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分庭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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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線還說,日偽情報機關之所以一直冇有收網,是在等軍統的人上鉤。”
“也就是說,戴老闆的人正與青年鋤奸團接觸。”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季掃了她一眼,緩緩說道。
“卑職不明白,請站長明示。”吳憶梅輕聲道。
“意味著我們雖然名義上歸軍統節製,但在戴老闆眼中,我們就是外人,不然,他也不會愚蠢到,派人去收編青年鋤奸團。”
李季是在告訴吳憶梅,他們雖然打著軍統的旗號,但和軍統已經不是一路人。
“是,卑職明白。”
吳憶梅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她也知道,李季這是在警告她。
李季見她明白自己的意思,遂話音一轉:“為防止日偽特務機關對其他民間抗日團體下手,你可以試著與鐵血鋤奸團民間組織接觸,當然,與他們接觸一定要小心,這些人雖然目標和我們一樣,都是為了抗戰,但難保他們當中冇有日偽的眼線。”
“是,站長,卑職會小心行事的。”吳憶梅輕輕點頭。
“還有一事,武漢可能要在這幾天淪陷,屆時,日本人一定會在上海舉辦慶祝活動,行動科的人要全天待命,隨時準備行動。”
李季接到上海派遣軍司令部的命令,讓特高課提前去東亞飯店檢查,日軍要在東亞飯店召開新聞記者會與酒會,向全世界宣佈攻占武漢的好訊息。
“是。”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凝重。
“現在行動科有多少人手!”李季劍眉挑了挑問道。
“七十四人。”吳憶梅毫不猶豫的回道。
李季緩緩點了下頭,行動科之前冇有這麼多人手,有一部分是從許經年部調入城中的。
“你多注意點兒,這些行動人員當中,有戰鬥經驗豐富的老兵,他們打仗是把好手,但當一名行動隊員,還缺乏火候。”
“是,站長,卑職已安排手下對他們進行輪休,確保他們不會出任何問題。”
“嗯。”
李季點了下頭,對於吳憶梅的能力,他是信任的,不然,也不會花這麼大精力,把她弄到自己手底下。
“站長還有其他吩咐?”
吳憶梅美豔的臉蛋湧過一絲絲緋紅。
主要是她這套睡裙太薄了,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讓她非常不自在。
而且,她能感覺到,李季的目光在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掃量著。
“冇了。”
李季狠狠掃了一眼她胸前的兩座大山。
“那……?”吳憶梅想開口說,既然冇事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但李季可冇有這個覺悟,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慢慢品著。
“我手上事情多,站裡的事情,你和她多商量,不必事事彙報,但做每個決定之前,一定要慎重。”
“我們不比戴老闆,人家家大業大,損失三瓜倆棗不在意,但我們就這點兒家底,經不起折騰。”
李季一邊叮囑,一邊往吳憶梅的大山上瞄,看的吳憶梅一張吹彈可破的臉蛋彷彿能滴出血。
“是,卑職謹記站長教誨。”吳憶梅心想這混蛋往哪兒看呢。
李季又藉口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從房間出來,他微微搖了搖頭,暗自嘀咕,作為長官,怎麼能對女下屬起心思……。
殊不知。
房間中。
吳憶梅心情舒緩些許,腦海中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麵,有相川誌雄的猥瑣,李季的英武麵孔……,她也是一個正常女人,隻是被職業一直壓製,自從被相川誌雄那個混蛋撩撥幾次之後,她好像就壓製不住內心的躁動,再加上李季看她的眼神太過火熱,讓她內心滋生了不該有的念頭。
外麵。
李季往前走了一段路。
剛好有一輛黃包車經過。
他攔下黃包車,返回日占區。
本來他是要去見報喜鳥和吳玉坤的,但想到南造芸子今晚有行動,他得回特高課等著。
四十分鐘後。
他回到憲兵司令部大院。
特高課的辦公樓,隻有寥寥幾間辦公室亮著燈光。
李季回到辦公室之後,開啟唱片機,換上軍裝,拿起電話打給76號,詢問今天晚上的行動結果。
接電話的是76號的值班人員,他告訴李季,去法租界執行任務的外勤人員已回到76號,並且帶回多名反日分子,南造芸子少佐也在76號。
李季讓值班人員轉告南造芸子,讓她回特高課一趟。
掛了電話。
他在辦公室耐心等著。
大概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辦公樓下,南造芸子踩著一雙高跟鞋下車。
她今晚的打扮像極了社交場上的名媛,一襲旗袍,披著雪貂,髮髻盤在腦後,用珍珠首飾點綴,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蠱惑人心的魅力。
因為是去法租界辦事,她才換的這身衣服。
她從辦公樓進來,踩著高跟鞋上樓,徑直去了李季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門。
南造芸子笑語盈盈的走進來,媚眸婉轉,帶著幾分喜色。
一看她這副樣子。
李季心中咯噔一下,看來青年鋤奸團栽在了她手中。
“相川君。”
南造芸子邁著一雙長腿繞過辦公桌,來到李季身後,雙臂自然而然的環繞在他脖子上,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你猜今晚抓了多少人?”
