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床共枕
餐廳的燈光柔和,落在精緻的骨瓷餐具上,泛著溫潤的光。
商扶硯夾了塊糖醋小排,放到溫婉碗裡。
“明天早上十點去巡檢,”他開口,聲音平穩,像在佈置工作。
“南市有十二家立購。你打算怎麼安排?”
溫婉正小口吃著米飯,聞言抬起頭,看著對麵神色自若的男人,心裡那點剛剛平復下去的悸動,又悄悄冒了頭。
“我打算……每家都去看看。”她放下筷子,聲音認真。
“滬市隻有八家,我都跑遍了,熟悉每個店的情況。南市這邊,我還沒實地看過,想親眼看看我們的產品在南市的受眾群體怎麼樣,客流情況怎麼樣,店長和導購對我們的產品了不瞭解。”
她說完,有點忐忑地看著他,怕他覺得她事無巨細,不夠“領導者風範”。
商扶硯卻隻是點點頭,又給她夾了塊清蒸鱸魚。
“那多吃點,”他說,眼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溫總監接下來會很忙。”
溫婉的臉微微一熱,低頭扒飯。
他這話,聽著像關心,又像調侃。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吃完飯,商扶硯起身。
“我去開會,”他說,看了眼手錶。
“可能會晚。你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
“嗯。”溫婉應了一聲,看著他又走向書房那扇厚重的木門。
“砰”一聲輕響,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溫婉坐在餐桌邊,看著桌上沒吃完的菜,發了會兒呆。
商扶硯真的很忙。
從上午到現在,除了吃飯這一個小時,他幾乎全泡在書房裡開會。視訊會議,電話會議,一個接一個,沒停過。
她想起之前自己那些所謂的“加班”,不過是看不懂報表,在辦公室磨蹭到很晚。可商扶硯的忙,是實打實的,是真有那麼多事要處理,那麼多決策要做。
他坐擁著整個商氏帝國,可這帝國的每一塊磚,都是他用時間和精力壘起來的。
“原來有錢有權,是要在背後付出這麼多。”她小聲嘀咕。
吃完飯,她站在寬敞的客廳中央,突然有點無所適從。
電視開著,在播一部無聊的偶像劇,男女主角正哭著對喊“你聽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
她拿起遙控器,換了幾個台,沒一個想看的,乾脆關了。
手機刷了會兒,朋友圈裡不是曬美食就是曬娃,再不然就是各種工作雞湯。她意興闌珊地扔開。
又拿出膝上型電腦,開啟郵箱。厲行已經把下一週的工作安排、需要她簽字的檔案、市場部最新的銷售資料,全都整理好發了過來。
條理清晰,重點突出,她隻需要花半小時就能看完。
她突然有點……閑。
在滬市的時候,雖然厲行把大部分具體工作都攬了過去,可她畢竟是總監,總有些需要她拍板的事,總有會要開,總有報表要看。
可現在,在遠離滬市的南市,在這個豪華得不像話的酒店套房裡,她竟然……沒事做了。
她起身,在客廳裡踱步。從落地窗走到沙發,從沙發走到吧檯,又從吧檯走回落地窗。
窗外,南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建築在燈光勾勒下,像一幅靜止的畫卷。
真美。
可這美,有點……寂寞。
她嘆了口氣,從行李箱裡拿出那套珠光緞麵的睡衣,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在身上,帶走了一天的疲憊和……莫名的躁動。
溫婉洗得很仔細,用了酒店提供的玫瑰精油沐浴露,渾身上下都泛著淡淡的甜香。
洗完澡,她站在霧氣濛濛的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個臉頰泛紅、眼神濕潤的自己,突然想起昨天在家脫毛、想著要不要洗牙的自己。
臉又熱了。
“溫婉,你真是……”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然後擦乾身體,換上睡衣。
珠光緞的麵料很滑,很涼,貼在麵板上,像第二層肌膚。
短袖的上衣,領口的荷葉邊俏皮又不失端莊。短褲寬鬆,長度剛好到大腿中間,走路時裙擺晃動,露出白皙筆直的小腿。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還算滿意。
走出浴室,客廳裡依舊安靜。書房的門緊閉著,門縫下透出一點光,還有商扶硯低沉平穩的說話聲,隔著門板,模糊不清。
她沒去打擾,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小口喝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九點了。
書房裡,會議似乎還在繼續。
十點了。
商扶硯的聲音還沒停。
溫婉在客廳坐得有點僵,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南市的夜景依舊輝煌,可看久了,也覺得有點……膩。
她推開玻璃門,走到外麵的露台。
初夏夜晚的風,拂在臉上,涼絲絲的,很舒服。露台很大,擺著白色的藤編桌椅,角落裡還有一張寬大的躺椅,鋪著柔軟的毛毯。
溫婉走過去,在躺椅上躺下。
身下的毛毯很軟,很暖。
她抬頭,看著被城市燈火映得微微發紅的夜空,沒有星星,隻有幾片薄薄的雲,慢悠悠地飄過。
很安靜。
比在滬市安靜多了。滬市的夜晚,即使待在老宅自己的房間裡,也能聽見遠處馬路的車流聲,聽見隔壁傭人房隱約的說話聲,聽見祠堂那邊風吹銅鈴的叮噹聲。
可在這裡,隻有風聲,隻有隱約的江水拍岸聲,隻有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很自由。
沒有爺爺的抽查,沒有後媽的算計,沒有宋川陰冷的注視,沒有公司裡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
隻有她一個人。
不對,還有商扶硯。
在隔壁書房裡,開會。
回房間時,看向書房的方向。那扇門依舊緊閉著,像一道界限,隔開了兩個世界。
她突然想起臨行前,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幻想——商扶硯在酒店裡朝她撲過來,兩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滾,然後……
臉“轟”地一下,全紅了。
“溫婉,你真不正經,……”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毛毯裡,聲音悶悶的。
“人家忙著日理萬機,哪有空看你這個小丫頭片子。”
聲音裡,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是失望嗎?
也許吧。
來的時候,心裡那點隱秘的、羞於啟齒的期待,像小火苗,燒得她坐立不安。
可現在,這火苗被現實一盆冷水澆下去,隻剩下一縷青煙,裊裊地散在空氣裡。
她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空調風很溫柔,像媽媽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睡著了。
商扶硯結束最後一個視訊會議,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眉心。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會議,即使是他,也覺得有些疲憊。
關了電腦,他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推開書房門。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餐桌上乾乾淨淨,碗碟都收走了。
電視關著,空氣裡有淡淡的玫瑰香氣,是從浴室那邊飄過來的。
“溫婉?”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盪出輕微的迴響。
沒人應。
他走到左邊那間臥室門口,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
房間裡隻開了盞床頭燈,光線暖黃,朦朦朧朧。大床上,溫婉側躺著,睡著了。
她穿著那套珠光緞的睡衣,上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短褲下,兩條腿又長又直,在昏黃的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沒有蓋被子,整個人蜷縮著,像隻缺乏安全感的小貓。
商扶硯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她安靜的睡顏,滑到她裸露的肩膀,再到那雙白得晃眼的腿,最後,定格在她微微蜷縮的腳趾上。
指甲蓋是淡淡的粉色,很乾凈,很可愛。
心裡某個地方,像被羽毛輕輕掃過,癢癢的,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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