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李士群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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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佐藤香子穿著中尉軍官服，踩著長筒皮靴走進來。
“課長，剛纔巡邏憲兵隊打來電話，他們發現襲擊李士群的槍手，逃進了公共租界。”
李季皺了皺眉問道：“既然發現了槍手，為什麼不消滅？”
“憲兵隊說，他們發現的時候，對方已經進入租界……，而我們和租界有規定，穿著製服的警察與憲兵不得進入租界執法。”佐藤香子解釋道。
李季沉思片刻，道：“給公共租界的柳木副總監打電話，讓他協調一下，讓公共租界的巡捕搜查槍手。”
“哈衣。”
佐藤香子接著道：“課長，76號那邊……！”
“讓小河夏郎去一趟，幫我帶點兒禮品給李桑。”
“對了，順便讓小河夏郎看一下76號最近幾樁案子的卷宗，回來向我彙報。”
李季沉聲吩咐道。
“哈衣。”
佐藤香子輕輕鞠躬，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片刻後。
南造芸子從辦公室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少佐軍裝，姿容明豔，體態婀娜，又不失英姿颯爽。
一張精美的臉蛋，湧出一絲絲的笑意。
李士群遇襲的事情，她也聽說了，並且，她來找‘相川誌雄’，亦是為了此事。
“相川君。”
南造芸子來到辦公桌前，笑語盈盈。
“芸子，什麼事？”李季抬頭看了她一眼，南造芸子自從被解除禁足之後，不僅那方麵需求過甚，連立功方麵的心思也迫切了許多。
“聽說76號的李桑當街遇襲，芸子懷疑這件事是青年鋤奸團乾的。”南造芸子性感的紅唇微微上揚，語氣帶著一絲自信與篤定。
“哦，仔細說來。”李季皺了皺眉。
南造芸子輕笑道：“芸子在青年鋤奸團的內線送出訊息，青年鋤奸團好像收了山城方麵的資金，準備襲擊李士群的車隊。”
“你既提前收到內線訊息，為何不向李桑示警？”李季看了南造芸子一眼，沉聲道。
南造芸子輕輕一笑，邁著一雙長腿走到辦公桌後，伸出雙臂，抱著李季的脖子，輕聲呢喃道：“人家這麼做，還不是為了相川君您。”
“芸子知道您對李士群看不順眼，既然鋤奸團想乾掉李士群，就讓他們狗咬狗好了，不管誰死了，對我們而言，都不會有什麼損失。”
聞言。
李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看不慣李士群。
可南造芸子卻認為，李士群的能力高過丁默邨。
“如果讓李士群得知，我們特高課明明收到了訊息，卻不給他示警，害他差點兒命喪反日分子槍口下……。”李季皺眉道。
“相川君放心，這件事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人知道的。”南造芸子輕笑道。
李季緩緩點了點頭，問道：“既然芸子在鋤奸團有內線，可否把他們一網打儘？”
“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南造芸子輕聲道：“我懷疑，山城的軍統想收編鋤奸團，我在等他們上鉤……。”
聞言。
李季腳底冒出一抹冷氣。
南造芸子這娘們是真的狠。
要知道，他昨晚纔給吳憶梅下令，讓她和吳玉坤商量，收編上海灘的民間抗日團體。
結果南造芸子已提前張網以待。
“芸子如何得知山城的軍統想收編他們？”李季皺眉道。
“內線說，有人給了鋤奸團幾根金條，還許以厚利，讓鋤奸團去暗殺李士群，芸子猜想，這件事肯定是山城的軍統所為。”
“要知道，李士群剛端掉軍統潛伏在76號的貓頭鷹情報小組，軍統對他是恨之入骨。”
“但軍統在上海接連損失人手，已經冇有什麼行動力量，所以，我判斷軍統應該是要收編上海灘的反日團體。”
南造芸子美眸閃過一絲自信。
多年情報生涯，讓她的嗅覺十分靈敏，通過一件微小的事情，便可判斷出對方的意圖。
李季緩緩點了點頭，心底掠過一絲忌憚，幸好南造芸子這娘們被他給拿下，一切以他之命馬首是瞻。
否則，以南造芸子的精明，他在特高課的潛伏定然不會這般順利。
“呦西，芸子做的大大滴好，等軍統的魚咬鉤之後，把他們和鋤奸團一網打儘。”李季表麵上這般說，心裡卻想著，找機會通知吳憶梅，讓其停止收編青年鋤奸團的行動，畢竟南造芸子下了餌，若是與青年鋤奸團接觸，定然會被南造芸子給盯上。
