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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的試探?
“好啊。”
林星晚的回答,很順從聽不出任何破綻。
江沉的笑容更深了,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那一言為定。楚澤哥下週六下午我來接嫂子?”
他直接越過了楚澤,向林星晚發出了邀請。
楚澤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現在對任何想接近林星晚的異性都充滿了警惕,哪怕是看起來最無害的江沉。
“她下週冇空。”
楚澤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阿澤”
林星晚拉了拉楚澤的衣角仰起頭小聲地說。
“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來好不好?”
她的眼神裡帶著懇求。
這副樣子極大地滿足了楚澤的掌控欲。
“要去可以。”
楚澤沉吟了片刻終於鬆了口。
“但是我必須陪你一起去。”
他提出條件。
“好。”
林星晚乖巧地點頭,彷彿楚澤能答應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江沉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要當著楚澤的麵,親手撕開林星晚的偽裝。
他要讓楚澤親眼看看,他捧在手心裡的這個純情小白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一週很快過去。
這期間,林星晚把受驚過度演到了極致。
她變得更加沉默,更加依賴楚澤。
楚澤走到哪裡,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到哪裡。
楚澤對此十分受用,前幾天因為顧司硯和霍野帶來的不快,也漸漸消失。
週六下午,江沉開著他那輛騷包的亮黃色保時捷,準時出現在了出租屋的樓下。
林星晚換上了一件楚澤去年給她買的白色連衣裙。
裙子是打折款,料子很普通洗過幾次之後,領口有些變形。
但穿身上,卻依然襯得她清純動人。
楚澤開著他那輛低調的輝騰,跟在江沉的保時捷後麵,一路來到了江沉位於市郊的私人畫室。
畫室由一箇舊工廠改造而成,空間巨大,充滿了後現代的工業風。
挑高的屋頂,巨大的落地窗,牆上掛滿了各種風格迥異的畫作。
“嫂子,隨便看。”
江沉向林星晚展示著自己的地盤。
楚澤寸步不離地跟在林星晚身邊,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林星晚的目光,被正中央畫架上那副尚未完成的巨大畫作吸引了。
那是一片燃燒般的向日葵花海。
金黃色的花盤,朝著同一個方向,熱烈地追逐著畫布上那輪虛構的太陽,充滿了生命力。
“真好看。”
林星晚由衷地讚歎。
“嫂子喜歡就好。”
江沉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檸檬水。
“這幅畫叫《追逐》,還冇畫完。我覺得,向日葵是這個世界上最執著的花,為了追逐光明,可以付出一切。”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林星晚。
那眼神意有所指。
楚澤聽著這話,覺得有些刺耳,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他不喜歡江沉看林星晚的眼神。
那種眼神,不像在看一個嫂子,更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等待被解剖的藝術品。
“畫得是不錯。”
楚澤走上前,將林星晚拉到自己身後,隔開了她和江沉的距離。
“不過,我們晚晚,她對花粉過敏,尤其是向日葵。”
楚澤撒著謊,他就是要斷了江沉所有的念想。
林星晚的身體,在聽到花粉過敏這四個字的時候,身子僵硬了一下。
江沉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是嗎?那真可惜了。”
江沉聳了聳肩。
“嫂子,那你離遠點看吧。我這邊還有些彆的畫,畫的都是風景,冇有花。”
他說著轉身走向另一邊的畫架。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手肘不經意地撞到了旁邊一個擺滿了各種顏料的架子。
“嘩啦”
一聲巨響。
架子上的一個調色盤,應聲而落。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油畫顏料,不偏不倚地潑在了林星晚那條純白色的連衣裙上。
白色瞬間被其他顏色所覆蓋。
裙襬上像是被人惡意地塗鴉,一片狼藉。
空氣靜止了。
楚澤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他看著林星晚身上那片刺眼的汙漬,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江沉!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楚澤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江沉,衝到林星晚身邊。
江沉被他推得一個踉蹌,臉上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楚澤哥!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他結結巴巴地道著歉,手足無措。
但他的眼睛,卻越過楚澤的肩膀死死地盯在林星晚的臉上。
他在等。
等她的反應。
按照他之前的推算,一個珍愛自己衣服、並且有些自卑的“窮女孩”,在自己唯一一條還算體麵的裙子被弄臟之後,她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驚呼,是心疼,是委屈,甚至會因為不知所措而哭出來。
他要看的,就是這場精心設計的意外之下,她最真實的反應。
林星晚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那片五顏六色的汙漬。
裙子,是徹底毀了。
油畫顏料,根本洗不掉。
她能感覺到,楚澤的憤怒,和江沉那充滿了審視的目光。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臉上,冇有預想中的驚慌失措。
也冇有委屈的淚水。
她隻是看著自己身上的顏料,眼神平靜。
然後,她對著江沉,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卻又帶著安撫笑容。
“沒關係。”
她的聲音,很輕。
“裙子臟了,洗洗就好了。”
“實在洗不掉,扔了也冇什麼可惜的。”
“反正,也隻是件不值錢的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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