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晨的“兵荒馬亂”
清晨六點,生物鐘準時將溫婉喚醒。
眼皮微微動了一下,還沒睜開,意識先於身體清醒。
她習慣性地想翻身,卻感覺到腰間沉甸甸的重量,和背後傳來溫熱的、堅實的觸感。
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哦,對。
她搬出來了,這是她的新家。
而邊上……是商扶硯。
昨晚,他就睡在這裡。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
但不同於在南市那次的驚慌失措、徹夜難眠,此刻,她心裡竟然出奇地平靜,甚至……有一點隱秘的、安心的滿足。
她緩緩睜開眼。
窗簾的遮光性很好,房間裡隻有角落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極淡的、暖黃色的光暈。
她小心翼翼地,在商扶硯的臂彎裡,轉了個身,變成麵對他的姿勢。
他還沒醒。
側躺著,臉對著她。
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側臉線條也清晰得如同雕刻。
額頭飽滿,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巴的弧度乾淨利落。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幾不可察地輕顫。
平日裡總是深邃銳利、帶著審視和距離感的眼睛,此刻安然閉合,斂去了所有鋒芒,隻剩下一種沉靜的、近乎無害的英俊。
睡著的他,少了那份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多了幾分屬於“人”的、真實可觸的柔軟。
溫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心裡那點隱秘的滿足,像投入石子的湖麵,盪開一圈圈漣漪,越來越大。
真好。
她忍不住在心裡想。
這麼優秀,這麼有能力,這麼有錢,還長得這麼……好看的男人,現在是她的了。
雖然過程有點“投機取巧”,有點“協議”成分,可此時此刻,他確確實實躺在她的床上,睡在她的身邊,手臂還佔有性地環著她的腰。
這感覺,像做夢一樣不真實,卻又……真實得讓她心頭髮燙。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燒高香得來的。
她確實燒了不少香。
在祠堂裡,在媽媽的牌位前,無數次祈求列祖列宗保佑,讓她能順利接手溫氏,讓她能擺脫困境,讓她能……過得更好一點。
如今看來,祖宗們是聽見了。
不僅讓她的事業有了起色,還……附贈了這麼一個“大禮包”?
她越想越覺得神奇,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無聲的、帶著點小得意和小竊喜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悄然綻放。
她甚至有點惡劣地想,要是被那些財經雜誌、八卦媒體知道,他們筆下那個高高在上、神秘莫測、不近女色的商氏總裁商扶硯,此刻正躺在她溫婉的床上,睡得正香……
那得碎了多少滬市名媛、千金小姐的芳心啊?
李書晴知道了,估計也得氣得半死吧?
她腦海裡想象著李書晴那副永遠優雅得體、卻可能氣急敗壞的臉,越想越覺得好笑,一個沒忍住,低低地、悶悶地笑出了聲。
“嗬……”
聲音很輕,但在極其安靜的清晨臥室裡,卻格外清晰。
“大早上醒這麼早,”一個低沉微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在傻笑什麼?”
溫婉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對上一雙不知何時睜開的、深邃幽暗的眼睛。
商扶硯醒了。
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映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未散笑意的臉。
溫婉的臉,“騰”地一下,熱了。
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
“沒、沒有笑什麼,”她小聲說,移開視線,不敢看他,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軟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就是……就是開心。”
“開心什麼?”商扶硯似乎不打算放過她,手臂依舊環著她的腰,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她一些,溫熱的呼吸拂在她額頭上,帶著他身上好聞的、乾淨的男性氣息。
“說說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晨起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刮著她的耳膜,癢癢的,讓人心跳加速。
溫婉被他這突然的靠近和追問,弄得更加心慌意亂。
“不要。”她搖頭,聲音更小了,帶著點撒嬌般的拒絕。
她總不能說,她在開心“你是我的”,在想象“李書晴氣得半死”吧?
那也太……羞恥了。
她說著,就推開他,轉身趕緊下床,逃離這個讓她臉紅心跳、腦子也快不清醒的曖昧氛圍。
可她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用力,商扶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就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重新牢牢鎖進懷裡。
這次,是從後麵抱著她的姿勢。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頭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發間。
“別動,”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比剛才更低沉,也更……不容抗拒。
“再陪我躺會兒。”
溫婉被他緊緊抱著,後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熱和起伏,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的心跳,也快得不成樣子。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是那句“躺會兒”。
而是……
她身體僵硬了一瞬,臉頰瞬間爆紅,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開始發燙。
“商、商扶硯……”她聲音抖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的羞窘和慌亂。
“你、你放開我……”
她感覺到了。
某個……不容忽視的、緊緊抵著她的存在。
天啊!
