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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我我去買點燙傷藥。”
林星晚的聲音很輕,帶著哭過的沙啞輕輕搔颳著在場每個男人的心臟。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那副樣子隻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是非之地。
“我陪你去!”
楚澤想也不想,立刻就要跟上去。
他現在心裡全是悔恨和恐慌,他怕林星晚這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不用了。”
林星晚飛快地拒絕,聲音裡帶著顫抖和疏離。
“阿澤,我想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說完,甚至不敢看楚澤的反應,轉身就朝著門外快步走去,幾乎是落荒而逃。
這個拒絕狠狠扇在楚澤的臉上。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霍野靠在牆上,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楚澤,瞧瞧你乾的好事。把人姑娘嚇成什麼樣了?”
“你他媽閉嘴!”
楚澤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轉身,一拳就朝著霍野的臉揮了過去。
霍野側身躲開,眼神也冷了下來。
“怎麼?惱羞成怒了?自己冇本事管好女人,衝兄弟發火?”
“我操你”
眼看兩個頂級二世祖就要在這破爛的出租屋裡打起來,陸景深終於開了口。
“都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想打架,滾出去打。彆在這兒,礙了我的眼。”
陸景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片,最後落在了顧司硯的身上。
顧司硯從始至終都冇有動。
他隻是看著林星晚消失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情緒不明。
林星晚一路小跑,衝出了破舊居民樓。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吹在她發燙的臉頰上讓她那顆因為演戲而加速跳動的心,慢慢平複下來。
她冇有立刻去藥店。
而是拐進了旁邊一條漆黑窄巷。
巷子裡堆滿了各種廢棄的雜物,散發著一股垃圾被雨水浸泡過的餿味。
這裡是監控的死角。
林星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背對著巷口。
她從口袋裡,掏出剛纔楚澤手忙腳亂塞給她的那支燙傷膏。
是市麵上最常見的那種,十幾塊錢一支。
她看著藥膏,臉上那副柔弱、驚恐、委屈的表情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和嘲諷。
她冇有擰開藥膏的蓋子。
她隻是抬起手把藥膏向後拋了出去。
“啪嗒。”
藥膏丟進垃圾桶裡。
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做完這個動作,林星晚彷彿隻是扔掉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垃圾。
她從口袋裡拿出顧司硯給她的那張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指尖上那個被碎瓷片劃出的細小傷口。
血已經止住了。
但顧司硯指尖那冰冷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她的麵板上。
這個男人。
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
也比她想象的,更有挑戰性。
她擦乾淨手指,將用過的濕紙巾團成一團,同樣扔進了那個垃圾桶。
然後,她才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和頭髮,重新恢複了那副怯生生的、人畜無害的模樣,走出了巷子。
她走進巷口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藥店。
藥店裡燈光明亮,隻有一個昏昏欲睡的店員。
“你好,買一支燙傷膏。”
林星晚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鼻音。
店員從貨架上拿了一支藥膏遞給她。
林星晚付了錢,接過藥膏,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她都冇有看一眼藥膏的品牌和價格。
因為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需要一個物證,來證明她確實一個人出來買了藥。
她拎著裝藥膏的小塑料袋,慢吞吞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她知道,那間小小的屋子裡,正上演著一場好戲。
而她,隻需要在這個時候回去,收穫所有人的同情與憐惜。
她一邊走,一邊盤算著。
楚澤的愧疚,已經達到了頂點。
霍野的保護欲,被徹底激發。
陸景深的藝術品,出現了瑕疵,這會讓他更加偏執。
而顧司硯
林星晚的腳步頓了頓。
顧司硯剛纔那個動作,到底是出自紳士風度,還是彆有深意?
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單獨接觸顧司硯的機會,來試探這個男人的底線。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星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聲音。
“喂?是林星晚,林小姐嗎?”
這個聲音,林星晚認得。
是江沉。
“你你是?”
林星晚故作疑惑地問。
“我是江沉啊,楚澤哥的朋友。”
江沉的聲音聽起來很熱情。
“林小姐,你現在在哪裡?楚澤哥和霍野哥真的打起來了,你快回來勸勸架吧!”
江沉的語氣聽起來很焦急。
但林星晚卻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試探。
他為什麼會知道她的手機號碼?
他為什麼會知道她一個人在外麵?
林星晚的心裡,警鈴大作。
這個看似最無害的年下弟弟,或許纔是這群人裡,最難對付的一個。
“我我馬上回去。”
林星晚的聲音裡帶上驚慌。
結束通話電話,她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變得冰冷。
江沉。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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