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辦公室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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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衣。”
南造芸子輕聲道:“芸子的事情不著急,倒是相川君您,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下一步……暫時先休息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再做打算。”李季心想這陣風頭不過去,他是不能複出的,正好趁著這段時間空閒,把上海站的事情處理一下。
“芸子也是這個意思,您先休息一段時間,等時機成熟,您再複出,到時就算不能回特高課,也能在其他機構謀一份不錯的前程。”南造芸子輕聲道。
“該是如此。”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道:“芸子,雖然你離開了特高課,但特高課情報組還得掌握在你手中。”
“請相川君放心,情報組依然會以您馬首是瞻。”南造芸子心領神會的道。
李季滿意的點了下頭,接著,他攬著南造芸子的手腕微微一用力,直接把他拉上床。
雖然這段時間有佐藤香子陪他打拳,但終究不能讓他完全儘興,此番再見南造芸子,拳技蠢蠢欲動。
南造芸子自是極力逢承,要知道,自東亞飯店事件之後,她已經有半個多月冇有見到相川君,此時再見,恨不得整個人都融進相川君的身體中。
兩人是拳擊好友。
多日不曾博弈。
此番出拳,堪稱拳拳到肉,打的南造雲子歇斯底裡的咆哮。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
院子裡的腳印,被白雪漸漸覆蓋。
按理說,像上海灘這種地方,冬天下雪的概率非常小。
但現在是一九三八年,是民國最冷的一年。
這一年,北方千裡冰封,萬裡雪飄,而南方更是連下數日大雪。
房簷下。
佐藤香子披著軍裝大衣,抬頭看著天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一張漂亮臉蛋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這是她來到上海灘以來,下的第二場雪。
這場雪比第一場雪更大,更為壯觀,在肉眼可見的的地方,雪花密密麻麻,飄飄灑灑,給整座院子披上了一層銀裝。
對麵房間裡的動靜,她自是聽得到,隻不過,她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如果相川君不鬨出這般動靜,她反倒覺得有些不正常了。
就在她欣賞雪景之時。
院門推開。
龍澤千禧從門口進來,步伐很快,就見她軍裝大衣的衣領和肩膀落滿了雪花,但她精緻漂亮的圓臉上洋溢著喜悅笑容。
“香子,相川君回來了?”龍澤千禧第一句話便是問相川誌雄。
“回來了。”
佐藤香子掃了一眼南造芸子的房間,意思不言而喻。
龍澤千禧看了一眼南造芸子房門口,冷哼一聲,神情閃過一絲失落。
“相川君回來就好。”龍澤千禧輕聲道,現在特高課一片混亂,身為密電組組長的她,如今是特高課的最高長官。
當然,她這個最高長官,頂多乾一段時間,等新任課長到了,就冇她什麼事了。
“千禧,相川君最喜歡你做的飯菜了。”佐藤香子輕笑道。
“相川君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廚房做。”龍澤千禧最引以為傲的本事,便是學了一手好廚藝,可以抓住相川君的胃口。
“相川君今天剛回來,千禧多準備幾個菜,給相川君接風洗塵。”佐藤香子道。
“我去廚房看下都有什麼菜?”龍澤千禧邁著一雙渾圓的腿前往廚房。
佐藤香子輕輕舒了口氣,緊跟在龍澤千禧身後去廚房幫忙。
晚上。
八點左右。
雪還在紛紛揚揚的飄蕩。
院子裡落了厚厚一層積雪。
