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教導真千金這種高難度任務,誰愛接誰接,反正她金鑫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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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知意仔仔細細看著金蓓蓓的資料,不可否認,金蓓蓓在冇有被沈家熬鷹以前,非常優秀,能力出眾,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們合拍。
她再看了蓓蓓寫金鑫的報告,這份報告,在自己的爸爸和公公的眼裡,太勢利了。
需要告訴蓓蓓,官商不可勾結官,這是金家和錢家的第一條規矩。
商勾結一時風光,但是官倒台,那就是鏡花水月。
錢知意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輕滑動,最終停留在通訊錄裡“金蓓蓓”的名字上。發出邀請很簡單,但在哪裡見麵,卻成了第一個需要權衡的難題。
老宅?太正式,像是上級對下級的訓話,容易激起蓓蓓的逆反心理。
咖啡館或餐廳?人多眼雜,哪怕是在包廂,也難保隔牆有耳。她毫不懷疑,隻要金蓓蓓離開,她們談話的內容搞不好滿天飛~
辦公室?不,上次她去琛琛辦公室,蘇晚差點被搶走,萬一正在洽談的某個專案被沈家從中作梗,損失的將是真金白銀。
她揉了揉眉心,一種細微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與金鑫相處,從來不需要考慮這些。
那丫頭天生自帶雷達,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對誰可以說。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螢幕上她和金琛位於三環的那處公寓。
那是他們婚前的住所,婚後不常去,但一直有人打理,保持著絕對的私密性。
她不再猶豫,發了兩條短息,第一條給金蓓蓓:
[蓓蓓,三天後下午三點,方便來我和金琛三環的公寓一趟嗎?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地址發你。]
第二條是發給金鑫:
[鑫鑫,華山下來,三天後下午三點,來我和金琛三環的公寓一趟。]
金蓓蓓看著手機螢幕上錢知意發來的簡訊,指尖微微收緊。
她對這位大嫂的印象很淺,隻停留在認親宴那天。
錢知意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話不多,但送她的那套粉鑽首飾,連媽媽賀蘭都咋舌說價值連城。
後來她在網上查過,錢知意,錢家如今的掌舵人,和金琛一樣,是財經新聞裡的常客。
網上還能搜到不少錢知意和金鑫一起出現的畫麵,有時是在珠寶展,有時是在藝術拍賣會,甚至有狗仔拍到她們姑嫂二人在奢侈品店並肩逛街,關係看起來親密又自然。
“和金鑫關係好的人,都不會喜歡我。”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得她心裡很不舒服。
金鳳姑姑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對金鑫親熱得不行,對自己卻總是帶著一種審視和疏離。
她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去。
這像是一場鴻門宴。
可是,拒絕的話,會不會顯得她更不懂事?
爸爸和大哥會不會更失望?
此時,如果金鑫能知道金蓓蓓這番心理活動,一定會大呼冤枉:
[你當大嫂是閒得發慌嗎?她忙得連和我哥辦婚禮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哪有空天天約我逛街?網上那些視訊,十次裡有八次是恰巧在同一個商場碰到,大嫂最多對我說一句‘鑫鑫,看上什麼記我賬上’。剩下兩次,是我替我那個工作狂大哥去給嫂子送檔案送溫暖,結果人家夫妻倆要過二人世界,嫌我瓦數太亮,趕緊把我‘打發’走了!]
[大嫂對我的那點好,純粹是看在大哥的麵子上,順手投喂一下他養大的小妹妹罷了!哪怕是鴻門宴,你都要去,不去你這輩子都彆再想去了。]
而另一邊,金鑫看到簡訊,她在華山的第二天,明天下華山,時間上夠,立馬回覆好的。
嫂子一定不急,急的話早就打電話了,三天後見麵,那就是說嫂子知道她在華山。
賀硯庭問:“鑫鑫,怎麼啦?”
金鑫:“嫂子約我。”
賀硯庭:“什麼時候?需要我立馬安排嗎?”
“不用,三天後。”
賀硯庭小心翼翼問:“回京後,我還可以找你嗎?”
金鑫笑眯眯:“當然可以呀!”
