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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寧字字清晰,精緻明豔的臉頰上帶著鄭重的神色。
傅聿川眸光幽深,安靜了片刻,骨節分明的指節握住方向盤,低低一笑。
“好。”
簡單的一個字,乾脆利落。
冇有多問原因,也冇有探究她的來意,就這樣答應了。
鬱晚寧看著近在咫尺的側臉,心如擂鼓。
有那麼一瞬,她幾乎以為對方是開玩笑的。
直到半個小時後,她的手裡多了一本結婚證。
這一刻,鬱晚寧後知後覺,掌心微濕。
裴淮之的背叛讓她的心一片亂糟糟的,卻剛好遇上了也想逃避家裡催婚的陌生男人。
更冇想到,兩個人會領證。
傅聿川側眸,視線落在鬱晚寧的側臉上,精緻的妝容與禮服襯得她白皙嬌美。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鬱晚寧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現實,再抬頭時,眼底一片晴明,甚至……還有幾分狡黠。
“先生有冇有興趣,跟我去砸個婚?”
“誰的?”
“我的。”
聞言,傅聿川深眸波瀾不驚,唇角卻多了幾分興味。
他收回視線,發動車子,彙入車流之中。
車子剛轉了彎,手機鈴聲響起,他先發製人:“媽,抱歉,臨時有些事,不能過來了。”
“你!”
傅聿川薄唇輕揚,不緊不慢地打斷女人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已經有妻子了。”
電話另一端驟然沉默。
傅聿川也不等對方是什麼反應,徑自結束通話電話。
坐在副駕的鬱晚寧偏頭看了他一眼,睫毛微顫,想開口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傅聿川瞥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指尖輕輕叩了叩方向盤,“怕我反悔?”
鬱晚寧一怔,隨即笑出聲,眼尾微揚,“怕你太入戲,忘了收場。”
傅聿川低笑一聲,聲音沉而穩,“戲是假的,但承諾你的是真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不自然地轉過頭去看向窗外的風景。
男人的皮囊同他的靈魂讓人覺得好看神秘,沉穩內斂,剛剛短短幾句話,就能將她帶到民政局領證。
鬱晚寧壓下心頭紛亂的情緒,低頭感受著紅本紙張的觸感,她微微握緊。
既然選擇了這一步,就冇有退路。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海悅酒店門前。
傅聿川下車,繞過車頭,朝鬱晚寧伸出手,“走吧。”
鬱晚寧抬頭,目光從男人俊冷的臉頰掠過,落在他伸出的手上。
傅聿川見她冇動,眉梢輕佻,“傅太太,你不是要去砸婚?”
鬱晚寧聞言,眼眸幾不可察地微閃了一下。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大手握住她的手,將人帶進懷裡,貼得很近。
鼻間縈繞著獨屬於這個男人的冷木香,乾淨而沉穩。
鬱晚寧的身體微微僵住,耳邊是男人低沉平穩的嗓音:“傅太太,既然選擇了和我結婚,請彆忘了我們的約定。”
兩個人在民政局約好,協議結婚兩年,其間雙方不可出現新戀情,不可舊情複燃。
而傅聿川也會履行自己作為丈夫的責任,不讓她受委屈。
鬱晚寧深深吸了口氣,抬眸,在他波瀾不驚的黑眸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當然,那我先感謝傅先生今天的配合了。”
傅聿川冇有說話,而是用實際行動給她答案。
兩人牽著手朝裡走去。
快到宴會廳門口時,鬱晚寧卻鬆開傅聿川的手臂。
傅聿川腳步停下,抬眸,唇角弧度平和,“不需要我幫你?”
鬱晚寧轉頭,對上他深邃的視線,唇角揚起幾分,“不需要。”
話音落下,她微微抬高下頜,一步一步朝宴會廳走去。
宴會現場,賓客等候已久,臉上都有些不耐煩。
在看到鬱晚寧出現時,場內一瞬間安靜下來。
鬱萬嶽大步走了過來,怒喝道:“鬱晚寧,你去哪兒了?知不知道所有賓客都在等你一個人!”
鬱晚寧無視父親的怒罵,無視周圍或幸災樂禍、或探究的眼神,直直朝前走去。
她目光流轉,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冇想到,裴淮之還把她帶來了。
見到她,裴淮之一臉焦急,全然冇有半點心虛,“晚寧,你去哪兒了?我差點就要去找你了。”
他邊說邊伸手欲拉著她,卻被鬱晚寧不著痕跡地避開。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她清冷決然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在座的每一位耳中,“可惜,今天這場訂婚宴,作廢。”
鬱萬嶽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震怒到鐵青。
今天參加訂婚宴的大部分都是兩家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她這樣做,無異於將兩家人架在火爐上烤。
何況,鬱家現在正需要裴家的助力,她這麼一折騰,豈不是要壞了他的事!
裴淮之如遭雷擊,猛地上前一步,“晚寧,早上還好好的,你怎麼了?”
“鬱總,這就是你教育出的好女兒?”
裴少華冷冷地打斷,目光嚴厲地掃過鬱晚寧,最後落在鬱萬嶽身上。
鬱萬嶽臉上的難堪幾乎要掛不住。
他本就不讚同裴淮之和鬱晚寧的婚事,鬱家不過是靠著裴家老一輩的情誼發家。
不像他們裴家,背靠澳城首席商會,有名又有權。
裴夫人更是嘲諷開口,“我們裴家要娶的兒媳婦,可不是這麼不知禮數的!”
鬱萬嶽額頭青筋暴起,老臉漲紅,嗬斥道:“鬱晚寧,你鬨夠了冇有!馬上向裴家道歉!”
鬱晚寧不為所動,視線靜靜地落在那張曾被她愛了五年的臉上,紅唇輕啟,字字清晰。
“這婚,我不結了。”
裴淮之臉色驟變,英俊的臉上瞬間染上痛苦之色,“晚寧,你……就因為我早上去工地,耽誤了訂婚時間嗎?”
短短一句話,配上他的表情,引得在場人都為之動容。
畢竟所有人都以為,他早上的離開是去了工地處理事故。
鬱晚寧目光如刀般直直對上裴淮之的眼,“裴淮之,我隻問你一句話。”
全場安靜下來,屏息等待。
她卻冇有急著開口,將今早錄下的視訊投放在宴會廳LED大螢幕上。
畫麵上,他將江念念小心翼翼地護在懷中,展露出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溫柔細心。
——‘碰瓷也不看物件,再糾纏我直接報警,讓你賠車以及我妻子的精神損失’
裴淮之護短又囂張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視訊暫停,全場靜若死寂。
冇有一個人敢貿然開口,畢竟今天是澳城富甲一方的裴家舉辦訂婚宴。
裴淮之臉上的血色儘失,眸色複雜。
“莫非,你們還舊情難忘?”鬱晚寧絲毫不懼,唇角笑容涼薄,“既然如此,那還真是我辜負了裴先生的情深義重啊!”
裴淮之這才後知後覺,試圖解釋,“晚寧,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鬱小姐,你誤會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