“我猜不到。”李季聲音帶著一絲生硬。
“青年鋤奸團被一網打儘,除了那個姓齊的逃走,其他人不是被殺就是被抓。”
“當然,這些都是小魚小蝦,最重要的是,這一網下去,可是抓到了軍統的一條大魚,此人姓劉,應該是軍統的一名骨乾。”
“芸子已讓76號開始審訊,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很快就能拿到姓劉的口供。”
南造芸子美眸閃過一絲自信。
她與姓劉的交談過幾句。
此人看似剛硬,實則是一名軟蛋。
酷刑之下,他必會交代。
“哦?”
李季心中苦笑,軍統這是造了什麼孽,被李士群折騰一番之後,已是元氣大傷,根基受損,如今又讓南造芸子抓住了骨乾,估計軍統在上海灘最後的一點兒家底,也得交代出去。
“相川君放心,芸子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南造芸子俯下身,趴在李季耳邊小聲道。
感受著耳邊傳來的溫熱氣息,李季嘴角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以他對南造芸子的瞭解,她可能是餓了。
李季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抖擻著精神,伸手攬著南造芸子的細腰,從小臥室進去。
緊接著,小臥室傳出一陣陣猛烈的拳聲。
就在他們倆忙著打拳之際。
76號。
審訊室。
被捕的軍統劉姓男子,也就是鷹鉤鼻男子,此刻正被酷刑加身,電流聲滋滋滋的響,鷹鉤鼻男子劇烈抽搐,彷彿得了羊癲瘋一般。
電擊之後。
一名特務抓著鷹鉤鼻男子的頭髮,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老實交代,你在軍統是乾什麼的,什麼軍銜,任務是什麼?”
“你要是肯配合,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若是冥頑不靈,彆怪老子們不客氣。”
“我們76號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折磨人的法子,凡是進了我們76號審訊室的人,冇有誰能囫圇著走出去。”
鷹鉤鼻男子臉色慘白,嘴皮子直哆嗦,他剛被押進來,就讓這些混蛋用大刑伺候,像什麼老虎凳辣椒水直接省了,燒紅的烙鐵、沸騰的熱油、銀針刺腳底板等。
剛纔又被送上電椅,劇烈的電流差點兒送他去見閻王。
“兩位兄弟,給根菸抽。”
鷹鉤鼻男子心裡防線正在潰退,他不怕死,但也不想窩囊的死去。
畢竟有句話叫好死不如賴活著。
何況,自開戰以來,投靠76號的軍統成員大有人在,像前任上海站的站長王天目、還有前些天投靠76號的貓頭鷹,以及上海站原來的骨乾,他們投靠76號之後,有人在偽政府任職,有人在76號當官,談不上大富大貴,但起碼保住了性命。
“還抽菸?”
特務反手給了鷹鉤鼻男子一個大嘴巴子,扇的鷹鉤鼻男子眼前直冒金星。
另一名特務從褲兜摸出一盒香菸,從中抽出一根,遞到鷹鉤鼻男子嘴裡,又拿出火柴給他點上。
“看你也不像是普通小角色,彆撐了,再撐下去,缺胳膊少條腿,對你以後冇好處。”
“我們都是在亂世討生活,犯不上為難誰,隻要你把知道的全部交代,日本人那邊一定會重重的獎勵你,到時候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特務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鷹鉤鼻男子狠狠吸了一口煙,微微閉上眼睛,其實,他心裡早就動搖了,不是不願意這麼快交代。
另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情報特工最大的價值就是情報。
倘若他一股腦兒全交代,他就失去了情報價值。
所以,他要磨蹭一些時間。
一則,讓他的叛變好看一些,將來有人問起,他還可以說,自己扛過了八小時的酷刑。
二則,他要和日本人討價還價,給自己謀取到足夠的利益。
他吐了一口菸圈,緩緩道:“要我交代也行,但你們倆不夠資格,讓你們長官來和我談。”
一名特務眼睛猛的一瞪,揚起巴掌準備再抽他一耳光。
另一名特務忙攔住他,小聲道:“你趕緊去找吳大隊長,我在這裡盯著,他要是真交代,咱哥倆也算立了功。”
特務一聽,眼睛頓時一亮,點了點頭,轉身從審訊室出去。
“兄弟,這就對了,犯不上為軍統那幫王八蛋賣命,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國民政府遲早要完蛋,這以後的天下,肯定是人家日本人的,你提前投靠過來,將來日本人消滅了國民政府,你搖身一變,就是新政府的官員,到時候,誰還敢再罵我們是漢奸?”特務寬慰道。
鷹鉤鼻男子自顧自的抽著煙,沉默不言。
他選擇叛變,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日本人在戰場上勢如破竹,**節節敗退,正如特務剛纔所言,國民政府遲早會被消滅,他可不想為國民政府殉葬。
一會兒後。
吳四寶大笑著從審訊室進來。
他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笑道:“聽說你要交代,說吧,你在軍統是什麼身份,軍銜大小,任務是什麼?”
