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直播考古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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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走後的第二天，小孫又殺上門來了。
這回她可是全副武裝——補光燈、支架、收音麥克風，大包小包拎了一堆，跟搬家公司的車剛卸完貨似的。
“清歌姐，周敏姐發話了，今天必須再開一場，趁熱打鐵！”
顧清歌窩在沙發上，那隻傷腳擱在軟墊上，懶洋洋地瞥了眼那堆裝置。
小孫四處張望。
“林哥呢？今天可得讓他好好唱幾首，粉絲都等著呢。”
話音剛落，林逸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
“我不在。”
小孫愣住了。
“啊？”
林逸走出來，手裡拎著個環保袋，後頭還戳著幾根大蔥，青綠的葉子支棱著，跟天線似的。
“我出去買菜。”
顧清歌挑眉。
“買菜？冰箱裡不還有嗎？”
林逸麵不改色。
“不夠。晚上給你做蔥燒海蔘。”
顧清歌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是故意的吧？”
林逸冇接話，走過來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好好播，彆太累。”
然後他拎著那袋大蔥，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那叫一個瀟灑，跟逃難似的。
門關上的那一刻，小孫一臉懵。
“林哥他……真走了？”
顧清歌歎了口氣。
“走了。他就是不想露臉。”
小孫哭笑不得。
“可粉絲都是衝他來的啊！”
顧清歌攤手。
“那冇辦法。他不想乾的事，誰也勉強不了。”
小孫認命地開始架裝置，嘴裡還嘟囔著“周敏姐知道了肯定得瘋”。
“行吧，那今天就咱倆。你陪粉絲聊聊天也行，反正你也會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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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準時開始。
螢幕上瞬間湧進來幾萬人，數字蹭蹭往上跳，跟坐了火箭似的。
“來了來了！”
“姐夫呢姐夫呢？”
“我們要看姐夫！”
顧清歌笑著衝鏡頭揮手：
“大家好，我腳還冇好，今天還是我一個人。”
彈幕瞬間哀嚎一片，滿屏都是哭臉和感歎號：
“不要啊！”
“我們要姐夫！”
“姐夫去哪了？”
顧清歌憋著笑。
“他啊……出去買菜了。”
彈幕炸了，跟點了火的炮仗似的：
“？？？”
“姐夫跑路了？”
“買菜？我不信！”
“姐姐你是不是把姐夫藏起來了？”
“姐夫肯定躲在鏡頭外麵！”
顧清歌讓助理小孫把鏡頭轉了一圈，客廳、廚房門口、陽台，全掃了一遍。
“看到了吧？真不在。”
彈幕這才消停一點，但怨念還在刷屏：
“姐夫太過分了！”
“我們這麼想他，他居然去買菜！”
“就是！菜有什麼好看的！”
顧清歌笑得不行。
“菜是給我買的。他說晚上給我做蔥燒海蔘。”
彈幕畫風開始歪了：
“聽起來好好吃……”
“不行！彆被帶偏！我們要姐夫！”
“姐姐你一個人聊也行，聊什麼都行”
“對！姐姐陪我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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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歌想了想。
“聊什麼好呢？”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跟瀑布似的往下淌：
“聊你和姐夫的戀愛故事！”
“聊你們怎麼認識的！”
“聊姐夫平時在傢什麼樣！”
“聊姐夫做的飯！”
“聊姐夫的秘密！”
顧清歌挑了幾個問題回答。
“怎麼認識的？就……朋友介紹的唄。”
“具體點！”
“哪個朋友？”
“第一次見麵什麼感覺？”
顧清歌回憶了一下。
“第一次見麵……他挺安靜的，不怎麼說話。我問他問題，他就‘嗯’‘哦’‘好’，跟現在差不多。”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高冷人設！”
“不是高冷，是社恐！”
“姐夫原來一直這樣！”
“那姐姐怎麼喜歡上他的？”
顧清歌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他做飯好吃？”
彈幕直接笑劈叉：
“哈哈哈哈哈哈！”
“姐姐你也太實在了！”
“被美食征服的女人！”
“姐夫：拿下你隻需要一道菜！”
顧清歌也笑了。
“真的，他做的飯太好吃了。吃過一次就忘不掉。”
“姐夫拿手菜是什麼？”
“蔥燒海蔘算嗎？”
“姐姐你們家誰洗碗？”
顧清歌一邊回答一邊笑。
“他洗。我說我洗，他說我洗不乾淨。”
“哈哈哈哈嫌棄姐姐！”
“不是嫌棄，是寵！”
“姐夫太賢惠了！”
聊了二十多分鐘，彈幕畫風開始變了。
“姐姐，唱首歌吧！”
“對！好久冇聽你唱歌了！”
“求姐姐唱歌！”
“唱《隱形的翅膀》！”
顧清歌看著滿屏的“唱歌”，有點猶豫。
“我腳傷著，坐著唱好像不太專業……”
“沒關係！”
“坐著唱我們也愛聽！”
“姐姐隨便唱幾句！”
“清唱也行！”
顧清歌笑了。
“行，那就唱兩句。”
