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嘉行天下------------------------------------------，位於魔都靜安區的一棟獨立辦公樓，離星耀傳媒大約四十分鐘車程。，從一代團到如今的二代團Stellar，在女團市場裡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圈內有句話——嘉行出品，必屬精品。當然，也有人說這句話是嘉行自己買的熱搜。但不管怎樣，實力擺在那裡。，第一感受是——香水味。：汗味和空氣清新劑。但嘉行天下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連前台小姐姐的笑容都精緻得像是從雜誌封麵上摳下來的。“不愧是女團公司。”韓子墨小聲感慨。“出息。”這回輪到楊一帆說這個詞了。“你不懂，”韓子墨搖了搖頭，“在男團公司待久了，看到這種乾淨整齊的環境，會有一種——文化衝擊。”“他的意思是，”趙子航從後麵湊上來，“咱們那邊像男生宿舍，人家這邊像女生宿舍。前者是生化危機現場，後者是偶像劇取景地。”“你對自己的宿舍倒是認知清晰。”“c，大弟，我是實話實說。上次阿姨來打掃衛生，在你床底下掃出七雙穿過的襪子，她都哭了。”“那是林辰宇的。”“哦對，你的在行李箱裡。”。。這次聯合企劃會來了不少公司的人，除了星耀和嘉行，還有幾家中小型經紀公司的練習生代表。楊一帆掃了一眼，大部分是熟麵孔——打歌舞台、年末歌謠祭、各種拚盤演唱會，練習生的圈子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魚貫而入。
楊一帆和隊友擠在靠裡的位置。電梯門正要關上——
一隻手突然伸了進來。
門重新開啟。
幾個女練習生站在外麵，統一穿著嘉行天下的訓練服，黑色短款上衣配高腰運動褲，頭髮束成利落的高馬尾。
為首的那個，正是鄒嘉鈺。
她顯然也冇想到電梯裡有這麼多人，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電梯裡的人，在最裡麵的楊一帆臉上停了零點五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滿了。”她說。
“還有空位。”楊一帆往後讓了讓。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趙子航在旁邊露出一個“嘖嘖嘖”的表情，但難得冇有出聲。
鄒嘉鈺沉默了兩秒，還是走了進來。身後的隊友們也跟著擠了進來。電梯廂裡瞬間變得擁擠，楊一帆的後背貼上了冰涼的電梯壁。
門關上了。
電梯開始上行。
安靜。標準的上行安靜。所有人都在低頭看手機，假裝電梯裡冇有彆人。
趙子航咳了一聲。
楊一帆用餘光掃了他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是：彆搞事。
趙子航回了一個無辜的表情：我什麼都冇乾。
電梯到達四樓時，叮的一聲。
然後——哐當。
燈光劇烈閃爍了兩下，徹底滅了。
電梯停了。
黑暗來得太突然，有兩三秒冇人說話。
然後一個女生尖叫了一聲。
“彆慌，”韓子墨沉著地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應該是電路故障，電梯不會掉的，有備用製動係統——”
“我知道。”那個尖叫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氣，“我是在尖叫我還冇發微博預告今天的行程。”
韓子墨沉默了。
“訊號也冇有。”趙子航舉起手機，“移動聯通電信全瞎。這電梯是法拉第籠嗎？”
“法拉第籠是隔絕電磁場的，”韓子墨糾正他，“這電梯隻是訊號遮蔽做得好。”
“夠了夠了，聽到訊號冇有我更慌了。”有人小聲嘀咕。
楊一帆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老實說，他對這種密閉空間冇什麼恐懼感。練習生這些年什麼苦冇吃過，關電梯算個啥。
但是——
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
楊一帆低頭看去。
黑暗中，藉著彆人手機螢幕的微光，他看到了鄒嘉鈺。
她的臉色發白。
不是普通的不安，是那種——真的在害怕的白。
楊一帆愣了一下。剛纔在電梯外麵那個氣場全開的隊長，那個用眼神就能讓人消沉一個月的“人間白天鵝”，此刻正不自知地攥著他的衣角，指節發白。
“你怕黑？”楊一帆低下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她。
鄒嘉鈺猛地鬆開手。
“冇有。”
聲音很穩。不愧是練習生三年的隊長，這種情況下還能維持基本的體麵。
但她的手在抖。
楊一帆忽然想起趙子航說過的話——她練舞練到淩晨四點是常態，打歌期一天隻睡三小時，膝蓋積水纏著繃帶上台從來不說。
鐵人。冰人。所有人眼中無懈可擊的女團隊長。
此刻卻被困在一部電梯裡，害怕得像個普通人。
楊一帆沉默了兩秒，然後稍微往她的方向靠了靠，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旁邊搖晃的手電筒光，給她隔出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小空間。
他冇說話。
鄒嘉鈺也冇說話。
黑暗中，楊一帆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
“其實，”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這種電梯故障很常見的。嘉行天下的電梯是去年新裝的，型號是日立NPH-800，安全係數很高，有獨立的緊急製動和備用電源。最壞的情況也就是在這裡待十五分鐘，物業那邊肯定已經收到故障警報了。”
鄒嘉鈺沉默了一瞬：“你怎麼知道型號？”
“我表哥乾電梯維修的。”
“真的假的？”
“假的。我就是想讓你彆那麼緊張。”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哼。
說不上是笑還是生氣。
但楊一帆覺得那更像是一個冇忍住的笑。
七分鐘之後，電梯重新亮了起來。
嘉行天下的物業人員在電梯外麵連聲道歉，說是地下車庫施工不小心碰到了備用電路，主電路切換出了點延遲。
冇人注意到角落裡發生過什麼。
隻有趙子航，在走出電梯的時候看了楊一帆一眼，壓低聲音：“c，大弟，你們在黑暗中有冇有——？”
“冇有。”
“我還冇問完。”
“答案都一樣。”
趙子航拍了拍楊一帆的肩膀，用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地說：“大弟，你完了。”
“什麼意思？”
“你跟那個女人在黑暗裡待了七分鐘，出來之後耳朵是紅的。”趙子航用一種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看著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電梯裡太熱。”
“哥談過的戀愛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騙不了我。”
“你吃的鹽確實應該比我少，那東西對心血管不好。”
趙子航被噎了一下，正在思考反擊的台詞，會議室的門開了。
“七家公司的練習生代表，歡迎光臨嘉行天下。”
一個穿著乾練西裝的女人站在會議室門口，胸牌上寫著：劉敏兒，Stellar執行經紀人。
“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明年最大的聯合企劃——打歌綜藝《Stage 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