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軍統辦事處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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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支那軍統局的少校?”
龍澤千禧饒有興趣的打量了鷹鉤鼻男子幾眼。
“柳先生,這是駐滬特高課密電組的龍澤組長,她是相川課長的得力助手,你有什麼要交代的,現在可以說了。”吳四寶道。
柳延年也在打量著龍澤千禧,從頭到腳,看的十分詳細。
而且,他的目光帶著一絲絲猥謔。
就姿色而論。
龍澤千禧的姿色放在美女如雲的上海灘,隻能算是中上姿色。
畢竟身高是日本女人的硬傷。
但在日本女人當中,龍澤千禧雖稱不上絕色,但也算得上上等姿色。
而且,她此刻穿著大尉軍裝,腳踩長筒皮靴,無形中增添了幾分魅力。
柳延年本就是一名好色之徒。
他在潛伏上海期間,冇少光臨暗館,也冇少去舞廳找舞女瀟灑。
此刻見了龍澤千禧,心中的色念開始生根萌芽。
當然,他知道現在不是起色心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與日本人做交易,保住性命的同時,換取榮華富貴。
“龍澤組長,鄙人柳延年。”柳延年強撐著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副紳士的派頭,朝著龍澤千禧輕輕鞠躬。
“柳先生,我的時間很寶貴,你要交代什麼,現在可以說了。”龍澤千禧柳眉蹙了蹙,不知道為何,她看到此人竟有一種厭惡之感。
“不知道龍澤組長說話算數不?”柳延年皺了皺眉,密電組的組長,相川誌雄的得力助手,份量似乎還是有點兒輕,他更期望的是,能夠與日軍特高課頭子相川誌雄直接對話。
“我說話當然算數。”龍澤千禧挑了挑眉,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鄙人有軍統在上海的絕密情報,這些情報份量之重,超乎想象。”柳延年道。
“什麼樣的絕密情報?”龍澤千禧美眸一亮,心中升起一抹好奇。
“龍澤組長隻要知道,我所掌握的情報,對你們大日本帝國來說,十分的重要。”柳延年開始賣起了關子,因為他要把自己賣一個好價錢,所以,必須得自抬身價。
“哦,有多重要?”
龍澤千禧仔細審視了柳延年一眼,她想看穿此人話中的真假,但柳延年是老資格特工,又豈會輕易被她給看穿。
“這就得看你們大日本帝國開出什麼樣的價碼了。”柳延年緩緩笑道。
“姓柳的,彆他娘給臉不要臉,皇軍給你臉,你還不趕緊兜著。”吳四寶插話道。
“吳桑,你閉嘴。”龍澤千禧柳眉緊蹙,低喝道。
“是。”
吳四寶訕訕一笑,忙住口。
“柳先生想要什麼樣的價碼?”龍澤千禧心中盤算著,不管此人開出什麼樣的價碼,她都先答應下來,拿到情報之後,回去找相川君邀功請賞。
“小黃魚二十根,另外,鄙人十分願意為大日本帝國效力,請龍澤組長給鄙人安排一個合適的職務。”
柳延年說完之後,指了一下吳四寶:“但不能低於他。”
“姓柳的,你敢跟皇軍討價還價,你活膩歪了。”吳四寶一聽此話,勃然大怒,一個被捕的軍統特工,居然想和他平起平坐。
要知道,他能在76號有今天的位置,是靠打打殺殺拚出來的。
柳延年理都冇理吳四寶的咆哮,對他而言,隻要龍澤千禧點頭,這事就穩了。
畢竟76號是由日本人說了算。
龍澤千禧假裝沉吟了一下,輕輕頷首:“你的條件,我代表芸子小姐答應了,現在可以說你的情報了。”
“龍澤組長,我們有句話叫口說無憑……。”柳延年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不能日本人空口白牙比劃一番,就從他這裡拿到情報。
“你的意思是?”
龍澤千禧柳眉挑了挑,聲音驟然不悅。
“可以……預先支付一半。”
柳延年緊接著道:“當然,我也會提供一兩封價值的情報。”
“柳先生不會想讓我這個點去給拿金條吧?”龍澤千禧抬起手腕,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柳延年沉默不言,與日本人做交易,就是與虎謀皮,決不能讓步,否則,以日本人兇殘狡猾的性子,他絕對會吃虧。
“姓柳的,龍澤組長給你臉了,你他媽最好識相點兒,否則,老子卸掉你的手腳。”吳四寶吼道。
柳延年還是沉默不言。
冇有人比他更明白,交易的本質是各取所需。
現在他手裡掌握著情報,不管他提什麼條件,日本人都會儘力滿足,可一旦他失去了情報價值,日本人會毫不猶豫的踹開他。
“吳桑,給柳先生先拿十根金條。”龍澤千禧看出來了,柳延年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遂轉身對吳四寶吩咐道。
“啊?”
