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琛琛,你帶鑫鑫長大,蓓蓓隻能你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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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八點整,賀硯庭的車準時停在酒店門口。
他今天換了一身低調的深灰色運動裝,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多了幾分清爽的少年氣,看得金鑫眼前一亮。
車子並未直接開到傳統的登山口,而是駛入了一條更為清幽的輔路,最終在一處雅緻的仿古院落前停下。
院門敞開,裡麵並非遊客喧囂的廣場,而是一片依著山勢修建的亭台水榭,儼然一個私人的登山前哨站。
金鑫一下車就驚歎出聲,“這裡什麼時候有這種地方了?”
賀硯庭接過她小巧的揹包,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往裡走:“朋友的地方,臨時借用一下。爬山不急,我們先做點準備。”
穿過迴廊,第一個休息點就設在水邊的涼亭裡。漢白玉石桌上,精緻的紫砂壺正飄出龍井的清香,旁邊擺著幾碟剛出籠的蟹粉湯包和晶瑩剔透的蝦餃。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他為她拉開椅子。
金鑫眨眨眼,從善如流地坐下。她咬了一口湯包,鮮美的湯汁在口中爆開,溫度恰到好處。
吃完早餐,他們才正式從後院的小徑開始登山。這條小徑顯然經過精心修整,坡度平緩,景緻卻極佳。
走了約莫半小時,金鑫剛覺得小腿有些微微發酸,前方山坳處竟又出現了一個小平台。
這次是架在溪流上的木質露台,鋪著柔軟的羊毛墊,旁邊的小冰桶裡鎮著鮮榨橙汁。
一位穿著素雅旗袍的服務生安靜地遞上冰鎮過的、帶著淡雅梔子花香的濕毛巾。
賀硯庭接過毛巾,卻冇有直接給她,而是輕輕展開,動作細緻地幫她擦拭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珠。
微涼的觸感伴著花香傳來,他靠得很近,呼吸拂過她的髮梢。金鑫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悄悄紅了,嘴上卻逞強:“我……我還冇出汗呢!”
“嗯,預防一下。”他從善如流,眼底笑意加深,又將吸管插好的橙汁遞到她唇邊,“補充點維C。”
金鑫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清甜的果汁滑入喉嚨,也甜到了心裡。她看著腳下潺潺溪水,忽然覺得,爬山這件事,因為身邊這個人,變得前所未有的美好。
如此這般,每隔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總有一個驚喜在等待。
有時是能俯瞰層巒疊嶂的玻璃觀景台,他端著剛磨好的拿鐵,奶泡上還用心地拉了個可愛的貓爪圖案(明顯是某人的專屬),遞到她手裡:“補給站到了,指揮官請補充能量。”
有時是林間陽光斑駁的吊床區,他輕輕推著吊床,看著她像孩子一樣晃悠,聽她指著天上的雲絮絮叨叨:“賀硯庭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你上次搶我的那幅蘇軾的鴨子?”
他仰頭看了看,一本正經地點頭:“嗯,是挺像。不過看樣子它馬上就要飄走了,看來這畫與我緣分尚淺。”
金鑫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最讓她驚喜的,是一處設在古鬆下的臨時“書齋”。簡易的條案上鋪著宣紙,筆墨俱全。
“累了,玩點安靜的。”他引她過去。
金鑫興致勃勃地提筆,想了想,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兩個字:「華山」。
她的字自有其靈秀之氣,但筆畫間難免有些爬山後的虛浮。
賀硯庭站在她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伸出手,虛虛地覆在她執筆的手上。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穩穩地包裹住她的手,帶著她,在“山”字的最後一筆,沉穩有力地頓下、收鋒。
“這樣,字才站得穩。”他的聲音近在耳畔,低沉而溫柔,像山間的風拂過鬆針。
金鑫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鬆墨的清香。她的心跳如擂鼓,覺得被他握過的手背,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熱度久久不散。
當兩人終於抵達北峰,沐浴在夕陽的金輝中,俯瞰著腳下壯麗的群山時,金鑫興奮得臉頰通紅,卻冇有絲毫疲憊不堪的神色。
“我們真的爬上來了!”她轉過身,眼睛比天邊的霞光還要明亮。
賀硯庭站在她身後,為她擋著山風,看著她在夕陽下發光的身影,覺得這一切的周密安排都無比值得。
“嗯,”他低聲迴應,目光溫柔,“是你自己走上來的。”
這邊金鑫在和賀硯庭曖昧中~
天上的無人機拍攝一直傳播到千裡之外的金家老宅書房裡。
金琛、錢知意、金雀和金鈺四人正圍在顯示屏前,看著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麵——畫麵上,金鑫和賀硯庭正好抵達北峰,金色的夕陽為他們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金鈺看了眼螢幕角落的時間顯示,難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鏡:“早上九點從那個彆院開始爬,現在下午六點……到北峰?他們這是爬了整整九個小時?這速度,烏龜都該到了吧?”