賀硯庭對她有好感,她這次華山之行,對他也有好感,那就試著看看,現在又不是古代,從一而終。
賀硯庭瞬間感受到,自己心頭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伴隨著她這句輕快而肯定的回答,“咚”地一聲落了地,隨之湧上的是一股巨大而純粹的喜悅,幾乎要衝破他慣常維持的冷靜自持。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金鑫話語中那份不同於以往的意味
一種清晰的、向他敞開一條縫隙的許可。
他極力剋製著想要上揚的嘴角,但眼底漾開的笑意卻如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層層,再也無法掩飾。
那笑意溫柔而明亮,將他整個人平日裡那份商海沉浮磨礪出的疏離感瞬間沖淡,竟流露出幾分符合他年齡的、乾淨青年氣。
賀硯庭輕輕握住鑫鑫的手。
賀硯庭帶著鑫鑫到達北峰住了一夜,看完日出。
遊覽中峰、東峰、南峰的過程,與之前彆無二致。賀硯庭依舊將後勤安排得無微不至,在每個恰到好處的節點都有溫暖的補給和短暫的休憩。
金鑫也徹底放鬆下來,完全沉浸在這場被精心嗬護的旅行中。
當他們終於抵達西峰,入住預定的觀景酒店時,正值日落。房間的露台正對西方,視野毫無遮擋。
傍晚,露台
金色的晚霞將群山染成溫暖的色調,雲海在腳下翻湧。金鑫裹著厚厚的披肩,靠在欄杆上,看得入了神。
賀硯庭拿著兩杯熱牛奶走出來,遞給她一杯:“喝點熱的,驅驅寒。”
金鑫接過,溫熱的觸感從掌心一直蔓延到心裡。她看著眼前壯麗的景色,忽然輕聲說:“賀硯庭,謝謝你。”
賀硯庭側頭看她:“謝我什麼?”
“謝謝你安排的這一切。”她轉過頭,眼睛在霞光中亮晶晶的,“讓我覺得,爬山原來是這麼快樂的一件事。我以前光是想想,就覺得腿軟。”
賀硯庭看著她被風吹得微紅的臉頰,心底軟成一片:“能讓你覺得快樂,是我的榮幸。”
他頓了頓,望向雲海,聲音溫和:“其實,風景在哪裡看都一樣。重要的是,和誰一起看。”
金鑫的心跳悄然加速,她冇有迴避,而是順著他的話,帶著一點俏皮反問:“哦?那賀總覺得,和誰一起看,最重要呢?”
賀硯庭轉回目光,深深地看進她眼裡,不再掩飾:“以前覺得一個人看也行。現在覺得,還是和會指著雲彩說像蘇軾的鴨子、站在無價之寶麵前眼睛發光的人一起看,更有意思。”
金鑫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哼了一聲:“拐著彎說我幼稚是吧?”
“不敢。”賀硯庭從善如流地笑道,“是可愛。”
深夜,房間內
兩人並未各自回房,而是在套房的客廳裡,靠在一起看一部老電影。螢幕上光影閃爍,內容卻似乎冇太看進去。
山巔的夜晚格外安靜,隻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冷嗎?”賀硯庭低聲問。
“有點。”金鑫如實回答,山上的寒氣確實重。
賀硯庭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他的動作帶著試探,給她留足了推開的空間。
金鑫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甚至往他懷裡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他身上的氣息清冽而溫暖,驅散了周遭的寒意。
“這樣好些了嗎?”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嗯。”金鑫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很小聲。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微光:“賀硯庭。”
“嗯?”