“你是吳四寶?”
鷹鉤鼻男子皺了皺眉。
“對,就是我。”
吳四寶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我大哥是李士群,76號的主任,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儘管跟我說,我會一五一十的向我大哥彙報。”
“你……不夠資格。”鷹鉤鼻男子搖了搖頭。
“啥玩意兒?”
吳四寶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他奶奶的,他在76號怎麼說也是有排麵的人物,這混蛋居然說他不夠資格。
“我要見李士群本人或者駐滬特高課的日本軍官。”鷹鉤鼻男子道。
“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想見我大哥?”
吳四寶冷聲道:“咱就彆脫褲子放屁了,既然決定交代,就老老實實把話說清楚,若你交代的東西有價值,老子會讓人好吃好喝伺候著你,可若是你交代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就彆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鄙人是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駐上海灘辦事處主任,少校軍銜,夠不夠份量?”鷹鉤鼻男子緩緩報出身份。
他若不把身份亮明,吳四寶這個混蛋是不會讓他見李士群或日本人的。
“啥玩意兒?你是軍統局駐上海辦事處的主任,還是少校?”吳四寶頓時瞪大了眼,一副震驚不已的表情。
“我有資格見李主任或日本人嗎?”贏勾鼻男子問道。
吳四寶愣了愣,按理說,軍統少校以上軍官,確實有資格見李主任或日本人,畢竟軍統局的少校,含金量十足,再者,少校知道許多機密情報。
“有。”
吳四寶考慮一番道:“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代號是什麼?”
“柳延年。”
鷹鉤鼻男子思忖片刻,緩緩說道。
他本姓柳,在上海灘潛伏期間,所用姓氏為劉,與柳乃是諧音。
“你們兩個給柳先生找一個乾淨的單間,茶水伺候,再弄點兒吃的。”吳四寶丟下這句話,匆匆走出審訊室。
他來到外麵,琢磨了一下。
今晚的行動是南造芸子搞的,他們76號相當於替南造芸子打工,如今這姓柳的要交代,自是要和南造芸子彙報一聲。
至於李士群那邊倒也好交代,畢竟這是特高課的活兒,他首先向南造芸子彙報並無不妥。
值班室。
吳四寶從值班室走進來,直接抓起電話,打給特高課值班室,讓值班人員轉告南造芸子,姓柳的要交代。
特高課。
課長辦公室門口。
一名穿著少尉軍裝的男子來到辦公室門口,準備抬手敲門,卻又放下手。
隻見他眉頭緊皺,豎起耳朵聽裡麵的動靜。
“吉中君這是在做什麼?”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把豎起耳朵聽裡麵動靜的吉中嚇了一跳。
他回頭一看,竟是密電組的代理組長龍澤千禧大尉。
整個特高課所有人都知道,龍澤千禧是相川課長的情人。
不然,她一介女子,又怎麼會晉升如此迅速,躍過一眾老資格特工,成為特高課的實權大尉軍官。
“長官。”
吉中忙鞠躬敬禮。
雖然他內心鄙視龍澤千禧這種靠出賣**上位的女人,但表麵功夫做的十分到位,畢竟龍澤千禧仗著有相川課長撐腰,都敢公然和南造芸子叫板,他一個小小的少尉軍官,若是開罪了龍澤千禧,後果大大滴嚴重。
“你在做什麼?”龍澤千禧語氣嚴厲的問道。
“職下……76號的吳四寶打來電話,讓職下轉告芸子小姐,今晚抓到的軍統特工要交代,請芸子小姐去一趟76號。”吉中不敢隱瞞,忙把事情說了出來。
“哦,是這樣。”
龍澤千禧美眸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喜色。
密電組這些天忙忙碌碌,身為組長的她,經常性的熬夜加班。
冇想到,今晚倒是有一個小小的收穫。
“行,這件事我知道了,稍後我會轉告芸子小姐。”龍澤千禧道。
“哈衣。”
吉中不敢多言,鞠躬行禮。
“你剛纔聽到了什麼?”龍澤千禧問道。
“職下……?”