吳四寶懵了,眼睛瞪的跟牛眼一般大,大晚上的,他上哪兒弄十根金條?
“明天早上,特高課會把錢給你送來。”龍澤千禧看了吳四寶一眼。
“這……大晚上的,我……我……?”吳四寶心想這日本娘們不會是讓他先墊吧?
“吳桑,到了你為大日本帝國出力的時候,你可不要推三阻四。”
“隻要柳先生的情報有價值,彆說是二十根小黃魚,就是五十根小黃魚,特高課也拿得出來。”龍澤千禧蹙了蹙眉,吳四寶可是出了名的富得流油,區區十根金條而已,他隨便抖幾下就能拿出來。
“是。”
吳四寶賠著笑臉:“可會計都回家了,錢都在保險櫃裡鎖著,我又不知道密碼……。”
“吳桑,給你半小時,回家把錢拿來。”龍澤千禧聲音帶著一絲強硬。
“這……?”
吳四寶皺著一張苦瓜臉,心裡是一百個不樂意。
但又不敢違背龍澤千禧的意願,畢竟這娘們是相川誌雄的女人,得罪她,等於得罪相川誌雄。
“要不要我現在給相川君打個電話?”龍澤千禧聲音頓時冷下來。
“不……這麼晚了,怎麼好打擾相川課長休息。”
“這點兒小事交給我就行,我現在就派人回去拿錢。”
吳四寶說完之後,忙帶著小弟從石屋出去。
這時。
石屋中隻剩下龍澤千禧與柳延年二人。
隻不過,柳延年手腳都戴著鐵鐐銬,行動不便。
“柳先生,我已經派人去拿錢,你現在可以說了吧?”龍澤千禧雙臂環抱在一起。
柳延年皺了皺眉,猶豫片刻,道:“既然龍澤組長如此急切,鄙人就告訴龍澤組長一個小小的情報,算是鄙人投效大日本帝國的誠意。”
“鄙人是今年六月份被派到上海,任軍統駐上海灘的秘密辦事處主任,我的任務是負責采購各種緊俏物資,其實就是替達官顯貴們的姨太太,購買各種名貴香水和首飾,也負責與上海灘的愛國……反日富商聯絡,籌措資金……。”
柳延年簡單介紹了一下,道:“在軍統總部的電令下,鄙人接觸過多名反日商人,其中有四名反日商人,接受了國民政府的委任。”
“另外,鄙人還知道,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隱藏著多名達官顯貴的家眷。”
“就在前幾天,一名在戰場上受傷的少將旅長,偷偷進入上海灘,準備在法租界的某家醫院進行手術……。”
“龍澤組長,這些情報隻是鄙人的一點兒見麵禮,您覺得如何?”
聞言。
龍澤千禧心中頓時驚喜交加。
冇想到,這個柳延年倒是很有情報價值,他剛纔說的這些情報,對大日本帝國太重要了。
而且,這還隻是他的一點兒見麵禮。
“呦西。”
龍澤千禧誇讚道:“柳先生的合作誠意,我看到了,我會如實向相川課長彙報。”
“相川課長最愛惜人才,他一定會重要柳先生的。”
柳延年忙笑道:“還請龍澤組長在相川課長麵前多多美言。”
“那是當然,像柳先生這種人才,大日本帝國非常歡迎。”龍澤千禧敷衍了一句,在她眼中,柳延年就是一頭肥羊,她要考慮的是,如何把這頭肥羊給吃乾抹淨。
“鄙人也十分有幸能為大日本帝國效力。”柳延年皮笑肉不笑的道。
“對了,柳先生剛纔說,有一名支那少將旅長進入法租界,要去醫院進行手術,可否告知是哪家醫院?”龍澤千禧問道。
“這……不急。”柳延年打了一個哈哈,在冇有拿到金條之前,他是不會說出具體情報的。
畢竟大家都是乾這行的,誰知道日本人會不會突然反悔。
“柳先生剛纔還說有幸為大日本帝國效力,現在卻吞吞吐吐,猶猶豫豫。”龍澤千禧故意拿話擠兌道。
柳延年卻是不吃她這一套。
作為一名老資格特工,他看重的是實際利益,也就是金條。
隻要日本人把金條放在他麵前,他立刻把情報雙手奉上。
接著,龍澤千禧又試探了他幾句,可惜的是,柳延年就像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開口。
這讓龍澤千禧又氣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一大會兒後。
吳四寶抱著一個小木匣走進來,氣喘籲籲,大冬天的,額頭上熱汗直冒。
他這不是著急趕路導致的,而是回家取金條的時候,抽空賞了姨太太一梭子彈。
“龍澤組長,金條拿來了。”吳四寶心頭在滴血,這可是十根金條,要是日本人事後不認賬,他損失可就大了。
要知道,十根小黃魚在上海灘,能置辦好幾套房產,能囤積許多糧食,還能弄幾房漂亮姨太太回去。
龍澤千禧使了一個眼色,吳四寶捧著匣子到柳延年麵前,開啟匣蓋,露出金燦燦的金條。
“看仔細了,十根金條,一根不少。”
說完,他把匣子放在柳延年麵前。
後者伸出手,取出一根金條,張口咬了一下,確認是真品。
“柳先生,現在可以說了!”龍澤千禧著急拿情報回去找相川君彙報。
“明天下午,惠仁醫院,有一名叫張發生的男子做手術。”柳延年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夠直白了。
“張發生?”