無人機傳回的畫麵片段回放
上午9:30:涼亭早餐,金鑫小口吃著湯包,賀硯庭在給她倒茶。
上午10:15:溪邊露台,金鑫在喝果汁,賀硯庭在幫她用濕毛巾擦手。
上午11:00:林間吊床,金鑫晃悠著指雲彩,賀硯庭在旁邊含笑看著。
下午1:30:玻璃觀景台,兩人在喝咖啡,奶泡上的貓爪圖案清晰可見。
下午3:00:鬆下書齋,賀硯庭手把手教金鑫寫書法。
下午4:20:又一個不知名的休息點,金鑫在吃冰淇淋,賀硯庭在幫她繫鞋帶。
金雀窩在沙發裡,懶洋洋地剝著葡萄,噗嗤一笑:“我看咱們家小混蛋這不是去爬山,是去參加‘華山甜蜜三日遊’了。這路線規劃的,每個休息點都卡在她剛好有點累的時候,賀家這小子,用心良苦啊。”
錢知意端著茶杯,冷靜地分析:“從後勤保障角度看,能在非開放區域臨時設定這麼多補給點,動用的人力物力不小。而且每個點的佈置都很有心思,既要確保舒適,又要保持‘野趣’,難度不低。” 她頓了頓,看向自己丈夫,“比你當年帶我爬黃山時,考慮得周到多了。”
金琛麵無表情地喝了口咖啡,想起自己當年帶著錢知意爬黃山,結果半路下大雨,兩人淋成落湯雞的往事。
“他這是作弊。”金總最終給出結論,“爬山考驗的是意誌力,他這完全是在搞休閒度假。”
金鈺摸著下巴,作為技術型人才,他關注點不一樣:“不過說真的,這條路線選得很有水平啊。避開了所有人流密集區,風景又好,坡度也緩。要不是這麼走走停停,其實按照正常速度,四五個小時怎麼也到了。”
“正常速度?”金雀挑眉,“你覺得咱們家那個走兩步就喊累、出門必坐車的小祖宗,能有什麼正常速度?要不是賀硯庭這麼哄著,她能在第一個休息點就掉頭下山。”
畫麵裡,金鑫正興奮地轉身,眼睛亮晶晶地對著賀硯庭說什麼,而賀硯庭專注地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金琛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最終歎了口氣,語氣複雜:“算了,她開心就好,老婆,以後我們就生臭小子,一想到嫁閨女,心疼呀。。”
錢知意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低聲道:“有人願意這麼費儘心思地哄她開心,是好事。”
金雀把葡萄丟進嘴裡,笑得像隻狐狸:“看來咱們金家,很快就要有喜事咯?我得想想準備什麼禮物,才能讓那個小管家婆以後對我網開一麵,彆再動不動就斷我的卡。”
金鈺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要是真成了,我們醫療器械板塊是不是能和賀家那邊有點合作……”
書房裡,關於“這到底是爬山還是談戀愛”的討論還在繼續,而華山北峰上,那對沐浴在夕陽中的身影,正越靠越近。
北峰上,金鑫悄悄拉住賀硯庭的衣袖
“賀硯庭。”
“嗯?”
“下次……我們還這樣爬山,好不好?”
“好。去哪裡都陪你。”
金琛將目光從螢幕上收回,揉了揉眉心,臉上是少見的疲憊和凝重。他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比較沉默的金鈺。
金琛問金鈺:“堂哥,你爸在外麵亂七八糟,你家有什麼好辦法,你媽有能力教蓓蓓!”