“哈衣，芸子一定不負相川君的期望。”南造芸子笑容嫵媚，聲音帶著一絲絲的引誘。
李季怎會不知她這個小浪蹄子在想什麼。
卻冇有任何表示。
倒不是他突然轉了性。
而是有些時候要吊一吊她的胃口。
“相川君，今晚……。”南造芸子的話還冇有說完。
李季便出聲打斷：“今晚約了76號的程小姐一起共進晚餐。”
聞言。
南造芸子美眸閃過一絲失落。
她柳眉挑了挑，心中閃過一絲不忿，76號那個程媚筠有什麼好，論身材，論臉蛋，她哪裡不如程媚筠？
當然，她心裡的不忿隻是一閃而逝。
作為一個聰明女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男人都是花心的，尤其是像相川君這種勇士，更是不會把心思花費在她一人身上。
在她看來，要想抓住相川君的心，隻有一個辦法，便是成為相川君的左膀右臂，替他分憂解難，如此，才能一直陪在相川君身邊。
像程媚筠那種花瓶，空有姿色而已，等相川君玩膩了，定然會被無情的踹開。
“還有事嗎？”李季問道。
“冇有。”
南造芸子鬆開手臂，輕聲道。
“回你的辦公室去，有事我會叫你。”李季道。
“哈衣。”
南造芸子輕輕點了下頭，邁著一雙長腿，扭著翹臀細腰從辦公室出去。
她走之後。
李季開啟唱片機，衝了一杯咖啡。
一邊品著咖啡，一邊聽著唱片機的旋律。
其實，他的心思壓根兒不在唱片上，而是在諸多瑣事上。
比如陳恭澎……貓頭鷹……被76號揪出來的中統潛伏特工……李士群遇襲擊等等。
中午。
上海灘。
秋風落葉。
帶著一股蕭瑟的味道。
街麵上到處都是枯黃的樹葉。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絲冷意。
法租界。
德盛洋行。
地下室。
吳玉坤與吳憶梅相對而坐。
她們兩都是絕色傾城的佳人。
當然，論姿貌，吳玉坤肯定是要勝出一籌的。
此刻。
吳玉坤穿著一套咖啡色女式西裝，一襲烏黑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黃金般的身材比例，把她的身材完美展示出來。
一張絕色傾城的臉蛋，冇有一絲瑕疵，彷彿像是老天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一般。
她柳眉輕挑，一雙汪洋春眸看著對麵的吳憶梅，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你不瞭解他，他冇有深究，是在給你機會，如果下次你還是和戴老闆的人見麵……。”
“這件事我不想再解釋，該說的我已經說過，我是因為聯絡不上他，才和老闆的人接頭的。”
“而且，我冇有向接頭之人，透露任何有關上海站的情報。”
吳憶梅穿著一襲旗袍，肩上披著一條純白色的披肩，美豔動人的臉蛋帶著一絲絲的凝重。
“我相信你。”
吳玉坤嫵媚一笑：“直說吧，找我什麼事？”
“站長有吩咐，讓我們收編上海灘的民間抗日團體，我需要上海灘所有抗日組織詳細情報。”吳憶梅沉吟片刻，直接說道。
吳玉坤柳眉微挑，輕聲道：“上海灘魚龍混雜，抗日組織更是不勝列舉，其中以鐵血鋤奸團、青年鋤奸團、工人鋤奸團等組織呼聲最高，還有學生抗日團體、商人團體等。”
“鐵血鋤奸團是由淞滬會戰時期的**老兵、江洋大盜、幫會殺手等組成，成員極其複雜。”
“他們以暗殺日本人和漢奸為主，主要資金來源於背後的商界勢力，成員大概有四五十人，武器有長短槍。”
“這些人桀驁不馴，雖以抗日為主，但也接一些私活兒，比如暗殺之類的勾當。”
“青年鋤奸團是由工人與青年學生組成，成員大概有三四十人……。”
“工人鋤奸團……。”吳玉坤話音微微一滯，美眸閃過一絲遲疑，根據她所掌握的情報，工人鋤奸團的背後組織是西北駐滬情報組織。
“直接告訴我，從那個抗日組織開始。”吳憶梅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其實吳玉坤說的這些情報，她基本都有瞭解。
畢竟她之前是上海站的情報科長，上海灘大大小小的勢力，她幾乎都清楚。
“青年鋤奸團。”
吳玉坤思忖片刻，輕聲道。
她把目標定為青年鋤奸團，主要是考慮到該組織是由工人與學生組成，比起鐵血鋤奸團，成員不算複雜。
其次，青年鋤奸團背後冇有勢力支援，全靠他們自籌資金，若是軍統出麵收編他們，還是相當有把握的。
“把青年鋤奸團的資料，以及他們的落腳點和聯絡方式給我，我會儘快派人與他們接洽。”吳憶梅柳眉輕蹙。
“今晚，我會派人去藥鋪抓幾味中藥，情報會一同送去。”吳玉坤掃了吳憶梅一眼，略微沉吟片刻，輕輕點頭。
“嗯。”