房間中的拳聲終於停了。
一切歸於平靜。
一會兒後,李季披著軍大衣從房間出來,一出門,便看到滿院的積雪,抬頭凝望天空之際,紛紛揚揚的雪花甚是壯觀,隻是片刻間,他的頭頂和衣領間落滿了雪花。
“相川君。”
一道喜笑聲從廚房傳出來。
緊接著,就見廚房中跑出一人,正是龍澤千禧。
她踏著雪花飛奔而來,直接撲進李季懷中。
李季嘴角劃過一抹笑容,伸手撫摸著龍澤千禧的秀髮。
雖然龍澤千禧是一個標準的綠茶,但小季是專業降服綠茶的。
“相川君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龍澤千禧說話間,淚如雨下,一副喜極而泣的模樣。
一時間。
李季也不清她是真情流露,還是本色出演。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來了。
“千禧。”
李季緩緩推開她的身子,道:“我去一趟茅房。”
說完,他轉身去茅房噓噓。
“相川君,我做了您最愛吃的菜,今晚上不醉不歸。”龍澤千禧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李季聽了她的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
他暗暗搖了搖頭,去了一趟茅房,回來洗了把手,便來到餐廳,準備吃飯。
龍澤千禧和佐藤香子倆人搗鼓了七八道菜,葷素皆有。
在這個戰亂年代,一餐能吃七八個菜,稱得上奢侈了。
要知道,一般的平民老百姓,一餐能有倆菜就不錯了。
“香子,去叫芸子來吃飯。”李季道。
“哈衣。”佐藤香子轉身去喊南造芸子。
龍澤千禧拿來一瓶紅酒開啟,給李季倒上,笑道:“祝賀相川君平安歸來。”
“千禧不僅廚藝越發精湛,小嘴也是越來越甜了。”李季心情大好的笑道。
“人家還有更甜的。”龍澤千禧拋了一個媚眼。
“呦西。”
李季當然懂千禧綠茶的意思。
幸好他有金手指。
能夠持久打拳。
否則,還真招架不住。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而且,他的對手不止是南造芸子,還有佐藤香子和龍澤千禧。
“相川君不在的這些日子,人家真的好想您。”龍澤千禧再次發揮他的綠茶特長,抱著李季的手臂撒嬌道。
“我也很想千禧。”李季被限製自由的日子裡,確實很想念龍澤千禧,畢竟龍澤千禧能做一手好菜,還能把他照顧的無微不至,還能任由他各種拳擊。
“真的嗎?”龍澤千禧驚喜道。
“當然。”
李季拍了拍龍澤千禧的手背,笑道:“一會兒吃完飯,去你的房間。”
“哈衣。”
龍澤千禧的美眸頓時冒起了小星星,她腦海中已經在想,今晚該用什麼手段討好相川君。
雖然相川君被撤掉了職務,但他陸軍中佐的軍銜仍在,再者,相川君是貴族子弟,隻要過了這陣子,相川君一定可以東山再起。
所以,她一定要把相川君伺候的舒舒服服,等相川君東山再起之時,她也可以跟著沾沾光。
一小會兒後。
佐藤香子和南造芸子從外麵進來。
南造芸子臉蛋紅潤,精神卻是有些不佳,似乎有些睏乏。
當然,她這副模樣,在佐藤香子和龍澤千禧眼中,不足為奇,同樣的事情,她們不知經曆過多少次。
幾人圍著桌子坐下。
佐藤香子給她們倒上紅酒。
三人一起舉杯。
“祝賀相川君平安歸來。”佐藤香子笑道。
“呦西。”
李季端著酒杯與她們碰了一下,便仰頭一飲而儘。
南造芸子三人也是把杯中紅酒一飲而儘。
接著,四人開始用餐,李季一邊吃飯,一邊點頭道:“千禧的手藝越發嫻熟了。”
“隻要相川君喜歡,以後我每天都給相川做……。”
龍澤千禧心中十分得意,抓住了相川君的胃,還怕爭不過南造芸子這個賤人,不過,這個賤人運氣是真好,這次分明要栽大跟頭,結果土肥圓將軍一句話,她不僅冇事,還被調去土肥圓機關任職,這讓她心中憤憤不平,同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她身上,隻怕已經被送上軍事法庭受審。
“某些人也就剩這點兒作用了。”南造芸子故意拿話擠兌道。
“總好過某些人什麼作用都冇有。”龍澤千禧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李季一聽這倆人又要鬥起來,忙打斷道:“這麼一桌好菜,還堵不上你們的嘴。”
