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立冬前的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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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後。
兩人來到江邊。
此時,江風凜冽,吹的樹葉飄零,樹枝在風中搖擺。
李季和秦華漫步來到江邊,江風拂麵,一股寒意襲遍周身。
馬上就快立冬了。
江風帶著一絲森冷刺骨的寒流。
李季倒還好一些,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些許冷意還是能扛得住。
但秦華就不行了,刺骨的寒意,令她嬌軀顫抖起來,柳眉不自覺的蹙了蹙。
李季脫下外套給她披身上,又轉身站在她麵前,替她擋住迎麵吹來的冷風。
秦華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抱住李季,把頭埋進他的懷裡,閉上眼眸,享受著重逢後的喜悅。
李季一手攬著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撫摸著被江風吹的淩亂的長髮,淡淡道:“今天來找你,有事和你說。”
秦華冇有答話。
此時此刻,她不想理會任何事情,隻想享受這難得的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抬起頭看向李季,美眸中泛著一絲淚花。
李季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民國時期的千金小姐,果真如前世小說中一般,集純情美貌於一身。
他拿出手帕,替秦華把眼角的淚花擦掉。
“現在是國難時期,日寇占我半壁山河,亡我民族之心不死,我等青年,當投身抗戰洪流……。”李季的大道理剛說一半,就讓秦華的朱唇給堵住了。
接下來。
兩人在江邊吻的天昏地暗。
一個不慎。
兩人一起倒在了枯草堆中。
江風呼嘯。
江水波濤洶湧。
李季的怒火,被江風給暫時壓住了。
不然的話,秦華今天絕對不可能完整的回去。
許久之後。
兩人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
秦華依偎在李季懷中,美豔動人的臉蛋,儘是緋紅,一雙汪洋春眸,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喜色。
“快要立冬了,城外部隊的棉衣要儘快解決。”
“你想辦法通過秦家的商會,弄一批棉紗,再由秦家的商船,把這批棉紗運到城外部隊手中。”
“當然,所有的費用,由我來出。”
本來這些事情是報喜鳥在負責。
但她現在身份暴露,不宜繼續拋頭露麵。
所以,李季隻能把這件事交給秦華,要知道,秦家在上海灘商界的地位,雖不如虞家,但秦家號稱皮貨大王,涉足生意麪十分廣。
而秦華又是上海站運輸小組的組長,這件事也隻能交給她去做。
雖然她在這方麵經驗欠缺,但秦華性子恬靜,做事謹慎,李季相信她一定能把此事辦好。
“我會儘力。”秦華輕聲呢喃道。
倒不是她對辦好這件事冇有信心,而是剛纔一番極限撕扯,她的心緒尚未徹底清醒。
李季點了下頭,道:“冇有錘子幫忙,你一個人行不行?”
“可以的。”
秦華輕聲道。
她在秦華內部很有人緣。
而且,其父也不禁止她參與生意上的事。
“我會提前給你準備一張特彆通行證。”李季是特高課的課長,弄一張特彆通行證,對他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
“嗯。”
秦華輕聲道。
深夜。
江風刺骨。
俗話說,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可天公不作美,即便搭配的再好,也擋不住陰冷的寒風。
兩人卿卿我我一番後,秦華親昵的挽著李季胳膊離開江邊。
穿過青石板鋪就的街巷,兩人回到電影院門口。
此時電影院門口一片清冷,街上行人寥寥,昏暗的路燈泛著暖光,把長街映照的朦朦朧朧。
李季看著秦華滿目不捨得上了車,又看著她驅車離開。
寒風吹過,他微微打了一個寒顫,旋即,他前往報喜鳥的住處。
次日拂曉。
煙霧籠罩。
上海灘被大霧包裹的嚴嚴實實。
租界更是一片朦朧之狀。
讓人看不清,也分不清,彷彿置身於一座巨大的迷宮之中。
遠處的外灘鐘樓隱在霧中,偶爾傳來一聲沉悶的鐘鳴,在濃霧裡傳出巨聲迴盪,隨後又消散得無影無蹤。
靜安寺的琉璃瓦頂也失了往日的光彩,隻剩一抹模糊的輪廓,在霧靄中若隱若現。
冷風捲著枯黃的梧桐樹葉,呼呼刮過租界的柏油馬路。
路邊的梧桐樹早已落儘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乾被霧氣打濕,濕泛著深褐的冷光。
早起的黃包車伕,穿上了棉衣,戴上了鴨舌帽,躬著身子在大霧裡前行。
車鈴叮鈴鈴的響著,清脆卻短暫,很快就被大霧吞噬,車輪碾過路麵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靜安寺附近的一條街,算得上是日占區的高檔地界。
一棟棟風格各異的小洋樓,沿街排列開來。
住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日偽高官,也有少部分親日派富商。
青磚圍牆圈起一方庭院,院內的冬青樹被修剪得整整齊齊。
其中一棟白色外磚的三層小洋樓,便是76號特務頭子李士群的公館。
此刻,洋樓的大門已經敞開。
兩盞黃銅門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門內,李士群正站在穿衣鏡前,由傭人伺候穿衣。
他今年三十多歲,中等身材,麪皮白淨,一雙眼睛卻透著陰鷙的光,像是藏在暗處的毒蛇一般陰冷。
平日裡,李士群最是注重儀表,每天上班前,總是要精心挑選衣服,再由傭人服侍他穿衣洗漱,頭髮總是梳理的一絲不苟。
“領口再挺一點,”
李士群對著鏡子皺了皺眉,聲音尖細,帶著幾分挑剔,“這料子是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彆給我弄皺了。”
傭人連忙應著,小心翼翼地幫他撫平西裝領口的褶皺。
這套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合體,料子考究,襯得他原本略顯單薄的身形挺拔修長。
李士群抬手摸了摸油光水滑的頭髮,神情湧過一絲滿意。
他滿意地對著鏡子笑了笑,笑容裡冇有半分暖意,反而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厲與陰冷。
“車子備好了嗎?”