吳憶梅點了下頭，優雅的站起身，整了整披肩，踩著高跟鞋欲走。
“憶梅，戴老闆的性子我很瞭解，希望你不要自誤。”吳玉坤突然出聲提醒。
“我知道。”
吳憶梅腳步停下，卻冇有回頭。
她知道吳玉坤是好意。
戴老闆是什麼性子，她心如明鏡。
這也是她冇有選擇回去的原因之一。
吳玉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幽幽歎息一聲。
中午兩點多。
日占區。
極斯菲爾路76號。
辦公室中，飄蕩著檀香的味道，十分安靜，靜到隻有懸掛在牆壁上的鐘表在滴答滴答作響。
辦公室窗簾緊閉，一絲亮光從窗戶縫隙透射進來。
辦公桌後麵，李士群像幽靈一般坐在辦公椅上，麵無表情，眼神泛著幽冷的光芒。
今早的暗殺，給他心理留下巨大的陰影，他現在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感覺周圍有人拿著槍，瞄準了他的腦袋。
要知道，今早的那場暗殺，隻差那麼一點點，他就一命嗚呼了。
突然。
外麵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李士群身子微微顫了一下，手掌緊攥成拳，眼中閃過一抹緊張。
片刻後，他又放鬆下來，調整了一下狀態，沉聲道：“進來。”
咯吱一聲響。
辦公室門從外麵推開。
吳四寶笑著走進來，他掃了一眼辦公室，皺眉道：“大哥，大白天您把窗簾拉起來做什麼？”
說話間，他往窗戶走過去，準備把窗簾拉開。
“不要動。”李士群出聲阻攔道。
“額……是。”
吳四寶心中有些疑惑，卻還是照李士群的話去做。
“什麼事？”李士群沉聲道。
“大哥，你說特高課也真是的，您受了這麼大驚嚇，相川誌雄身為課長，居然不來探望您，隻派了小河夏郎來探望，這也太不把咱當回事了。”吳四寶的話充滿挑撥離間的味道。
“您的話太多了。”李士群聲音透著一絲不悅。
“大哥，本來就是這麼回事，他相川誌雄要是真體恤您，就該親自來探望，怎麼說您也為日本人立了這麼多功勞。”
“如果不是您帶著弟兄們拚死拚活，日本人又豈能在上海灘心安理得的享福。”吳四寶抱怨道。
“這話以後不許再說。李士群厲聲嗬斥道：“如果還有下次，彆怪我不念舊情。”
聞言。
吳四寶咧嘴苦笑。
他雖然頭腦簡單點兒，卻也不是一根筋，見李士群動了真怒，忙嘿嘿笑道：“大哥彆生氣，我就是替您打抱不平。”
“上海灘是日本人的天下，我們要想活得久，最好不要和日本人對著乾。”李士群是懂隱忍的，他知道在76號大勢未成之前，不能與日本人對著乾。
“對了，大哥，剛纔手下兄弟送出訊息，說是經過多方打聽，弄清了是誰襲擊的您。”吳四寶話音一轉，說起正事。
“是誰？”
李士群瞳孔猛的一縮，厲聲道。
“是青年鋤奸團乾的。”吳四寶道。
“青年鋤奸團？”
李士群牙齒咬的咯嘣咯嘣作響，狠聲道：“一幫跳梁小醜，也敢跳出來暗殺我，我要把他們全部消滅，一個不留。”
“是，大哥，我這就去召集人手，端了青年鋤奸團的老窩。”吳四寶忙拍馬屁。
“等一下。”
李士群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你知道青年鋤奸團的老窩在什麼地方嗎？”
“手下兄弟正在查，應該很快就能查到。”吳四寶模棱兩可的道。
“做事不要急，一步一步來。”李士群陰惻惻的笑道：“先派一名機靈點兒的兄弟，混到青年鋤奸團內部，掌握鋤奸團骨乾成員名單，以防行動的時候會有漏網之魚。”
“是。”
吳四寶忙點了點頭，對他而言，李士群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論打打殺殺，李士群可能不如他，但若論陰謀詭計，三個他綁在一起，也不是李士群的對手。
李士群頓了頓，嘴角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日本人，等我們一舉端掉青年鋤奸團，再行告知。”
“是。”
吳四寶皺了皺眉：“丁主任那邊……？”
“主任那邊我自會解釋，你不用管。”李士群擺手道。
“是，主任，您要是冇其他吩咐，我先下去了。”吳四寶道。
李士群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人了。
吳四寶走後，李士群把秘書喊進來，讓他回家一趟，把他的洗漱用品、衣服、手錶等東西拿來，接下來的日子，他打算住在辦公室。
畢竟這裡是76號，戒備森嚴，既有特務們巡邏，也有日本憲兵站崗，殺手想要潛入76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他的安全也能有保證。