“回北京之後,我想去吃那家很難訂的私房菜,你陪我去排隊。”
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帶著親昵的要求。
賀硯庭的心被這句話填得滿滿的,他收緊了手臂,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無儘的笑意和縱容:
“好。彆說排隊,你要吃滿漢全席,我也去給你湊盤子。”
金鑫心滿意足地重新埋首在他懷裡,嘴角揚起一個甜甜的、無人看見的弧度。
這一邊金鑫甜甜蜜蜜。
另一邊,金蓓蓓撐著一股氣,看著一個小型的基金會,看著卡裡的兩百萬。
這筆錢像一麵鏡子,照出她所有的窘迫與不甘。
\"蓓蓓,媽認識幾個基金會的理事,可以幫你......\"賀蘭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
\"不用。\"金蓓蓓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自己來。\"
她切斷了所有外援——拒絕了母親的\"關係\",遮蔽了沈蕊\"何必親自奔波\"的勸說,甚至冇有向金家任何人求助。
這一次,她要徹徹底底地靠自己。
接下來的半個月,她像個孤軍奮戰的戰士:
在圖書館查閱公益專案資料到深夜
打了上百個電話聯絡供應商,被當成騙子結束通話無數次
獨自飛往貴州山區實地考察,踩著泥濘山路走訪了三所鄉鎮中學
在廉價旅館裡熬夜修改方案,用最笨的辦法覈算每一分錢
三天後下午,金蓓蓓準時出現在錢知意的公寓。她眼底帶著奔波後的疲憊,但脊背挺得筆直。
她將一份列印好的 \"含羞草計劃——偏遠地區女童生理衛生與升學保障專案\"放在錢知意麪前。
剛落座不到五分鐘,門鈴響起,金鑫提著一罈西安的桂花釀,風塵仆仆卻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嫂子,嚐嚐這個,香得很!”她將酒遞給錢知意,又變戲法似的掏出兩個小巧的錦囊,“在華山上求的護身符,據說挺靈驗的。”
她自然地先遞給錢知意一個,然後轉向金蓓蓓,笑容不變,“蓓蓓姐,這個給你。”
金蓓蓓看著遞到眼前的錦囊,手指蜷縮了一下,低聲道:“不用了。”
她冇有伸手去接。
金鑫也不勉強,從善如流地將錦囊輕輕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彷彿那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物件,轉而專注地去開那壇桂花釀,濃鬱的甜香瞬間在室內瀰漫開來。
這時,金蓓蓓將自己的專案計劃書遞給了錢知意。
錢知意接過,仔細翻閱,眼中漸漸露出真正的讚賞。
這份由金蓓蓓獨立調研、撰寫的計劃,切入點精準,預算合理,遠超她的預期。
“做得很好,蓓蓓。”錢知意合上計劃書,肯定道,但下一刻,她卻自然地將計劃書遞向了正倒酒的金鑫,“鑫鑫,你也看看,提提意見。”
金鑫看著嫂子,眨眨眼,她還是不是嫂子最可愛的小姑子了~
來了來了!果然如此!
爸爸不想管親閨女,一腳把皮球踢給大哥!
大哥這個奸商,轉手就把任務‘外包’給了老婆!
現在好了,大嫂居然要搞‘二次外包’,想甩給我?!
我隻是個想躺平、收集蘇軾字畫的鹹魚啊!為什麼要讓我摻和這種‘教導主任’的活兒?
這計劃書我不能看!看了就得負責!萬一以後出了問題,是不是還得我來擦屁股?
金鑫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甜美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裡警鈴大作。
她恨不得立刻變成牆上的一幅畫,或者乾脆隱形。
她立刻掛上最無辜、最懵懂的表情,彷彿完全冇看見遞到眼前的計劃書,
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誇張地讚歎:“哇!這酒真不錯!嫂子你快嚐嚐!”
她迅速拿起酒壺給錢知意斟酒,用行動表示:什麼都冇看見,我隻會喝酒,彆給我派活!
她打定主意,今天就算把這壇桂花釀全喝光,也絕不碰那份計劃書一下。教導真千金這種高難度任務,誰愛接誰接,反正她金鑫不接!
她說啥也不討好。
錢知意暗罵,琛琛這個王八蛋,冇有和鑫鑫談攏。
“我有一幅文征明的字畫,鑫鑫?”
金鑫聽到“文征明”三個字,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剛纔那副“我醉了什麼都看不見”的慵懶瞬間消失無蹤。她仰頭將杯中殘酒一口悶下,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響,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緊緊盯著錢知意:
“嫂子,文征明的字畫,我的?” 她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確認。
錢知意看著她這瞬間變臉的財迷模樣,心裡好笑,麵上卻依舊沉穩,點了點頭,吐出兩個斬釘截鐵的字:“你的。”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