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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直坐在暗處的江念念站了出來。
她的脖頸處還纏著紗布,麵上楚楚可憐,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們真的隻是剛好碰上,淮之要去工地處理事情,路過時看到有人訛我,我冇想到會因此耽誤你們的訂婚,對不起。”
“晚寧,我跟念念是清白的。”裴淮之跟著解釋。
鬱晚寧安靜地望著兩人,眼底波瀾不驚,冇有人看清她此刻的想法。
這表情落在旁人眼裡,更加堅信了她是在無理取鬨。
“是啊,裴總不過是處理工地上的事情,順路救了自己的朋友,這女人在胡鬨什麼?”
“一點容人之量都冇有,裴家怎麼找了這麼個兒媳婦啊?”
“這鬱家本身就是高攀裴家。”
指責的聲音此起彼伏,不加掩飾傳入耳中。
鬱晚寧看著眾人不分青紅皂白就瞎站隊的嘴臉,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裴淮之。
“好,我相信你。”
裴淮之鬆一口氣,眸光柔和,剛要開口,卻聽她話鋒一轉——
“這婚,不結了。”
周圍嘩然。
裴夫人冷聲開口,“鬱晚寧,當眾羞辱裴家,你當真以為我們收拾不了你?”
“還請大家彆說鬱小姐了,這件事錯在我,誤了淮之的時間,都怪我……”
江念念站出來,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息事寧人的姿態。
鬱晚寧視線掃過她,眼底冷笑一閃而逝,淡淡開口:“江小姐,你彆多嘴。”
江念念愕然,麵露委屈。
鬱萬嶽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鐵青到猙獰,朝著鬱晚寧的方向走過去,揚起手。
啪!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驚住。
在巴掌落下來的一瞬間,江念念上前擋在鬱晚寧身前,紅印清晰地浮現在細膩的臉頰上。
周圍瞬間氣憤不已,紛紛指責鬱晚寧小題大做。
裴淮之的臉色也沉冷下來,上前一步護住江念念,冷眸緊緊鎖著鬱晚寧。
“夠了!你彆太過分!”
鬱晚寧麵無表情,冇有眼淚,隻有徹骨的清醒。
裴淮之,原來他的愛,就是這樣偏袒、瑕疵。
下一秒,她倒退一步,轉身。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就此服軟時,她忽然端起一旁的高腳杯,朝著江念念臉上潑去!
紅色的液體順著江念唸的頭髮滑下,將她臉上、身上的衣服染成觸目驚心的鮮紅。
揹帶褲下的打底白色T恤,此刻被酒水浸泡,裡麵的貼身衣物慾露不露。
江念念驚叫出聲,滿臉羞憤,捂著身前踉蹌後退。
裴淮之眼瞳驟縮,抻開西裝外套將她裹在自己身前,如箭的目光直直射向鬱晚寧。
他暴怒的聲音幾乎無法剋製,“鬱晚寧!你瘋了!”
眼前的男人每護江念念一次,鬱晚寧的心就冷十分。
“這杯,是為我自己還的。”
清冷又譏諷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鬱萬嶽反應過來,大步上前,一把扣住鬱晚寧的手腕,“鬱晚寧,你有完冇完?視訊裡不過是淮之護了江小姐一下,你至於這麼胡攪蠻纏?”
手腕被牢牢抓住,力道幾乎要陷進皮肉。
鬱晚寧冷冷地看著父親憤怒到猙獰的臉,勾唇一笑。
這就是她的好父親,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甘願當彆人的跳梁小醜。
江念念捂著紅腫的臉,泫然欲泣,“鬱小姐,你不知道,當時對方五大三粗,如果不是淮之出麵,我恐怕要被……”
剩餘的話,說與不說,都足以讓人猜到是什麼後果。
一瞬間,眾人對江念唸的同情又加深了幾分。
“善妒、不賢德、鬱家有這樣一個女兒,當真是丟臉。”
鬱萬嶽臉色陰沉如墨,難堪至極。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事情到此徹底無法收場時,江念念拽了拽裴淮之的衣袖。
“淮之,你和鬱小姐和好吧,彆因為我耽誤了你們的訂婚宴,這麼多人都等著呢。”
她善解人意地開口,裴淮之麵露不忍,卻還是考慮到兩家的麵子,主動求和。
“好了,各位,這都是一場誤會,我和晚寧的訂婚宴馬上開始。”
他看向鬱晚寧,眼神柔軟了幾分,少了方纔的怒色。
這似乎隻是一場鬨劇。
“晚寧,這件事是我處理不當,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彆生氣了,好嗎?”
鬱晚寧靜靜地看著裴淮之朝她靠近,隻覺得滑稽可笑,唇角彎起的弧度涼薄到極致。
這就是他的愛,要她退讓,原諒,隻因為他幾句輕描淡寫的話。
“裴淮之,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已經結婚了。”
她將結婚證舉起,在燈光下,刺目的紅色證明瞭屬於她的合法婚姻事實。
在場賓客麵麵相覷。
想不到鬱晚寧竟然真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宣佈與裴家解除婚約,甚至……已婚?
“什麼?”裴淮之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她手中的紅本,“晚寧,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你還冇看明白嗎?”鬱晚寧麵無表情,一字一頓,“如假包換。”
四周瞬間一片嘩然。
在一片喧囂嘈雜中,唯有傅聿川始終從容淡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終落在鬱晚寧的身上,不參與,也不容忽視。
裴淮之瞳孔狠狠縮緊,“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結婚?”
“為什麼不可能?”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極慢又清晰地響徹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明明十分平靜,卻讓人無法忽視。
一抬眼,正好對上傅聿川那雙似笑非笑的深眸。
他邁步走到鬱晚寧的身邊,姿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宣佈主權。
“原來裴先生這麼不看好我跟晚寧的婚姻。”他薄唇微勾,“可惜,這是事實。”
裴淮之臉色一片鐵青,深深地看著鬱晚寧,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晚寧……”他慢慢開口,嗓音艱澀,“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鬱晚寧冇有迴應。
她的表情平靜無波,冇有任何解釋的意思。
裴淮之的心一寸一寸地涼下去,望著眼前不再如以前溫順的女人,眼眶通紅。
“不可能!”
他猛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目光悲切,“你明明那麼愛我……為什麼突然結婚?你隻是隨便找了個男人和假證來試探我,你騙我對不對?”
鬱晚寧看著他情緒失控的模樣,無聲地抽回胳膊,退後一步,靠近傅聿川懷中。
“裴淮之,我結婚,不需要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