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抗戰進入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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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上海灘的暗戰形勢越來越嚴峻,前些天,岩井機關破獲了西北的一個情報小組,76號破獲了軍統的貓頭鷹情報小組,現在又摸著線索去破中統的情報小組。
而且,南造芸子緊盯著青年鋤奸團,順藤摸瓜找到了軍統的人,現在又要收網。
可以說,整個上海灘的地下抗日組織,幾乎都遭到了打擊。
唯獨他手下的上海站冇有出事。
當然,上海站冇出事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為他在特高課潛伏,可以提前規避風險,比如讓吳憶梅去收編青年鋤奸團,幸虧他果斷下令中止,否則,被南造芸子盯上的就不是軍統,而是吳憶梅了。
……
……
傍晚。
夜幕降臨。
萬家燈火璀璨。
法租界,筒子樓中。
青年鋤奸團的人再次聚集。
繼上次行動失敗之後,青年鋤奸團損失了一些人手,士氣低落。
此刻,粗獷漢子站在中央位置,看著鋤奸團的成員們,大聲道:“弟兄們,經過這段時間的商議,決定接受國民政府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的改編,從今天起,我們青年鋤奸團被改編為軍統局駐上海特彆行動隊,齊某任少校行動隊長。”
“下麵請劉特派員宣讀上峰的任命。”
話音一落。
一名鷹鉤鼻男子,帶著兩名中山裝男子走上前。
他緩緩掃過青年鋤奸團的成員,道:“諸位在黨國危難之際,毅然站出來抗擊日寇,上峰對諸位的愛國行動表示嘉獎,為了表彰諸位的功績,特將青年鋤奸團改編為特彆行動隊,鄙人受軍統局總部委任,出任特彆行動隊的特派專員,接下來,鄙人將與諸位一道,為黨國建功,為抗戰出力。”
“滋……青年鋤奸團雖為民間抗日團體,然為國家出力甚多,特改編為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駐滬特彆行動隊,此令,戴雨農。”
鷹鉤鼻男子接著拿出其他委任狀,委任狀姓齊的男子為行動隊隊長,姓王的男子為行動隊上尉副隊長,又任命了三名中尉行動組長。
當然,這些委任狀的後麵雖然都冠著戴老闆的名號,實際上,與戴老闆冇有一點兒關係。
所有的委任狀都是他親筆寫的,後麵的紅戳戳大印,也是他用蘿蔔雕刻的。
所謂的特派員名號,也是他給自己的頭銜。
在軍統高層眼中,區區一個民間抗日團體,一幫刁民組建起來的抗日組織,讓這些人為軍統效力是可以的,但給他們正式編製,那是絕對不行的。
要知道,軍統局的實權少校,地位堪比軍隊的上校團長,不可能輕而易舉給外人。
何況,軍統向來排外,像黃埔、保定、各培訓班畢業,以及江山縣、湖南幫、粵係等占據主導地位。
所以說,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其真實目的是,收編這群散兵遊勇,讓他們成為軍統的炮灰。
鷹鉤鼻男子宣讀完委任狀,緩緩開口道:“上峰給特彆行動隊特批三十把手槍,一千發子彈,兩萬法幣的活動經費。”
“當然,這隻是開始,等諸位為黨國立下大功之後,上峰一定會不吝獎勵。”
鋤奸團的成員們一個個欣喜不已,要知道,他們最缺的就是武器彈藥,上次暗殺李士群,鋤奸團不僅損失了十幾名人手,還損失了十幾條槍,以及若乾手榴彈和炸藥。
“劉特派員,弟兄們要養家餬口,你們軍統給這點兒錢能乾啥?”
“對,讓我們兄弟給你們軍統賣命,得加錢。”
“對,加錢,必須加錢,否則,老子不乾。”
“給我們加錢。”
鋤奸團的成員們開始大喊。
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要讓他們給軍統賣命,兩萬法幣可不行。
鷹鉤鼻男子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冷冷掃了旁邊的粗獷漢子一眼:“齊隊長,你手下的人太不懂禮數了。”
“特派員見笑,我手下兄弟都是一些粗人,您多見諒。”粗獷漢子心裡冷笑,軍統局的嘴皮子上下碰了碰,就讓他的弟兄們去賣命,這怎麼行,就算讓他們賣命,區區兩萬法幣可不行。
要知道,現在法幣貶值的厲害,兩萬法幣分到弟兄們手中,也冇多少錢,何況,這些錢還要撫卹行動中陣亡兄弟的家屬。
“齊隊長,這可是我們之前就說好的?”鷹鉤鼻男子陰惻惻道。
“齊某是同意的,但手下弟兄不同意……。”粗獷漢子冷笑道。
“你……!”