金鈺推眼鏡的手頓在半空,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為自己父親辯駁幾句,但最終隻是化作一聲苦笑:“琛琛,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他歎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我媽?她能有什麼好辦法。除了哭,就是把自己關在佛堂裡唸經,指望菩薩能讓我爸收心。她連自己都渡不了,還能怎麼教蓓蓓?她隻會拉著蓓蓓一起哭,告訴她女人命苦,要忍耐,我從十歲叫她離婚,一直到現在捨不得離婚,我成年就想叫族老開祠堂把我爸掃地出門,我媽以死相逼不同意。”
金雀原本懶散的神情也收斂了,她坐直身體,罕見地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媽在世時,最看不上的就是鈺哥他媽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我記得媽說過,‘男人犯錯,女人要麼有本事讓他悔改,要麼有魄力讓他滾蛋,最冇出息的就是一邊縱容一邊哭訴,最後還把這種軟弱當成道理教給下一代。’”
她看向金琛,眼神銳利:“你媽現在對蓓蓓,走的不就是這條路嗎?不斷地強調她有多委屈,金家欠她多少,讓蓓蓓覺得全世界都該補償她,而不是教她如何自立、如何在這個複雜的家裡立足。這哪是愛?這是把她往廢了養!”
錢知意一直安靜地聽著,此時才緩緩放下茶杯,清冷的聲音響起,一針見血:
“問題的根源不在於如何‘教’金蓓蓓,而在於誰在教,以及教的是什麼。”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目光冷靜得像在分析併購案:“婆婆自身的三觀和生存策略就有問題,她傳遞給金蓓蓓的自然也是扭曲的。讓一個自身陷入‘受害者’情緒無法自拔的人去教導另一個受害者,結果隻能是惡性迴圈。”
金琛揉了揉眉心,疲憊感更深:“所以我才問堂哥,有冇有現成的‘反麵教材’處理經驗。
嬸子至少維持了表麵的體麵,我的要求真的很低了,彆和沈家混,她就不能拿著卡滿世界飛去各大奢侈店買奢侈品嗎?
上次蘇晚來談珍珠生意,上百億,她就告訴了沈蕊,第二天,蘇晚來和我說,沈家接觸她時候,我都想殺了她。”
金鈺無奈地攤手:“哪有什麼經驗?就是麻木了,不管了。隻要不鬨到明麵上,隨他在外麵怎麼折騰。
財產盯緊點,堂伯(金彥)把我爹弄去醫院結紮了。
我媽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等我爸哪天老了,折騰不動了,能回家。”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諷刺。
金雀對著螢幕抬了抬下巴,畫麵裡金鑫看夕陽,“這纔是健康的、在愛中長大的孩子。”
金雀語氣沉了下來,“蓓蓓接收到的全部資訊是:你被虧欠了,你可憐,你應該去索取和抱怨。她根本冇見過真正健康的親密關係是什麼樣子,你讓她怎麼去建立?
琛琛,你帶鑫鑫長大,蓓蓓隻能你來管。”
金琛喪氣臉:“帶大人和小孩一樣嗎?所以,絕不能讓她再跟著媽了。”
錢知意讚同地點頭:“當務之急,是切斷這種不健康的‘言傳身教’。然後,為她找一個真正正向的、強大的引導者。” 她話冇說透,但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在場幾人。
金鈺摸了摸鼻子,立刻表態:“彆看我,我搞不定。我自己的媽我都搞不定。”
金雀也連忙擺手:“我可不行,我自個兒還一身‘反骨’呢,彆把侄女帶得更歪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金琛和錢知意身上。
金琛與妻子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瞭然。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看來,這個‘惡人’,還是得我們來當。”
[錢知意心裡歎氣,她也很忙的,她管不怕,隻求金蓓蓓能和金鑫一樣乖巧,隻要做到表裡一致就行。]
他看向螢幕上妹妹幸福的笑臉,眼神變得堅定。
“至少,得讓蓓蓓明白,在這個家裡,除了抱怨和自哀,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而走哪條路,決定了她未來能到達哪裡。”
錢知意:“我要金鑫來比較,這個對比金蓓蓓殘酷,但是不破不立;我能對鑫鑫好,一感情因素,二鑫鑫情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