他怎麼……
商扶硯在她身後,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悶悶的,帶著胸腔的震動,也帶著一種惡劣的、心知肚明的愉悅。
“怎麼了?”他故意問,手臂又緊了緊,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威脅”。
“婉婉怎麼……結巴了?”
他明知故問!
溫婉又羞又氣,在他懷裡用力掙紮起來。
“你、你放開!我要起床了!”
可她那點力氣,在商扶硯麵前,簡直微不足道。
他非但沒放,反而將她摟得更緊,兩人之間幾乎嚴絲合縫。
溫婉快羞得燒起來了。
要死了要死了!
她在心裡尖叫。
大早上的,他、他怎麼……
她沒辦法,在他懷裡艱難地轉了個身,變成麵對他的姿勢,想跟他“理論”。
可一抬頭,對上他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將人吸進去、此刻正盛滿了戲謔和某種她不敢深究的暗流的眼睛,所有的話,又都堵在了喉嚨裡。
“你……你……”她“你”了半天,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睡衣的衣襟,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語無倫次、像隻被逼到牆角、不知所措的小貓的樣子,商扶硯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危險。
他忽然伸出手,寬大的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穩穩地按在她纖細的腰側,然後,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更深地按了按。
“唔……”
溫婉猝不及防,整個人徹底貼上了他。
那處存在感,更加清晰,更加……不容忽視。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溫度,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袍,燙著她的麵板。
“轟——”
溫婉覺得,自己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燒起來了。
血液衝上頭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那個清晰無比的觸感,和他近在咫尺的、帶著侵略性的呼吸。
“商扶硯!”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也帶著被戲弄的氣惱。
“你故意的!”
她瞪著他,眼睛因為羞憤和生理性的刺激,有些濕潤,亮得驚人,也……誘人得驚人。
商扶硯看著她水汪汪的、控訴般看著自己的眼睛,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眼尾,看著她飽滿水潤、因為喘息而微微張開的唇……
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眼底的暗流,翻湧得更加劇烈。
但他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無辜模樣,隻是挑了挑眉,看著她,不說話。
那眼神,彷彿在說:我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啊。
溫婉被他這副“裝傻”的樣子,氣得要命。
心裡那股被他戲弄、又被他“威脅”的委屈和惱火,混合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陌生的悸動,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她腦子一熱,也顧不上什麼害羞不害羞了。
忽然伸出雙臂,用力抱住了商扶硯的脖子,將他的頭往下帶了帶。
然後,仰起臉,張開嘴,對著他裸露在睡衣領口外的、線條清晰的脖頸,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嘶——!”
商扶硯猝不及防,脖頸處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他悶哼一聲,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溫婉咬得用力,牙齒陷入他溫熱的麵板裡,帶著一種泄憤般的狠勁。
直到嘴裡嘗到一絲極淡的鐵鏽味,她才猛然驚覺,鬆開了口。
她抬起頭,看著商扶硯脖頸上那個清晰的、帶著齒痕、甚至滲出了一點點血絲的牙印,心裡那點“報復”成功的得意,剛剛升起,就對上商扶硯看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深沉,幽暗,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一種……更加危險的、風雨欲來的平靜。
“溫婉?”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一字一句,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屬狗的嗎?”
溫婉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毛,但嘴上不肯認輸。
她揚起下巴,學著他剛才那副“裝傻”的樣子,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大仇得報”的得意。
“我要是狗,”她看著他說,眼睛亮得驚人,帶著狡黠和挑釁。
“那你就是隻貓……發情的貓!”
說完,趁著他因為脖頸疼痛和她的“驚人之語”而微微愣神的瞬間,她猛地用力,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像隻靈活的兔子,一下子蹦下了床。
光著腳站在柔軟的地毯上,離床幾步遠,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商扶硯坐在床上,看著她站在地上,一臉“你奈我何”的小得意模樣,又抬手摸了摸脖頸上那個隱隱作痛的牙印。
指尖沾到一點點極淡的血跡。
他低頭,看了看指尖,又抬頭,看向那個膽大包天、居然敢咬他、還罵他是“發情的貓”的小女人。
半晌,他低低地、愉悅地笑出了聲。
果然。
小東西,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睚眥必報。
他喜歡。
商扶硯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溫婉看著他修長結實的腿,和睡袍下若隱若現的、線條流暢的肌肉輪廓,臉又熱了一下,趕緊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突兀地打破了清晨臥室裡的微妙氣氛。
溫婉愣了一下。
這麼早,誰?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才六點半不到。
誰會在這個時間,來按她家的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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