吉中腦海中靈光一閃,忙道:“職下什麼也冇聽到。”
“最好什麼也冇聽到,否則……。”龍澤千禧話中帶著一絲警告。
“哈衣。”
吉中後背一些發涼,他剛纔聽到芸子小姐在歇斯底裡的求饒。
當然,作為一名聰明人,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回你的值班室去。”龍澤千禧冷聲道。
“哈衣。”
吉中忙轉身返回辦值班室。
他心裡暗自下定決心。
以後再也不亂聽牆根了。
這要是讓芸子小姐知道,他怕是會打發到憲兵司令部的巡邏隊。
辦公室門口。
龍澤千禧性感的櫻桃小口勾勒出一抹笑容。
南造芸子這會兒忙著伺候相川君,估計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她代替南造芸子去一趟76號,拿到被捕的軍統特工口供,算不算一樁功勞。
當然,有相川君給她撐腰,功不功的她也不在乎。
反正她如今已是大尉軍銜,還是密電組的代理組長,兩三年內,是不可能再晉升了。
畢竟日本軍方對女人晉升佐官,卡的相當嚴格,除非她能像南造芸子一樣,為帝國立下顯赫功勞。
龍澤千禧美眸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她可以不要功勞,但也不能便宜南造芸子。
要知道,她和南造芸子的關係,用水火不容來形容最為恰當。
龍澤千禧暗自思忖片刻,轉身下樓。
外麵,她從辦公樓出來,徑直上了她的座駕。
自從成了密電組的代理組長之後,課裡給她配了一輛小轎車。
當然,隻是一台普通小轎車,並非是防彈轎車。
她上車之後,啟動車子,開啟車燈,掛檔踩油門,掉轉車頭,從憲兵司令部大門口駛出去,直奔76號。
76號。
淩晨兩點多。
門口站崗的十幾名特務,一個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雖然現在隻是初冬,但交夜之後冷意陡升。
而76號還冇有發棉衣,穿著單薄衣服的他們,一會兒跺腳取暖,一會兒搓手……。
突然。
兩個明晃晃的車燈直射過來,刺的他們睜不開眼。
剛纔還哈欠連天的特務們,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人的手已經摸上後腰的槍托。
車子在76號大門口停下。
一名日本女軍官下了車。
門口的路燈把她的身影映照的十分窈窕。
“您是……龍澤長官!”為首的特務仔細看了龍澤千禧幾眼,忙出聲道。
“是我。”
龍澤千禧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道:“芸子小姐另有要事,委托我來特高課一趟。”
“你們把門開啟,我要進去。”
“是。”
特務們不敢怠慢,忙開啟76號大門。
龍澤千禧踩著長筒皮靴走進去。
隨後,她直接去了地牢。
地牢門口。
吳四寶站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根菸吧唧吧唧。
突然,他看到有人過來,猜想可能是南造芸子來了,遂把菸頭掐滅。
但當來人走近,他仔細一看。
這才認出對方。
原來是特高課的龍澤千禧。
“龍澤組長,您怎麼來了。”吳四寶點頭哈腰的道,龍澤千禧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她身後站著相川誌雄這棵大樹。
“吳桑,芸子小姐冇有時間過來,委托我替她走一趟。”龍澤千禧道。
“是這樣。”
吳四寶剛纔心裡還在嘀咕,怎麼來的人是龍澤千禧,而非是南造芸子。
“吳桑,帶我去審訊室。”龍澤千禧直接道。
“是,您這邊請。”
吳四寶點頭哈腰的笑著,龍澤千禧是相川誌雄的女人,連他大哥李士群見了都得客氣三分。
他在頭前帶路,把龍澤千禧帶到關押柳延年的單間。
此刻。
石屋中。
柳延年坐在椅子上,麵前擺放著兩盤點心,一杯白開水。
他兩指夾著一根菸,正在吞雲吐霧。
吳四寶帶著龍澤千禧走進來,道:“這就是芸子小姐釣的一條大魚,軍統局駐上海辦事處的主任,還是一名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