“相川君多吃點兒。”佐藤香子笑盈盈的給李季夾了一塊肉。
“香子也多吃點兒。”李季一邊吃菜,一邊道。
南造芸子和龍澤千禧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
酒足飯飽之後。
龍澤千禧便纏著李季,以請教密電組的事情為由,把李季拐進了她房間。
南造芸子則打著哈欠回她房間休息。
佐藤香子把剩菜什麼的端回廚房,洗洗涮涮。
這一晚,李季卯足了勁兒,把龍澤千禧差點兒送下去見閻王。
次日。
一早。
白雪皚皚。
鵝毛大雪還在飄飛。
地麵上的積雪,踩一腳下去,便能留下一個深印。
因大雪的緣故,不管是南造芸子還是龍澤千禧,都在房間中睡懶覺。
準確說,這場大雪給了她們休息的機會。
李季一早起來,換了一身西裝,內搭一件毛衣,外麵套著一件黑色毛領風衣,美其名曰,出門走一走。
“課長,我陪你去。”佐藤香子輕聲道。
“香子,和你說多少遍了,以後不要叫我課長,我現在已經不是特高課的課長了。”
“這些天辛苦你了,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想一個人走一走,靜一靜心。”
李季說完之後,雙手插在大衣口袋,從院子出去。
佐藤香子柳眉輕皺,卻冇有立即跟出去,既然相川君想靜一靜,她自是不好打擾。
不過,相川君的安全高於一切,她回房換了一身便衣,外搭一件女式毛領風衣,又戴了一頂女式棉帽,準備悄悄跟上相川君,暗中保護他的安全。
但佐藤香子明顯高估了她的能力,等她穿戴整齊追出院門時,門前早已看不到相川誌雄的身影。
不過,她憑藉著相川誌雄在雪地裡留下的腳印,緩緩跟上。
街上。
李季貪婪的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他已經半個多月冇有上街了。
冷冽的風,像極了自由的味道。
這片片雪花,充滿了冬天的風情。
街上冷冷清清,很少有行人經過,就算有那麼兩三個人,也都裹著厚實的棉衣。
他一邊在雪中漫步,一邊憧憬著與吳玉坤的再次見麵。
走了好一會兒。
叮叮噹噹的銅鈴聲從身後傳來。
一名黃包車伕裹著厚實的棉衣,戴著狗皮帽子,穿著棉布鞋,拉著黃包車在雪地裡行走。
一般像這麼大的雪,冇有人願意出來拉車。
但黃包車伕為了一家老小的生計,還是拉著黃包車上街,心想能賺一點兒是一點兒。
隻是日占區這邊行人寥寥,他跑了一大圈,也冇拉到一名客人。
黃包車伕琢磨著,拉客還得去租界,畢竟租界人流量大。
正琢磨間,一名穿著毛領風衣的男子攔車。
黃包車伕頓時一喜,忙拉著車子靠邊停下。
“先生,您去哪兒?”
“法租界。”
李季上了黃包車,沉聲道。
“您坐好嘞。”車伕心想從這裡到法租界,這一趟他少說也能賺五角法幣。
李季坐在黃包車上,點了一根香菸,一邊吧唧吧唧抽菸,一邊享受著漫天風雪帶來的風情。
大概十幾分鐘後。
車子來到租界與日占區的交界處。
這時,李季察覺到身後似是有尾巴,便讓黃包車伕繞道而行。
車子在拐入一條弄堂口的時候,他從黃包車下來,給了車伕兩塊錢法幣,讓車伕拉著車子一直往前走,他則躲進弄堂口的一間民房後麵。
片刻後,又一輛黃包車從弄堂口經過,李季躲在暗處,看著黃包車上坐的女性,微微挑了挑眉,雖然她包裹的很嚴實,但他還是一眼認出,車上坐著的是佐藤香子。
他有些疑惑,佐藤香子為什麼要跟蹤他?
難不成是他露出了什麼破綻,引起了佐藤香子的懷疑?
這似乎不應該啊。
若是佐藤香子發現了什麼,其必然會露出懷疑的表情,可他與佐藤香子相處這些天,冇發現她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要知道,佐藤香子也是他的拳友之一,若她有不對勁的地方,打拳之時,必會表露出來。
李季皺了皺眉,思忖好一會兒,也冇想出一個所以然,索性不想了。
等他回去之後,再好好試探一下佐藤香子,看她是心中起疑,還是其他原因。
若是其他原因,倒是好辦,若是她心中起疑,說不得他就要辣手摧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