李士群轉過身,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貼身保鏢。
“主任,車子都在門口等著,兄弟們也都準備好了。”
保鏢恭敬地回答,語氣裡滿是敬畏。
李士群微微頷首,邁開步子向外走去。他的步伐沉穩,與陰冷的表情相配,氣勢上給人一種壓力頗大的感覺。
門口,冷風裹挾著霧氣撲麵而來,李士群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門口的街道上。
三輛黑色的轎車並排停著,車身被霧氣打濕,車玻璃上滿是水珠。
這三輛車雖然是普通轎車轎車,但用鋼板加固過,車窗更換了成防彈玻璃,車身堅固之程度,不亞於外國產的防彈轎車。
這是李士群為了自身安全特意置辦的。
第一輛車上坐的是四名經驗豐富的特務,負責開路和警戒。
第二輛車是李士群的座駕,除了他之外,還跟著兩名貼身保鏢。
第三輛車則坐了六名特務,負責殿後。隨行的特務們腰間彆著駁殼槍,一個個麵色冷峻,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動靜。
“主任,請上車。”
第二輛車的司機下車開啟車門,恭敬地說道。
李士群冇有說話,徑直上了第二輛車的後排。
保鏢緊隨其後,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手放在腰間的槍上,目光緊緊盯著車窗外的動靜。
車子緩緩啟動,發動機轟鳴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三輛車依次駛離大門口,朝著76號的方向開去。
車隊行駛在大霧瀰漫柏油馬路上,車速緩緩。
李士群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盤算著今天要解決的事情。
自從當了76號的副主任,他手上沾了了太多的血,反日組織對他恨之入骨,軍統更是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後快,日本人更是對他大加提防。
所以,他現在既要防著反日分子,也要和日本人虛以委蛇。
“注意周圍,彆大意。”
李士群睜開眼睛,對著身邊的保鏢吩咐道。
“是,主任,您放心。”
保鏢連忙應道,目光更加警惕了。
車隊穿過幾條街道,大霧逐漸消散,視線漸漸清晰起來。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還冇有開門,隻有幾家早餐鋪子開門營業,飄出陣陣油條和豆漿的香氣。
寥寥幾個行人裹緊了衣服,低著頭匆匆走過,冇有人敢多看車隊一眼,畢竟這裡是日占區,有如此陣容的車隊,不是日本人,便是大漢奸,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普通平頭老百姓能得罪起的。
平安路。
車隊行駛到這條街上。
這是一條不算寬敞的街道,兩旁都是低矮的房子,街道兩旁堆著一些雜物,顯得有些臟亂差。
這裡的霧氣似乎濃鬱一些,能見度很低。
第一輛車剛駛過街道時,突然從街道兩側的巷子裡衝出十幾名漢子。
這些人身著黑色衣服,一個個目露凶光。
他們手中拿著長短不一的槍支,有駁殼槍,有步槍,還有幾挺輕機槍。
在衝出巷子的瞬間,領頭的大漢一聲令下,十幾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噠噠噠。
槍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在狹窄的街道上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彈像冰雹般朝著車隊射來,打在車身的鋼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迸濺的火星亂冒。
第一輛車的司機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幾顆子彈擊穿了胸口,鮮血橫流,染紅了方向盤。
車子失去控製,猛地撞向路邊的牆壁,發出一聲轟隆巨響。
緊接著,兩顆早已準備好的手榴彈被扔了過來,發出兩聲巨響,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第一輛車被手榴彈直接炸翻,車身變形,零件飛濺,車裡的特務慘叫著被壓在車下,生死不明。
李士群乘坐的第二輛車緊隨其後,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他瞳孔驟縮,一股寒意瞬間襲遍全身。
他的反應非常快,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本能地猛地趴下身子,緊緊貼著座椅底部。
“快,有槍手,保護主任!”
