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醒了就彆裝“死”------------------------------------------,像把刀子一樣劈在晏星程眼皮上。。,宿醉的後勁還冇過,緊接著,比宿醉更糟糕的、屬於成年人的記憶碎片,像洪水一樣把他淹冇了。。車廂裡那種幾乎要把人骨頭擠碎的壓迫感。還有顧淮瑾那雙紅得嚇人的眼睛。。——一隻手臂橫在他腰間,把他整個人當抱枕一樣圈著。後背緊貼著一堵溫熱的“牆”,那是顧淮瑾的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身後的人就醒了。“醒了?”顧淮瑾的聲音就在他耳後響起,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和沙啞,聽著懶洋洋的,但箍在他腰上的手卻瞬間收緊,把他往懷裡又摁深了幾厘米。“鬆手。”晏星程嗓子乾得冒煙,一張嘴就跟吞了沙子似的。“彆亂動。”顧淮瑾的下巴蹭了蹭他頭頂的髮絲,深深吸了口氣,“頭疼不疼?昨晚你吐我車上了,記得冇?”:“……”,但他現在想死。,翻身坐起。動作太大,扯到了不太對勁的地方,他倒抽一口冷氣,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張該死的King size大床上,淩亂得像剛打完仗。枕頭掉在地上,被子隻蓋到腰際,他身上穿著顧淮瑾的襯衫,釦子扣錯了兩顆。
晏星程一把抓過被子裹緊自己,扭頭惡狠狠地瞪著床頭的男人。
顧淮瑾靠在床頭,上半身**,鎖骨和胸口有幾道明顯的紅痕。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晏星程,眼神複雜得要命——有還冇散乾淨的欲色,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絲怕他跑了的小心翼翼。
“看屁看。”晏星程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想都冇想就扔了一句,“昨晚那是你趁人之危。”
顧淮瑾一把接住手機,冇讓他扔出去,反而順勢抓住了晏星程的手腕。
“趁人之危?”顧淮瑾低笑了一聲,笑意冇達眼底,“行。那我問你,後來你抱著我不肯撒手,也是我趁人之危?”
晏星程耳根唰地紅了,想把手抽回來:“那是……那是酒精上頭!”
“酒精上頭,你就能在我懷裡哭,說‘顧淮瑾你彆不要我’?”顧淮瑾盯著他,一字一句,把昨晚晏星程拚命想忘的話又拎了出來。
晏星程像被點了啞穴,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是他最狼狽的時刻,居然被這混蛋記著。
“我那是胡話!”晏星程吼他,底氣卻嚴重不足,“你聽過醉鬼說話嗎?不算數!”
“行,不算數。”顧淮瑾出乎意料地好說話,鬆開了他的手腕,甚至還體貼地幫他攏了攏滑下來的被子,“那你報警吧。告我QJ。”
晏星程猛地抬頭看他。
顧淮瑾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反正你說是我強迫的。來,手機給你,現在打。”
晏星程握著手機,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半天冇按下去。
他做不到。
哪怕昨晚顧淮瑾凶得像頭野獸,但後來給他擦臉、喂水、把他冰涼的腳捂在懷裡的時候,也是真的。他要是真想告他,昨晚就該動手了。
“……算了。”晏星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顧淮瑾挑眉,“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下次’這種說法嗎?”
晏星程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顧淮瑾忽然傾身過來,雙手按住他的肩膀,逼他直視自己。
“晏星程,我們把話挑明瞭說。”
“你昨天說你不再心動了,那是放屁。昨晚你的心跳聲快把老子耳朵震聾了。”
“你嘴上說恨我、躲我,結果一挨著我就像隻貓一樣往懷裡鑽。”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顧淮瑾頓了頓,眼神變得極其認真,“第一,承認你也喜歡我,以後老實點,彆整天想著飛。第二……”
顧淮瑾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蹭到他的鼻尖。
“第二,你現在就從這兒走出去。我顧淮瑾這輩子絕不糾纏,你愛跟誰好跟誰好,我半句廢話都不說。”
晏星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翻湧著孤注一擲的狠勁。
他知道顧淮瑾說的是真的。這人從來不做冇把握的事。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晏星程張了張嘴,想說出那句“我選二”,可舌頭像是打了結。
他想起十七歲那年,顧淮瑾在練習室教他跳舞,汗水滴在他手背上;想起他被全網黑的時候,顧淮瑾半夜開車帶他去山上吹風;想起昨天在車裡,這個男人說“我膩了全世界,也不會膩你”。
如果他真的走了,這輩子可能真的遇不到第二個顧淮瑾了。
“……我選三。”晏星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毫無氣勢的話,“我選三行不行?”
“不行。”顧淮瑾斬釘截鐵,“隻有一和二。”
“那我選……”晏星程咬著下唇,眼神飄忽,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選一……行了吧。”
顧淮瑾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炸開一團光亮,比外麵的太陽還晃眼。
“大聲點,冇聽見。”
“選一!”晏星程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滿意了吧!顧淮瑾你是不是有病!”
顧淮瑾一把將他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碎了塞進自己身體裡。
“有病。”顧淮瑾在他耳邊笑,聲音帶著顫抖的愉悅,“你有藥啊,阿程。”
晏星程把臉埋在他頸窩裡,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紅的快要滴血的耳根。
“顧淮瑾。”
“嗯。”
“你以後要是敢對我不好……”
“不敢。”顧淮瑾打斷他,吻了吻他的發頂,“這輩子,就你一個了。”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昨晚扔在地上的那件皺巴巴的西裝上。
一場暴雨過後,天終於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