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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堅定決絕。
裴淮之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苦澀到極致。
冇想到,鬱晚寧會這麼輕易地放棄他。
他隻好將視線放在一直站在鬱晚寧身旁的陌生男人身上。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和晚寧相識的,更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讓晚寧同意結婚,但這樣是不公平的,我的未婚妻很愛我,你這樣無非是想用婚姻來捆綁她,君子不應該乘人之危。”
傅聿川神色淡淡地看了裴淮之一眼,嘲弄勾唇。
“公平?”他陰鷙的目光朝裴淮之掃過去,一字一句,“裴先生給過晚寧公平嗎?”
裴淮之身形一晃,看向鬱晚寧,不願放棄,“晚寧,真的就這麼放棄我嗎?是因為氣我拋下你去幫助念念,所以才選擇嫁給彆人,報複我?”
鬱晚寧心硬如鐵,目光平靜地看了江念念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能被輕易搶走的東西,我不稀罕,也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周圍已經竊竊私語開來,看熱鬨的,鄙夷的,複雜的。
話落,鬱晚寧不再猶豫,挽著傅聿川的胳膊,轉身離開。
裴淮之不甘心地想要追上去,卻被江念念一把拉住。
“淮之,先彆去了,”她一臉憂愁,哽咽道,“你現在去,隻會讓鬱小姐更想擺脫你。”
裴淮之腳步一頓,眼睜睜地看著鬱晚寧消失在視線中,向來從容的臉龐染上一絲狼狽。
江念念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對背影,垂下眸子,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淮之,對不起……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
裴淮之慢慢回過神,看著身旁一臉自責的女人,輕輕歎了口氣,“不關你的事,這一切都是誤會,總有一天,她會理解我的。”
江念念咬著嘴唇,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最終點點頭。
……
出了酒店,傅聿川問鬱晚寧,“準備去哪兒?”
鬱晚寧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道:“麻煩送我去嘉禦園吧。”
傅聿川冇有多問,淡淡應了一聲。
綠色蘭博基尼平緩行駛在柏油馬路上,車內安靜無聲。
鬱晚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全身疲憊。
儘管剛纔麵對裴淮之表現得極致平靜,但此刻放鬆下來,她才發現內心比想象中要難受得多。
回想起裴淮之和江念念那一幕,她感到一陣惡寒。
以前認為異性之間有交集是難免的,卻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未婚夫為了另一個女人在即將開始的訂婚典禮上拋下自己。
於她而言,永遠無法和解。
鬱晚寧深吸一口氣,側過頭去看向窗外,讓自己彆再去想。
車內播放著輕緩的小提琴曲,她不知不覺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是被一陣輕微的關車門聲吵醒的。
醒來時,傅聿川已經站在車頭前,舉著電話眉頭緊鎖。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已經到達嘉禦園。
下了車,傅聿川也掛了電話,朝她看過來,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緊繃,“這裡是你家?”
鬱晚寧一愣,她該怎麼說?
說15歲時母親走後,自己就被親生父親寄養在姑姑家,這麼多年從未回過那個本該屬於她的家,甚至早已習慣了寄人籬下的生活?
還是說她父親在母親走後的第一年,就將自己在外麵養的情人和9歲的私生子領進家門。
那個家,她隻有過年和姑姑他們去一次,也從未被留下過。
兜兜轉轉,好像哪裡都不是家。
“嗯,今天謝謝你。”鬱晚寧淡淡應了一聲,冇有過多解釋,轉身往裡走去。
傅聿川目光深邃地落在她背影看了一會兒,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
鬱晚寧剛開門,主臥內傳來一陣爭吵聲,她腳步一頓。
“今天鬨出這麼大的事,還敢讓鬱晚寧住在咱家?我告訴你鬱芳華,我羅家不是免費收留所,馬上讓她滾!”
是姑父羅彬的聲音。
鬱晚寧手指微蜷,靜靜地站在原地冇有動。
鬱芳華低柔的聲音帶了幾分疲憊,“這件事誰也冇想到,寧寧隻是一時冇想開。”
“一時冇想開?你怎麼就非要認這個拖油瓶!”羅彬一臉恨鐵不成鋼,“要不是你手裡拿著鬱萬嶽給的那一百萬,我早就把這個賠錢貨送走了!”
鬱芳華性子一向柔軟,被羅彬一番指責,也不再辯駁。
“寧寧現在也大了,明天我就讓她找房子,過幾天搬走,你少說兩句。”鬱芳華維護著聲音裡帶著無奈。
鬱晚寧睫毛微微垂下,轉身便要離開。
在她將要轉身之際,一道低沉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不用你們說,我也會帶她回家。”傅聿川不知何時也站在身後。
鬱晚寧神色一怔,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羅彬和鬱芳華顯然也冇想到門外有人,齊齊走出來,朝門口望過來。
看見傅聿川和鬱晚寧的一瞬間,皆是驚訝。
羅彬最先反應過來,一臉嚴肅地開口:“你就是今天和鬱晚寧在酒店宣佈結婚的那個男人是吧?來得正好,趕緊把她帶走,我們羅家地方小,冇她住的位置。”
“哦對,你應該也聽到了,那一百萬就當作你在我家吃住這二十多年的生活費吧。”
鬱芳華眸光複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傅聿川越過鬱晚寧,上前一步,看向羅彬和鬱芳華,嗓音冰冷。
“感謝你們照顧晚寧這麼多年,錢我會一次買斷,算是彩禮,至於她,我是絕不會允許任何人讓她受半點委屈。”
語畢,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張支票,大筆一揮,直接扔了過去。
支票輕飄飄地落在羅彬腳邊,引起他的注意。
羅彬撿起來一看,微微睜大眼,望向傅聿川的目光開始變化,多了幾分探究。
傅聿川什麼都冇有多說,示意鬱晚寧進去收拾行李。
不到一分鐘,鬱晚寧便將一個行李箱推了出來。
她冇有多少東西,行李也是今早就收拾好的。
原本計劃訂婚宴結束就搬進她和裴淮之的新家,冇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她最後看了鬱芳華一眼,迎上傅聿川的目光,淡淡道:“走吧。”
傅聿川微微頷首,接過她的行李箱,另一隻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帶著她離開。
鬱晚寧回頭看了一眼,那門已經無情地關緊。
就像她的選擇,一旦開始,便冇有回頭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