龍澤千禧暗暗把這個名字記下:“還有那幾名反日商人的名字?”
“給我筆和紙。”柳延年道。
吳四寶忙讓手下拿來紙和筆。
柳延年拿著鋼筆,迅速寫下幾個名字,道:“他們接受了國民政府的任命,有人是參議,有人是顧問,他們每個月都會轉交給我一筆錢,由我彙款至軍統總部賬戶。”
龍澤千禧拿過名單,匆匆掃了一眼:“柳先生,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鄙人既決定給大日本帝國效力,就絕不會欺騙龍澤組長。”柳延年道。
“但願是這樣。”
龍澤千禧接著問道:“柳先生還有什麼要說的?”
“龍澤組長,接下來的情報量非常重要,請特高課的相川課長來一趟,我要親自向他彙報。”
柳延年早就計劃好了,他要見相川誌雄,然後拿出份量重的情報討好其,如此一來,他便能在日偽情報機關站穩腳跟。
“柳先生,你的態度讓我很生氣。”龍澤千禧冷聲道。
“龍澤組長不必置氣,鄙人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有些重量級的情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柳延年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夠資格知道?”龍澤千禧挑了挑眉。
“當然不是,龍澤組長是相川課長的得力助手,鄙人是不會對您有所隱瞞的,隻是這些情報太過重要,需要相川課長親臨。”柳延年忙道。
“姓柳的,錢都拿了,還有什麼好磨嘰的,龍澤組長是相川課長最信任的人,你把情報說給龍澤組長,讓龍澤組長轉達給相川課長……。”吳四寶道。
柳延年卻是理都冇理吳四寶。
他分的清主次。
吳四寶在上海灘有幾分名聲。
可在龍澤千禧麵前,他就像是一條狗。
“既然柳先生執意不肯說,我也不好強求。”龍澤千禧心想這姓柳的倒是狡猾,居然提出要見相川君。
“謝謝龍澤組長諒解。”柳延年道。
“吳桑,我先回特高課,這裡交給你,一定要好好招待柳先生,不得有怠慢。”龍澤千禧叮囑道。
“是,我一定好好招待柳先生。”吳四寶暗暗瞥了柳延年一眼,心想等龍澤千禧走了,他有的是辦法收拾柳延年,畢竟這裡是76號。
龍澤千禧著急回去向相川誌雄邀功請賞,也不多言,邁著緊促的步伐離開石屋。
她走之後。
吳四寶陰狠的嘴臉露出來,朝著柳延年呲牙咧嘴:“姓柳的,知道老子以前乾什麼的嗎?”
“青幫吳四爺。”
柳延年掃了吳四寶一眼,他怎會看不出,吳四寶是要修理他,但他一點兒也不懼,因為他手裡有日本人想要的情報。
“知道?”
吳四寶揚起寬大的手掌,啪的一下,狠狠抽到柳延年臉上,又朝他吐了一口吐沫星子,怒道:“知道還敢在日本人麵前落老子的麵兒?”
柳延年拿手擦了擦臉上的唾沫星子,冷聲道:“吳四寶,我也是為了混口飯吃,剛纔這一巴掌,還有你噴出亂的糞水,我就當冇發生過,否則,明天日本人要是來了,我要是以此為理由,拒絕向日本人提供情報。”
“到時候,日本人會拿你怎樣,是撤了你的職,還是把你關進地牢,像我一樣鐐銬加身?”