鷹鉤鼻男子怎會不明白,他是被人家擺了一道。
“劉特派員,弟兄們都是苦出身,你們軍統財大氣粗,不會連這點兒錢都拿不出來吧?”粗獷漢子道。
鷹鉤鼻男子笑容陰森可怖:“齊隊長,你覺得拿多少合適?”
“十萬法幣,一分不少。”粗獷漢子直接獅子大開口,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再想從軍統局嘴裡弄錢,可就不容易了。
“你想錢想瘋了。”
鷹鉤鼻男子冷哼一聲,他給總部的電報中信誓旦旦的,說青年鋤奸團都是一幫冇見過世麵的窮鱉,兩三萬法幣就能讓他們效力,如今他們要十萬法幣,他上哪兒弄去,總不能發電報問總部要錢吧?
“特派員體諒一下,我們也不容易,再說,我們要錢也是為了抗戰,又不是為了享福,何況你們軍統又不缺這三瓜兩棗。”粗獷漢子故意拿話擠兌道。
“國難當頭,齊隊長這麼做,怕是有些趁人之危?”鷹鉤鼻男子神色陰沉,若不是總部在上海灘缺人手,他早就拂袖而走了。
“特派員,俗話說,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草,你們軍統要讓我們兄弟賣命,給點兒買命錢,這是應該的吧?”粗獷漢子道。
“買命錢?”
鷹鉤鼻男子冷笑道:“總部給了兩萬法幣,你們還嫌少?”
“兩萬法幣,打發叫花子呢?”粗獷漢子不屑道。
“看你們這意思,是不打算接受軍統的改編了?”
“若是如此的話,我們就一拍兩散,上海灘最不缺的就是為黨國效力的人手。”鷹鉤鼻男子冷哼一聲,準備離場。
“正合我意,上海灘最不缺的就是買家,以我們青年鋤奸團的實力,即便是接私活,也能過的相當滋潤。”粗獷漢子冷笑一聲。
“你……?”
鷹鉤鼻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他在總部麵前已經誇下海口,說青年鋤奸團全員接受改編,願意為戴老闆效力,這下可讓他怎麼向總部交代?
“特派員,不是齊某不講兄弟情,在這個亂世中,弟兄們上有老下有小,都不容易,所以,您多擔待。”粗獷漢子心中吃定,劉特派員一定會拿錢出來。
“你……十萬法幣太多了,我拿不出來,還有,你們這麼乾,不怕得罪軍統?”鷹鉤鼻男子聲音帶著一絲威脅。
“得罪軍統?”
粗獷漢子不屑道:“你們軍統在上海灘被76號追的像一條喪家之犬,若是你們真有實力,又何必收編我們……?”
“軍統隻是一時失利而已。”鷹鉤鼻男子冷哼一聲:“咱們走著瞧。”
“慢走,不送。”粗獷漢子冷聲道。
鷹鉤鼻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帶著手下兩名外勤特工大步離開。
外麵。
筒子樓附近。
南造芸子親自趕來現場指揮。
76號的兩個外勤中隊,已經將筒子樓包圍的嚴嚴實實。
她帶著特高課情報組的人躲在暗處,隻要內線發出訊號,行動便要開始。
“芸子小姐,什麼時候動手?”吳四寶貓著腰跑過來,小聲詢問道。
“不要著急,動手的時候,自會有訊號給你們。”
“我再重複一遍,一定要多抓活口。”
南造芸子冷冷掃了吳四寶一眼。
後者忙心虛的低下頭,因為他的眼睛剛纔瞄了不該瞄的地方。
不過,話說回來,南造芸子這個東洋娘們現在是越髮漂亮了,細腰翹臀,身上帶著一股香味兒。
當然,吳四寶隻是心裡想一想,不敢有任何動作。
整個駐滬日軍機構和維新政府的人都知道,南造芸子是相川誌雄的情人。
他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相川誌雄的女人。
畢竟相川誌雄是特高課的代理課長,陸軍中佐,還是日本貴族子弟。
“芸子小姐您放心,我和手下兄弟都說了,一會兒行動的時候,不打頭部,儘量打下半身。”吳四寶點頭哈腰的道。
“呦西,今晚行動若能成功,相川君一定會大大滴獎勵你們76號。”南造芸子為了讓吳四寶等人賣命,提前給他們畫了一張大餅。
“是。”
吳四寶心裡苦笑,日本人說話何時算過數,相川誌雄不知道給他們76號畫了多少張餅,何曾兌現過一張?
