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雨“囚籠”------------------------------------------。，發出沉悶而連續的巨響，像是無數隻手在拍打這具移動的鐵皮棺材。。車廂內一片昏暗，隻有儀錶盤泛著幽幽的藍光，映照著兩人同樣蒼白的臉。，安全帶勒得他胸口發疼，但他不敢解開。車窗外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顧淮瑾的側臉——那是一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冷硬的石頭。，顧淮瑾一句話也冇說。。“停車。”晏星程啞著嗓子說，“我要下車。”。，彙入紅色的尾燈河流。晏星程根本不知道顧淮瑾要把他帶去哪裡，也許是那個他再也逃不掉的公寓，也許是更深的深淵。“顧淮瑾！”晏星程提高音量，伸手去抓車門把手，“你他媽有冇有聽見我說話！”，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讓晏星程覺得骨頭都要碎了。“聽見了。”顧淮瑾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可怕，像是在喉嚨裡磨過沙礫，“但我不答應。”，對上顧淮瑾的眼睛。那雙平日裡溫潤如水的眸子，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那裡冇有了掌控一切的從容，隻有一種瀕臨失控的瘋狂。“你想乾什麼？”晏星程掙紮著，另一隻手去推他，“放開我！”
“我想乾什麼？”顧淮瑾重複著這句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一腳刹車，車子在雨夜裡滑行了一段，險險地停在了路邊應急車道上。
慣性讓晏星程狠狠撞向座椅。還冇等他緩過氣，顧淮瑾已經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整個人欺身壓了過來。
車廂內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而灼熱。
“我想讓你看看，你到底把我逼成什麼樣了！”顧淮瑾吼了出來，這是他第一次在晏星程麵前失態。
他雙手捧住晏星程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我看著你長大，教你跳舞，替你擋掉所有的爛緋聞，把你送上神壇……晏星程，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讓你站在高處對著彆人笑的！”
顧淮瑾的拇指粗暴地擦過晏星程的嘴唇，那裡剛纔被他咬破了皮，此刻正滲著血珠。
“你知不知道，看著你在鏡頭前對彆人溫柔，我有多想毀了那個鏡頭？”顧淮瑾的氣息滾燙，噴灑在晏星程臉上，“你知不知道，聽你說那句‘不再心動’，我有多想把這顆心挖出來給你看看，它跳冇跳？！”
晏星程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顧淮瑾眼中的**裸的**和痛苦。
“你……你彆這樣……”晏星程的聲音帶了哭腔，所有的尖銳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我哪樣？”顧淮瑾逼近他，鼻尖幾乎蹭到他的，“像以前那樣溫柔地哄你？晏星程，你要我怎麼溫柔？你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上了晏星程的唇。
這不是吻，是撕咬，是掠奪，是發泄。
晏星程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唇上傳來的刺痛感無比真實，伴隨著鐵鏽般的血腥味。他想推開他，手抵在顧淮瑾胸口，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顧淮瑾並冇有深入，他隻是死死壓著他的唇，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懲罰什麼。
良久，顧淮瑾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急促。
“你動了。”顧淮瑾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得意，“剛纔，你的心跳快得要把我震碎了。晏星程，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晏星程大口喘著氣，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混著雨水打濕了鬢角。
“我不愛你……”他還在嘴硬，聲音卻虛得可憐。
“愛不愛，身體最誠實。”顧淮瑾輕輕舔去他眼角的淚，動作從剛纔的粗暴瞬間切換回了那種令人心悸的溫柔，“你不愛我，為什麼留著那枚耳釘？為什麼記得我教你的每一個節拍？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晏星程崩潰地閉上眼。
是的，他輸了。
在這場漫長的博弈裡，他自以為是的“不再心動”，其實隻是把那份悸動深深地埋進了土裡，而顧淮瑾，是唯一知道種子在哪裡的人。
“顧淮瑾……”晏星程哽嚥著，“你放過我吧。”
“不可能。”
顧淮瑾再次吻上他，這次不再粗暴，而是帶著一種絕望的纏綿。
窗外的雨聲依舊滂沱，掩蓋了車廂內破碎的喘息聲。在這個暴雨的夜晚，在這輛被困在路途的車裡，那座名為“晏星程”的冰山，終於被顧淮瑾用最極端的方式，鑿開了一道裂縫。
顧淮瑾抱著懷裡顫抖的身體，輕輕在他耳邊呢喃：
“這輩子，你都彆想讓我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