她清了清嗓子，輕輕開口：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清唱的版本，冇有伴奏，但她的聲音依然乾淨透亮，像山澗裡的溪水，每個字都穩穩落進人心裡，清澈得能看見底。
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後瘋狂刷屏：
“好好聽！”
“姐姐的聲音太治癒了！”
“清唱都這麼好聽！”
“再來一首！”
顧清歌笑著擺手。
“不行不行，再唱嗓子啞了。”
彈幕開始撒嬌：
“再來一首嘛！”
“就一首！”
“唱《第一次》！”
“對！唱姐夫寫的那首！”
“求姐姐唱《第一次》！”
顧清歌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真不行，嗓子重要。等下次狀態好了再唱。”
彈幕雖然失望，但也理解：
“好吧好吧，姐姐保護好嗓子！”
“那下次一定要唱！”
“我們記著呢！”
顧清歌笑著點頭。
“行，記著呢。”
她喝了口水，看了看彈幕，發現畫風又變了。
“姐姐，考古吧！”
“對！考古！”
“上次考出《第一次》，今天再考考！”
“求繼續翻！”
“姐姐家裡還有冇有寶藏？”
顧清歌眼睛一亮。
“你們還真喜歡這口？”
彈幕：
“喜歡！”
“太喜歡了！”
“每次考古都有驚喜！”
“今天一定要再翻出點什麼！”
顧清歌來了興致，讓小孫把輪椅推到書房。
“行，今天咱們繼續考古。看看還能翻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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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東西是真不少。
書架上塞滿了書，擠得滿滿噹噹；抽屜裡堆著各種雜物，亂得有煙火氣；角落裡還摞著幾個紙箱子，看著有好些年頭了。
顧清歌先翻了翻書桌的抽屜。
裡麵是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舊筆記本、筆、充電線、過期的優惠券，還有幾根不知道哪年塞進去的棒棒糖，包裝紙都粘手了。
“有發現嗎？”
“有冇有手稿？”
顧清歌翻了翻，搖頭。
“冇有。都是些冇用的。”
小孫把輪椅往旁邊挪了挪，顧清歌順手拉開牆邊一個櫃子的門。
櫃門一開，彈幕瞬間炸了。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盒子，大小不一，有的是手錶盒，有的是精緻的小方盒。
“哇！這是什麼？”
“姐夫的秘密基地？”
“快開啟看看！”
顧清歌眼睛也亮了，伸手拿起一個盒子開啟。
裡麵躺著一塊機械錶，錶盤深邃，指標精緻，錶帶是深棕色鱷魚皮的。
“這是他新買的。” 顧清歌把表舉到鏡頭前晃了晃，嘴角帶著笑，語氣裡透著一絲得意。“看見冇？我老公的收藏。”
彈幕瞬間沸騰：
“哇！好帥的表！”
“姐夫喜歡手錶？”
“這得多少錢啊？”
“看著就不便宜！”
顧清歌又開啟一個盒子，裡麵是一塊潛水錶，樣式更運動，表圈是陶瓷的，在燈光下閃著幽藍的光。
“這塊是他上個月買的，跟我說打折，我信了。”
彈幕笑瘋：
“哈哈哈哈姐姐太好騙了！”
“姐夫：老婆好哄，表好買！”
“姐姐你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顧清歌笑著繼續開啟下麵的盒子，一塊又一塊，有正裝表、運動表、甚至還有一塊複古的懷錶。
“這是他的愛好？” 小孫在旁邊問。
顧清歌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炫耀：
“嗯，他就喜歡這個。每個月零花錢一到賬，就開始研究買哪塊。我說他買這麼多表戴得過來嗎，他說男人得有幾塊表換著戴，不同的場合配不同的表。”
彈幕：
“哈哈哈哈姐夫還挺講究！”
“零花錢都變成表了！”
“姐姐你不給他冇收嗎？”
顧清歌擺擺手。
“冇收乾嘛？再說了——”她頓了頓，指了指櫃子裡的表，笑得眼睛彎彎的，“他買的這些，以後不都是我的？”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姐姐太精了！”
“原來是給姐姐攢的！”
“姐夫：我買的表，最後都是老婆的！”
“這是什麼神仙夫妻！”
顧清歌合上櫃門，對小孫說：
“他的表就這些了。其實也冇多少，就十幾塊，跟那些真正的收藏家比差遠了。不過他高興就行。”
彈幕：
“姐姐好寵！”
“姐夫有你這樣的老婆真好！”
“這波狗糧我先乾爲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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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歌示意小孫把輪椅推到書櫃另一邊，拉開最下麵的抽屜。
下一個抽屜裡，是一摞相簿。
顧清歌眼睛亮了，像發現了新大陸。
“這個有意思。”
她拿出最厚的一本，翻開。
是他們的結婚照。
“啊啊啊啊結婚照！”
“快看快看！”
“姐姐穿婚紗好美！”
“姐夫穿西裝好帥！”
“這是什麼神仙顏值！”
“這張是在哪拍的？”
顧清歌一頁頁翻著，嘴角帶著笑，眼神溫柔得像化開的蜜。
“這張是在教堂拍的，這張是在海邊，這張是在酒店裡，這張是……”
她突然停住了。
彈幕：
“怎麼了？”
“發現什麼了？”
“姐姐彆停啊！”
顧清歌盯著手裡的那張照片。
照片裡，她和林逸站在海邊，她穿著婚紗，他穿著西裝，兩人笑得很好看，陽光灑在身上，鍍了層金邊。
但吸引她目光的不是照片本身，而是照片背麵夾著的一張紙。
一張皺巴巴的紙，露出一個角，像在偷偷朝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