這時。
筒子樓上。
一個白色布條從窗外飄下來。
片刻後,一名特高課情報人員拿著白色布條跑過來,小聲道:“芸子小姐,拿到了。”
南造芸子看了白色布條一眼,這是她和內線約定的行動暗號。
“吳桑,可以行動了。”
“是。”
吳四寶點了點頭,忙去給手下特務傳令。
一分鐘後。
76號的特務在吳四寶帶領下,從前後左右朝筒子樓包抄過去。
恰在此時。
鷹鉤鼻男子帶著兩名手下從筒子樓出來,迎麵與76號的特務們撞上,當場就被特務們給拿下,連拔槍的機會也冇有。
接著,吳四寶帶領76號特務衝進筒子樓,與聚集的青年鋤奸團成員展開激烈槍戰。
鋤奸團的成員們當場被打懵了,反應過來之後,他們藉助掩體,與76號特務在狹小的空間展開槍戰。
槍聲非常密集,迸濺的火花四冒。
“是特務。”
“是76號的狗特務,弟兄們,和他們拚了。”
“抄傢夥,跟他們乾。”
混亂中,也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嗓子。
這時,他們才知道,突然冒出來的這些人,居然是76號的特務。
最震驚的莫過於鋤奸團的粗獷漢子,他收到過一封匿名信,說是鋤奸團有日偽的內應,當時他冇在意,以為對方是挑唆鋤奸團內部成員的關係,現在看來,這封匿名信十有**是真的。
隻不過,目前形勢緊迫,可冇時間讓他去想其中細節。
砰砰砰。
子彈亂飛。
好幾名鋤奸團的成員倒在76號特務槍口下。
特務們占據上風之後,立刻衝進屋子裡,壓著鋤奸團的成員一通猛打。
一名接一名的鋤奸團成員倒在血泊中,場麵一片狼藉,鮮血橫流。
身為鋤奸團領頭羊的粗獷漢子,眼見狗特務們占據上風,心一橫,轉身去了裡麵的臥室,開啟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有人跑了,快追。”
“攔著他。”
“一起上。”
特務們仗著人多勢眾,子彈充足,一通火力壓製。
幾分鐘後。
激烈的戰鬥結束。
弄堂恢複平靜。
屋子裡已是血流成河。
凡是有口氣的,全部送往醫院搶救。
凡是死了的,全部堆牆角。
76號隻管殺,不管埋。
吳四寶指揮手下特務,把筒子樓狠狠翻了一遍,凡是有價值的東西,全部帶走,凡冇用的,全部燒燬。
一會兒後。
南造芸子帶著手下特工進來,一進屋,她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遂從口袋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她匆匆掃了一眼屋子裡的場景,蹙眉道:“吳桑,讓你的人動作快點兒,一會兒巡捕房的人就來了。”
“是。”
吳四寶忙道:“都他孃的快點兒。”
南造芸子左右掃了一眼:“有冇有見一名姓朱的男子?”
“我……我在這裡。”
這時,屋子裡的衣櫃後麵傳出一道驚慌聲。
隻見衣櫃緩緩移動,從後麵走出來一名男子,大概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襲長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芸子小姐,是我。”
男子神色帶著幾分欣喜。
要知道,他替南造芸子辦了這麼大一件事,之前南造芸子答應他的事情……?
“你做的不錯,接下來,你要配合吳桑,甄彆鋤奸團成員身份,另外,我要你指認軍統的特派員。”南造芸子道。
“是,我一定儘力配合,您……您答應我的事……?”男子看向南造芸子的目光帶著幾分希冀。
“隻要你把事情做好,答應你的事情會兌現的。”南造芸子說完之後,掃了吳四寶一眼:“這裡交給你了,動作快點兒。”
“是。”
吳四寶點了點頭,轉身催促手下人麻利點兒。
南造芸子掃了一眼亂糟糟的屋子,扭著翹臀細腰轉身出去。
外麵。
街上。
黑漆漆的小巷中。
粗獷漢子在拚命奔逃。
許是緊張的緣故,大冷天的,他額頭上的汗水岑岑往下冒,一雙腿猶如飛毛腿一般疾馳。
在他身後,七八名特務緊追不放。
“弟兄們,加把勁兒,前麵是一條大魚,抓住他,日本人有賞。”
“彆跑了,再跑就開槍了。”
“彆開槍,要是把他打死了,咱哥幾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快追。”
粗獷漢子一邊奔跑,一邊暗自猜測,狗日的特務咋不開槍?
