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燒肉引發的慘案------------------------------------------,是一個神奇的地方。,飯菜多精緻。恰恰相反,這食堂樸素得像個大學餐廳,塑料桌椅,不鏽鋼餐盤,打菜視窗常年排長隊。但這裡有一位鎮堂之寶——掌勺的劉師傅。,後來嫌酒店太累,經人介紹來娛樂公司體驗生活。他來之後,食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那道紅燒排骨,能讓一群為了保持身材常年吃雞胸肉和沙拉的練習生集體破功。“讓讓讓讓讓!”,臉上的表情彷彿剛剛攻下一座城池。。韓子墨是Apex的隊長,二十三歲,行事風格和他的長相一樣穩重——說好聽叫穩重,說難聽叫少年老成。此刻他正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數著餐盤裡的排骨。,兩塊,三塊——“四塊!今天劉師傅給了我四塊!”韓子墨的眼眶濕潤了。“出息。”楊一帆把餐盤放到桌上。“你不懂,”韓子墨鄭重其事地說,“對劉師傅的紅燒排骨來說,三塊是常態,四塊是恩賜,五塊是神蹟。我連續吃了兩週三塊,今天終於升級了。這比打歌舞台拿一位還讓人激動。”“我靠你居然有五塊?!”,就看見趙子航餐盤裡赫然躺著五塊色澤紅亮、散發著誘人光澤的排骨。:“看見冇?這就是個人魅力的體現。剛纔排隊的時候,我跟劉師傅說,他這手藝留在食堂簡直是暴殄天物,應該去開個私房菜館,名字就叫——劉氏排骨研究所。”“然後劉師傅就多給了你一塊?”“不。劉師傅說讓我少拍馬屁多練舞,然後把準備給樸老師的那份給了我。”
三人齊齊轉頭看向教師席。
舞蹈老師樸振宇正端著一碗清湯麪,眼神幽怨得像一條被拋棄的大型犬。他的筷子在碗裡攪了兩下,夾起一片青菜葉,又放下了。目光越過食堂的千山萬水,落在趙子航盤子裡那五塊排骨上,充滿了無聲的控訴。
“趙子航,你死定了。”韓子墨篤定地說。
“怕什麼,大不了下午的形體課被單獨拎出來當反麵教材。又不是冇當過。”趙子航滿不在乎地咬了一口排骨,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湊近楊一帆,“對了大弟,剛纔在走廊裡,你跟誰說話呢?”
楊一帆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冇誰。”
“冇誰?你當我瞎?我明明看見你跟一個女的站在女廁所門口。”趙子航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而且那女的看起來有點像——Stellar的鄒嘉鈺?”
韓子墨也抬起頭,露出一副“有瓜吃”的表情。
“你們認錯人了。”楊一帆麵不改色。
“c,大弟,你連兄弟都瞞?”趙子航放下排骨,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咱倆什麼關係?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你小時候尿床是誰幫你瞞著的?你第一次被女生表白是誰幫你擋槍的?你去年年會穿女裝——”
“閉嘴。”楊一帆一把捂住他的嘴。
但已經晚了。
韓子墨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去年年會怎麼了?”
“冇什麼。”
“他穿女團打歌服跳了《Stellar》!”趙子航從楊一帆手裡掙脫出來,聲音響徹半個食堂。
幾張桌子之外的練習生紛紛轉頭。
楊一帆麵無表情地把筷子放下,開始認真思考殺人的一百種方法。
“放心,那個視訊我已經加密儲存了,雲盤一份,硬碟一份,手機一份,三重備份。”趙子航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畏懼,“所以坦白從寬。你跟鄒嘉鈺到底什麼情況?”
“真冇什麼情況。”楊一帆決定實話實說,“她去我們公司那次聯合彙演迷路了,走到地下車庫去了,我今天不小心提到這事,她不太高興。”
“就這?”
“就這。”
趙子航盯著他看了三秒,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然後他失望地歎了口氣:“我還以為有什麼勁爆進展呢。不過大弟,哥提醒你一句,那個鄒嘉鈺不是一般人。”
“怎麼說?”
“她當練習生三年,零緋聞、零花邊、零可扒的黑曆史。你知道這在娛樂圈意味著什麼嗎?要麼她真的無懈可擊,要麼她藏得比誰都深。不管是哪種,都不是省油的燈。”趙子航難得正經起來,“去年MBC歌謠大祭的後台,有個挺火的男solo跟她搭訕,說了五分鐘,她全程微笑聽完,最後隻回了一句——‘你說完了嗎?我要去排練了。’那哥們當場石化,後來消沉了整整一個月,新歌打榜都掉了三名。”
“那男的話多。”楊一帆客觀評價。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她能讓人消沉一個月!你想想那殺傷力!”趙子航拍桌子,“跟那種女人扯上關係,等於自討苦吃。”
“我又不想跟她扯上關係。”
“最好不想。”
楊一帆低下頭繼續吃飯,但腦子裡莫名其妙閃過剛纔走廊裡的畫麵——那個女人在走廊裡迷路,耳根通紅,卻還要強裝鎮定地說“我知道”。
跟趙子航說的冰山人設,好像有點對不上。
下午兩點,經紀人的微信準時轟炸了Apex的群聊。
“三點到嘉行天下開聯合企劃會,全員出席,彆遲到。@所有人”
“收到。”
“收到。”
“收到。”
楊一帆打了“收到”兩個字發出去,然後繼續在舞蹈室的地板上躺屍。
“嘉行天下?”趙子航蹭地坐起來,“那不是Stellar的公司嗎?”
“你興奮什麼。”韓子墨頭都冇抬。
“我冇興奮,我隻是覺得——命運的安排真奇妙。”趙子航意味深長地看了楊一帆一眼,“早上剛在走廊裡偶遇,下午又要去人家的地盤開會。大弟,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楊一帆閉上眼睛,決定無視他。
但趙子航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等會兒到了嘉行天下,要是再遇見鄒嘉鈺,你打算說什麼?”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要不要哥教你幾招?比如——‘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會迷路’?”
“滾。”
“或者——‘我們公司地下車庫風景不錯,改天帶你去轉轉’?”
“滾遠點。”
“c,大弟,你怎麼一點都不懂浪漫呢。這可是偶像劇的標準開場——冤家路窄、針鋒相對、越吵越甜——”
韓子墨實在聽不下去了:“你少看點亂七八糟的網文。”
“那是我精神食糧。”
楊一帆翻了個身,把這些噪音隔絕在腦後。
但他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三點鐘,在嘉行天下,大概率會碰見她。
然後呢?
然後什麼都不會發生。
他們是兩個公司的練習生,是競爭對手,是偶爾在走廊裡撞見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至於她迷路的時候會臉紅這件事,除了他,大概冇彆人知道。
楊一帆把這個念頭按下去,起身去換衣服。
三點,準時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