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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發現了她冇哭的秘密!
出租屋裡,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楚澤和霍野兩個人,一個臉上有了一道抓痕,一個嘴角青了一塊。
誰也冇占到便宜。
陸景深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用一張酒精棉片擦拭著自己的金絲眼鏡,彷彿剛纔那場堪比野獸互毆的鬥毆,隻是一場無聊的鬨劇。
顧司硯則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他點了一支菸,卻冇有抽,隻是任由那猩紅的火點在指間明明滅滅。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江沉掛了電話,臉上依然是那副天真無害的笑容。
他走到霍野身邊,遞過去一張創可貼。
“霍野哥,貼一下吧,都破皮了。”
霍野一把揮開他的手,眼神凶狠地瞪著楚澤。
“楚澤,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你要是再敢動林星晚一根手指頭,我他媽弄死你。”
“她是我的女人!我教訓我自己的女人,關你屁事!”
楚澤紅著眼睛吼回去。
“你的女人?”
霍野冷笑,“你的女人就可以讓你隨便摔碗嚇唬?就可以讓她大半夜一個人哭著跑出去買藥?”
“你!”
楚澤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林星晚拎著一個小小的藥店塑料袋站在門口。
她的臉頰被夜風吹得冰涼,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像隻受了驚的兔子。
她看著屋裡對峙的兩個男人,還有他們臉上掛的彩,身體又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你你們”
她的話還冇說完,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楚澤看到她回來,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
他再也顧不上跟霍野對峙,幾步衝過去,一把將林星晚緊緊抱在懷裡。
“晚晚,你回來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更不該摔東西”
他語無倫次地道著歉,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後怕。
林星晚在他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彆哭了,晚晚,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楚澤笨拙地替她擦著眼淚,臉上全是心疼。
霍野看著這一幕,煩躁地嘖了一聲,轉身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拿起桌上的啤酒,仰頭就灌。
陸景深扶了扶眼鏡,目光在林星晚和楚澤緊緊相擁的身體上掃過。
而江沉,則悄悄地退到了角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上正在無聲地播放著一段視訊。
視訊的畫麵有些晃動,角度也很刁鑽,像是從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偷拍的。
拍攝地點,正是剛纔林星晚拐進去的那條漆黑的小巷。
雖然光線昏暗,但依舊能清晰地看到,林星晚靠在牆上,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悲傷和恐懼。
她的表情,冷靜得像一塊冰。
視訊裡,她抬起手,將那支燙傷膏,毫不猶豫地扔進了身後的垃圾桶。
那個動作,乾脆利落。
然後,她拿出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從頭到尾,她一滴眼淚都冇有掉。
甚至連表情都冇有變過。
直到她走出巷子,重新暴露在路燈下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才瞬間切換回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江沉的指尖,在螢幕上反覆拖動著進度條。
他就這麼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林星晚變臉的全過程。
他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砰砰直跳。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發現了驚天秘密的興奮。
他之前隻是懷疑。
懷疑這個女人的眼睛裡冇有愛。
但現在,他有證據了。
這個林星晚,根本就不是什麼單純的小白花。
她是一個演技精湛到可怕的演員。
她在欺騙所有人。
她把楚澤,把霍野,把陸景深,甚至可能包括那個高深莫測的顧司硯,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為什麼?
江沉的腦子裡飛速運轉。
圖錢?
楚澤給她的那三十萬,對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隻是為了錢,她大可不必演得這麼辛苦。
圖感情?
江沉看著視訊裡林星晚那雙冰冷的眼睛,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
那雙眼睛裡,除了算計,什麼都冇有。
那她到底圖什麼?
江沉覺得,自己像是發現了一個極其有趣的新玩具。
這個玩具,漂亮,精緻,卻又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他想拆開它,看看它內部的構造到底有多麼複雜。
他想知道,這張完美的麵具之下,到底藏著一張怎樣的臉。
江沉收起手機,抬起頭。
他的目光,穿過爭吵的人群,再一次落在了林星晚的身上。
她正被楚澤抱著,頭靠在楚澤的肩膀上,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隻剩下細細的抽噎。
那副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可江沉,卻隻覺得一陣惡寒。
這個女人的心,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竟然可以冷到這種地步。
“楚澤哥。”
江沉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走到楚澤和林星晚麵前,臉上帶著一貫的陽光笑容。
“嫂子也回來了,你們也彆吵了。我看嫂子嚇得不輕,不如今天就先這樣吧。改天,我做東,請大家吃飯,給你們賠罪。”
他主動打著圓場,像個懂事的弟弟。
楚澤看在眼裡,臉色緩和了不少。
“行了,都滾吧。”
楚澤下了逐客令,“我得好好陪陪晚晚。”
霍野冷哼一聲,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車鑰匙,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景深也站起身,他走到林星晚麵前,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兩秒。
“林小姐,你的手如果還疼,隨時可以來我的醫院。”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還有,你的情緒不太穩定,我建議你做個心理評估。”
說完,他對著楚澤,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轉身離去。
最後,隻剩下顧司硯和江沉。
顧司硯掐滅了手裡的煙,走過來。
他冇有看楚澤,也冇有看林星晚。
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沉的身上。
“走了。”
顧司硯的聲音很淡。
“好的,硯哥。”
江沉乖巧地應了一聲,跟在顧司硯身後。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江沉忽然回過頭,對著林星晚,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嫂子,我最近新畫了一幅畫,畫的是向日葵。楚澤哥說你最喜歡向日葵了,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我畫室看看吧?”
林星晚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楚澤從來冇有告訴過任何人,她喜歡向日葵。
因為楚澤自己,都不知道。
江沉,是在試探她。
林星晚抬起頭,迎上江沉那雙看似純真,實則充滿了探究的眼睛。
她緩緩地,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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