聞言。
吳四百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敢拿日本人壓老子,有種。”
“不過是仗著對日本人有點兒用處罷了,等你冇用了,老子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言畢。
他大步轉身從石屋走出去。
來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匣子裡的金條,吩咐手下特務:“把金條給老子拿上,明天一早再給他。”
“是。”
特務忙抱起小木匣。
“吳四寶,金條是我的,你憑什麼拿走?”柳延年勃然大怒,這是他出賣情報換來的報酬。
“狗屁,金條是老子從家裡帶來的,隻是給你過過眼罷了,真當成你的了,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是什麼德行。”吳四寶冷哼一聲,轉身從石屋門口消失。
來到外麵。
他朝著手下特務小聲叮囑幾句,讓他們好生招待柳延年一頓,但不可打出外傷,以防日本人那邊交代不過去。
此刻。
淩晨四點左右。
月色隱退。
群星失去了璀璨星光。
夜色如墨。
冷風在呼嘯。
特高課。
課長辦公室的窗戶發出吱呀吱呀聲。
冷風從窗戶縫隙灌了進去,辦公室裡的氣溫漸低。
但在小臥室中,氣溫猶如夏天一般,熱的南造芸子香汗淋漓。
李季卻像冇事人一樣,主要還是身體素質好。
“相川君,不行,我得去一趟76號。”南造芸子掙紮著爬起來,其實,她身體的睏意已經達到極限,但仍強撐著。
“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情明天再處理。”
李季掃了南造芸子一眼,心想老子還治服不了一個日本小娘們。
這不,他用金手指強化了一下小季,給了南造芸子一個深刻且難忘記的教訓。
“芸子費了這麼大勁,好不容易抓到一條大魚,需要讓他馬上開口。”南造芸子心中不禁有些懊惱,明知相川君是帝國第一勇士,她卻還是要挑釁,現在好了,直接給她打出內傷。
“一個支那特工而已,不必太過在意。”李季不以為意的道。
“芸子這麼做,也是為了您,我們特高課有段時間冇有抓到支那特工了,上麵頗有微詞。”南造芸子聲音帶著幾分嘶啞。
這時。
外麵響起敲門聲。
李季皺了皺眉。
這個點了,誰這麼不開眼,跑來打擾他的雅興。
要知道,他準備休息一會兒,再拿南造芸子練練拳法。
不過。
有人這時候來找他,肯定是有事。
旋即,他把衣服穿上,從小臥室出去,開啟辦公室門。
門口,龍澤千禧穿著大尉軍裝,站的筆直,神情掛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千禧,這麼晚,你怎麼……?”李季微微有些驚訝。
“課長,我今晚加班。”
龍澤千禧輕聲道:“我那會兒過來,聽到您在辦公室忙,就冇打擾您。”
“嗯。”
李季點了下頭:“這麼晚找我什麼事?”
“是這樣,76號的吳四寶打電話過來找南造芸子少佐,職下找遍了特高課,也冇找到芸子小姐,便代替芸子小姐去了一趟79號。”
“在職下的耐心勸導下,被捕的支那特工選擇向大日本帝國投誠。”
“他向職下提供了兩個重要情報,職下趕回來向您彙報。”龍澤千禧直接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順便踩了南造芸子一腳。
“哦,進來說。”李季微微有些驚訝,他攔住了南造芸子,卻冇想,把龍澤千禧給露了。
龍澤千禧從門外進來,關上辦公室門,彙報道:“被捕的支那特工交代,明天下午,有一名支那政府軍的少將旅長將秘密前往法租界惠仁醫院做手術,此人名叫張發生。”
“張發生?”
李季皺了皺眉,這個名字與北伐名將隻差一字,難道是北伐名將的弟弟?
“對。”
龍澤千禧輕輕點頭,接著道:“他還交代了一份名單,是上海灘的反日富商,這些富商暗中接受支那政府的委任,背地裡給過支那政府資助錢財,實在是可惡。”
“這是反日商人的名單,請您過目。”
李季從龍澤千禧手裡接過名單,匆匆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被捕的支那特工是什麼身份?”
“他叫柳延年,是支那軍統局駐上海辦事處的主任,他的任務是采購首飾和香水等洋貨,負責接待前來上海的支那官員,以及與上海灘的富商聯絡等事。”龍澤千禧輕聲道。
“軍統駐上海的辦事處主任?”
李季皺了皺眉,他身為上海站的站長,居然不知道,軍統在上海駐有秘密辦事處。
當然,這個機構應該是真的,應該龍澤千禧剛纔提到了采購首飾和香水。
以他對戴老闆的瞭解,倒像是他能乾出來的事,為了籠絡某些大員,就從他們的家眷入手。
“哈衣。”
龍澤千禧輕聲道:“他還有許多重要情報冇有交代。”
“為什麼不交代?”李季問道。
“他要到您之後才肯說。”龍澤千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