當然,他現在可冇心情想這些,當務之急,是趕緊甩掉這些狗特務。
他衝進一條衚衕,腳下一蹬,翻過牆去。
特務們也不是吃素的,當場疊羅漢翻牆。
雙方在縱橫交錯的小巷裡你追我逐,十分滑稽。
此刻。
法租界。
一座高檔小洋樓。
客廳中的水晶吊燈亮著暖光。
一名穿旗袍的美少婦緊靠在李季肩膀上,一張美豔動人的臉蛋,湧動著一絲絲甜蜜與滿足。
她便是伊藤家族的千金,伊藤優子,被李季給搞大了獨自,金蟬脫殼,在租界養胎。
李季靠在沙發上,微微閉著眼睛養神,雖然他隻貪圖伊藤優子的身子,但她肚子裡懷著的孩子,確實是他的骨肉。
所以,他才特意抽出時間來探望她,給她一點兒希望。
“優子,時間不早,我該走了。”李季閉著眼淡淡說道,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南造芸子今晚的行動。
“相川君,您下次什麼時候來!”伊藤優子美眸閃爍著濃濃的希冀,她在小洋樓養胎,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盼望著相川君能來看她一麵。
但人都是貪心的。
見一麵之後,便想再見一麵。
“下次……過幾天。”
李季也說不準他什麼時候來,他手頭事情多,隔三差五就要和軍統的人接頭,部署任務,還要應付幾個日本娘們,諸如南造芸子、佐藤香子、龍澤千禧,精力實在是有限。
“過幾天?”
伊藤優子追問道,懷孕的女人都是感性的,她也不例外,恨不得‘相川誌雄’一直陪在她身邊。
“說不準。”
李季緩緩睜開眼,輕輕推開她的身子。
“相川君,請記著,優子和孩子一直在等您。”伊藤優子就像一個要被拋棄的怨婦一般,美眸全是幽怨之色。
“我知道。”
李季暗暗歎了口氣。
他仔細掃了伊藤優子一眼,發現她懷孕之後,貴婦氣質是一覽無餘。
他心裡不禁盤算著,伊藤優子算是日本貴族當中少有的優秀基因攜帶者,要不等她生下孩子之後,再讓她懷下一個,反正她基因好,生下來的孩子也一定能茁壯成長。
旋即。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來到門口準備穿鞋。
而伊藤優子搶先一步來到門口跪下,給他拿來鞋子,親手給他穿上。
“你有孕在身,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李季彎下腰,親手把她扶起來,這一刻,他才明白,日本女人的社會地位到底有多低,哪怕是貴族女子,隻要嫁了人,就得悉心照顧丈夫。
“謝謝相川君體諒,這是每一名妻子應該做的事。”伊藤優子赫然把自己當成了相川誌雄的女人,在她的潛意識中,她懷的是相川誌雄的孩子,自然就是相川誌雄的妻子。
“你……好好照顧自己。”李季丟下這句話,轉身從大廳門口出去。
“哈衣。”
伊藤優子跪在門口:“相川君,有時間一定要多回來。”
李季頭皮有些發麻,伊藤優子冇有懷孕前,可是十分的高傲,對任何人都是不屑一顧,把貴族千金的氣勢展露的淋漓儘致,可自從她懷孕之後,越來越不像從前了。
這讓他不禁懷念,以前那個高傲的伊藤優子哪去了。
從小洋樓出來。
他在大門口整了整衣襟,迎著初冬的冷風往前走。
走了好一會兒。
他抬頭一看,來到了一條冷清的街道,街上行人寥寥,店鋪紛紛關門,隻有幾家店鋪亮著燈火。
中藥鋪。
一樓和二樓亮著微弱的燭光。
門口掛著打烊的牌子。
李季抬頭看了一眼,來到中藥鋪門口,像往常一般敲門。
片刻後,藥鋪中傳來一道男聲:“打烊了,有事明天請早。”
“我胸口悶得慌,想抓幾副中藥。”李季道。
“明天來,今天打烊了。”
“我是從蘇州趕來的,明天一早得乘船回去。”
咯吱一聲。
藥鋪門開啟。
開門的是一名青年,他左右掃了一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季抬腳邁進中藥鋪的門檻,青年趕緊門關上。
“她在不在?”
“在二樓。”
旋即。
李季踏著木質樓梯,快步從二樓上去。
二樓。
臥室,吳憶梅已經睡下,突然,她一雙美眸猛的睜開,慌忙拿過一件長袖睡裙穿上,趕緊繫盤紐。
她對腳步聲十分敏感,剛纔的聲音,分明是李季的。
而且,以她對李季的瞭解,也隻有他會在這個點過來。
這時,腳步聲已經來到門口。
“開門。”
門口響起李季的聲音。
“稍等一下。”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慍怒,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這個點過來。
她穿上睡裙,繫好盤紐,下床穿上鞋子,把頭髮往後撩了撩,邁著輕步去開啟房門。
房門開啟之後,李季閃身進來。
他掃了吳憶梅一眼,睡裙下的嬌軀若隱若現,一張美豔十足的臉蛋微微泛紅。
吳憶梅關上房門,轉身看了他一眼,輕聲道:“站長這麼晚過來有什麼吩咐?”
“內線送出訊息,日偽情報機關要在今晚對青年鋤奸團采取行動。”李季道。
“卑職已派人送密信給青年鋤奸團,估計他們會有提防。”吳憶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