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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硯,也參與其中了?
林星晚回到那間狹小而出租屋。
她冇有開燈。
隻是摸著黑,走到了窗邊。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小姐,很抱歉今天在畫室發生的一切。】
是江沉。
林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冇有回覆。
她等了一會兒,又一條簡訊,進來了。
依然是江沉。
【我看到硯哥送你去醫院了。你還好嗎?】
林星晚看著那條簡訊,眼神閃爍了一下。
硯哥。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電話那頭,傳來江沉那帶著緊張和意外的聲音。
“是我。”
林星晚的聲音很直接。
“江沉,幫我一個忙。”
“什麼?”
“幫我查一下,陸景深今晚的行程。”
“尤其是,十二點以後。”
時鐘的指標,指向了十一點四十五分。
深夜的仁心醫院。
林星晚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戴著口罩。
她站在住院部大樓的電梯前,看著那不斷變幻的紅色數字。
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江沉發來的資訊。
【查到了。他今晚一直在醫院,冇有離開。現在應該還在辦公室裡。】
【嫂子,你你真的要一個人去?】
【要不,我陪你吧?或者我叫上硯哥?】
林星晚看著最後那句話,眼神閃了閃。
她冇有回覆。
而是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放回了口袋。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裡麵空無一人。
她走了進去。
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封閉的空間裡,隻有她一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為了奶奶,她必須這樣做。
電梯,在頂樓停了下來。
門再次開啟。
林星晚的腳上,穿著一雙老舊的帆布鞋。
她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終於,她走到院長辦公室。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
牌子上刻著三個字。
陸景深。
林星晚站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手,想要敲門。
但她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聽到了。
辦公室裡,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不是陸景深一個人的。
還有另一個,她極其熟悉的聲音。
那是
林星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耳朵,貼在門板上。
“事情,都辦妥了?”
是陸景深的聲音。
他在打電話。
“嗯,藥已經拿到了放心,絕對安全。”
“那個女人情緒還算穩定就是總唸叨著她女兒”
那個女人?
林星晚緊握著手。
“星星?”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一聲輕笑。
“嗬,她現在,恐怕冇空想她那個瘋子媽了。”
“我給她準備的這份大禮,夠她喝一壺的了。”
陸景深笑著說道。
“我就是要讓她知道,她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她的親人,她的身體,甚至她的愛情。”
“我要讓她,像條狗一樣,主動地,爬到我的腳下,求我”
後麵的話,林星晚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個惡魔!
這個變態!
他竟然竟然把一切,都算計到了這種地步!
林星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剛想衝進去,跟他同歸於儘。
就在這時。
辦公室裡,忽然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陸景深。”
“你這齣戲,演得不錯。”
“就是不知道,等她來了你準備怎麼收場?”
這個聲音
是
顧司硯?!
他怎麼會在這裡?!
林星晚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司硯,竟然在陸景深的辦公室裡?
而且,聽他的語氣,他似乎對陸景深的計劃瞭如指掌?
所以
今天發生的一切,不僅僅是陸景深一個人的手筆?
顧司硯,也參與其中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今天那副救世主般的姿態,難道也都是在演戲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星晚的腦海裡,瘋狂地滋生。
她感覺自己是獵物。
“收場?”
辦公室裡,傳來了陸景深愉悅的笑聲。
“硯哥,你放心。”
“我保證,今晚的這場戲,一定會是最**的部分。”
“而且,我也為你準備了一個最好的觀影位置。”
“你就坐在這裡,好好地看著。”
“看著我,是如何親手摺斷她所有的翅膀。”
“讓她,再也無法從我的世界裡飛走。”
林星晚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她想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但她的雙腳卻一步也動不了。
就在這時。
她身後的電梯,忽然,“叮”的一聲響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林小姐?”
“你來了。”
“院長他,已經等你很久了。”
那人看著林星晚,緩緩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
“我是院長的私人助理。”
“也是,負責看護你母親的主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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