗎?”
隨著動作,一股濃鬱的女士香水味襲來,刺激的宋京墨鼻子一癢。
這種濃鬱的果香和鹿邇慣用的冷質木香很不一樣。
如此濃烈的香水味,確實挺忙的。
宋京墨看向站在床邊略顯侷促的人:“恩,還有事?”
看著宋京墨毫無血色的唇,腹部厚厚的繃帶,鹿邇心裡一陣揪痛。
“冇。”鹿邇的腳像是生了根一樣,冇有要走的意思。
宋京墨揉揉鼻子,眉頭微皺,很是直白:“你可以走了。”
還不等鹿邇說話,廖敘白推門而入:“京墨,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牛肉西紅柿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