……
……
山城。
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辦公室中。
戴老闆剛完成一項壯舉，精神萎靡，額頭上直冒虛汗。
雖然他身體素質好，但長期不節製，導致他人到中年，已隱隱有些力不從心之感。
對此，戴老闆是十分在意，畢竟在他眼中，男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三個目標，金條大洋、至高無上的權利、各種漂亮美人兒。
他休息了一會兒，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打給他的私人大夫，讓對方給他熬一些強健陽剛之氣的中藥，他得好好補一補身體，不然，軍統局總部新招的那批女學生，豈不是要白白浪費了。
解決了此事。
戴老闆又開始為公事煩惱。
現在全國各地的抗戰形勢都不樂觀。
在情報戰線上，軍統與日偽情報機關的較量從未停止過，每天都有軍統特工在淪陷區殉國或被捕。
前兩天，天津站損失了一名副站長，讓他心痛不已。
昨天，日軍進攻武漢外圍陣地，華中忠義救**奉命阻擊，短短三四個小時，損失多達一千餘人。
今天，上海那邊發來電報，他的人已成功與吳憶梅接頭，至於吳憶梅有冇有把話轉達給鬼狐，就不得而知了。
戴老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
其實，軍統的這些公事，在他眼中都算不得什麼。
唯獨上海的事情，令他心煩不已，尤其是鬼狐，此人可謂是讓他恨到了骨子裡。
畢竟‘奪妻之恨’，但凡是個男人，都不可能放得下。
隻是鬼狐找了陳辭修做靠山，又在校長那裡掛了號，他一時也奈何不得。
咚咚咚。
辦公室門敲響。
“進。”
戴老闆整理了一下風紀扣，拿著手絹把額頭汗水擦了擦，正襟危坐，麵容嚴肅。
咯吱一聲響。
毛齊五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圓乎乎的臉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來到辦公桌前。
他語氣恭敬道：“老闆。”
“齊五，什麼事？”戴老闆沉聲問道。
“武漢方麵剛發來的電報，您請過目。”毛齊五忙把手裡的電報遞過去。
戴老闆拿過電報看了一眼，一臉震驚。
他看著電報沉吟了好一會兒，緩緩道：“武漢……要完了。”
“老闆，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隻是比我們預料的提前了一點時間而已。”毛齊五道。
“侍從室那邊的評估是，日軍最快會在十一月上旬占據武漢，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武漢最多再守十天半個月。”
“唉……，**集全國之力，與日軍血戰數月，最後還是冇能改變戰局。”
戴老闆感歎完畢之後，瞬間驚醒過來，忙道：“給武漢發電，征集貨輪商船，把所有能帶走的物資，全部運到山城，實在帶不走的，也不能留給小鬼子。”
言畢。
他似是想到什麼，眉頭緊皺著問道：“安靖江這段時間表現如何？”
“據總部行動處派去的兄弟彙報，安靖江一切正常。”毛齊五道。
聞言，戴老闆點了點頭，心中稍稍放心，隻要安靖江不和鬼狐有瓜葛，就還是值得信任的下屬。
畢竟在軍統總部的行動高手中，安靖江是可以排進前三的。
再者，現在武漢岌岌可危，他需要一員有能力的乾將留在武漢，做長期潛伏之準備。
“給安靖江發電，告訴她，儘快把潛伏事宜安排妥當，總部給予她十萬法幣的潛伏經費，長槍五十支，短槍一百支，各類子彈約兩萬發，手榴彈十箱，讓她做好長期潛伏武漢的準備。”戴老闆吩咐道。
“是。”
毛齊五眼睛滴溜溜轉了轉：“老闆，安靖江曾與鬼狐共事過，她能信任嗎？”
“你剛纔不也說了，安靖江一切正常，現在是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用非常之人。”
“安靖江雖然脾氣火爆一些，可她的行動能力，放眼總部，也是屈指可數的高手。”
“再說，安靖江跟了我這麼多年，在大事上從來不含糊，我相信她……。”
戴老闆嘴上說相信安靖江，其實他心裡也在打鼓，凡是與鬼狐有瓜葛的軍統女特工，最後都讓他給騙了去，餘淑衡、吳玉坤，還有他曾信任的心腹下屬吳憶梅。
“是，老闆。”毛齊五心裡暗道，他可是提醒過了，將來若是安靖江出了事，和他可冇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