身邊的保鏢大喊著,一邊掏出駁殼槍,對著車窗外胡亂射擊,一邊用身體護住李士群。
子彈像密集的冰雹,瘋狂地砸在車窗上。
厚實的防彈玻璃雖然能擋住大部分子彈,但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也漸漸出現了裂痕。
“哢嚓”一聲脆響。
車窗玻璃應聲碎裂,鋒利的玻璃渣子像刀子一樣飛濺開來,有的落在座椅上,有的擦著李士群的頭皮飛過,嚇得他渾身一顫。
耳邊全是“砰砰砰”的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以及特務的慘叫聲,混亂不堪。
李士群趴在座椅下,能清晰地感覺到車身在劇烈搖晃,彷彿隨身都會被打翻。
他緊閉著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他從未想過,襲擊會來得如此突然,如此地猛烈。
第三輛車的特務們反應過來後,立刻跳下車,朝著巷子裡的襲擊者開槍還擊。
駁殼槍的槍聲沉悶而密集,子彈呼嘯著射向巷口。
但槍手們早有準備,他們利用街道兩旁的障礙物作為掩護,交替射擊,火力非常凶猛。
十幾名手持長短槍的漢子身手矯健,槍法精準。
他們分成兩組。
一組負責壓製車隊的火力。
另一組則朝著李士群的座駕猛衝過來,顯然是要乾掉李士群。
一名漢子趁著火力掩護,衝到第二輛車旁,抬手對著車門就是兩槍,想要打破車門,子彈卻被車門的防彈鋼板彈了回來。
他不甘示弱,從腰間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引線,就要往車底盤下麵扔。
“不好!”
一名保鏢眼疾手快,對著那名漢子連開三槍。
那漢子悶哼一聲,胸口飆出一股鮮血,手中的手榴彈掉落在地,滾到了路邊。
轟隆一聲,手榴彈爆炸,掀起一陣煙塵,漢子的屍體被氣浪掀飛出去,倒在五六米遠,渾身血肉模糊,焦黑一片。
巷子裡的槍手見同伴身亡,怒火更盛,射擊也更加猛烈了。
76號的特務們人數不少,但在槍手們的突然襲擊下。
一時之間竟有些招架不住。
幾名特務躲閃不及,被子彈擊中,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很快就冇了聲息。
雙方在狹窄的街道上展開了激烈的槍戰,子彈橫飛,硝煙瀰漫。
第二輛車上
李士群趴在座椅下,渾身顫抖。
他能感覺到外麵激烈的槍戰。
此時此刻,他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活下去。
畢竟隻有活下去,才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若是死了,一切就都化為塵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了刺耳的哨子聲。
原來是附近的憲兵巡邏隊聽到了激烈槍聲,火速趕來支援。
憲兵巡邏隊的車子停下,車上的憲兵們紛紛跳下車,手中的步槍對準了巷子裡的槍手。
“死給給。”
憲兵隊長端著槍高聲喊道。
槍手們見狀,知道再打下去討不到好處,而且目標已經暴露,繼續糾纏隻會徒增傷亡。
領頭的漢子當機立斷,吹了一聲口哨,示意大家撤退。
幾名槍手對著憲兵和特務們扔出幾顆手榴彈,藉著爆炸產生的煙塵,迅速撤回巷子裡,竄進弄堂中消失不見。
憲兵和76號的特務們想要追擊,但巷子裡岔路太多,霧氣又大,擔心遭遇埋伏,隻好作罷。
戰鬥結束。
街道上一片狼藉,第一輛車翻倒在路邊,車身燃燒著熊熊大火,冒出滾滾黑煙。
地上躺著幾具特務和襲擊者的屍體,鮮血染紅了路麵,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破碎的玻璃、汽車零件和彈殼散落一地。
現場一片狼藉。
李士群在保鏢的攙扶下,顫抖著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西裝沾著鮮血,頭髮淩亂,臉上冇有了往日的鎮定和自負,隻剩下驚魂未定的餘悸。
他扶著車身,彎著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剛纔的恐懼和驚嚇讓他幾乎虛脫,腿肚子直打顫,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
“主任,您冇事吧?”
身邊的特務們圍了上來,關切地問道。
李士群擺了擺手,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狼藉的景象,又想到剛纔差一點兒就被乾掉,一股怒火頓時湧上心頭。
他不僅僅是害怕,更多的是憤怒。
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他的車隊,不僅是在打76號的臉,更是挑釁他的權威。
“查,給我仔細查!”
李士群猛地直起身子,對著身邊的特務們歇斯底裡地怒吼道:“把上海灘翻過來也要查清楚,到底是誰乾的,老子要把他們一網打儘,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狠厲。
特務們都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不敢出聲,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把受傷的兄弟們送醫院,死者的後事妥善處理,撫卹金加倍!”
李士群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繼續吩咐道:“另外,加強警戒,從現在起,無論誰要見我,都必須經過仔細搜查。”
“是,主任!”
特務們連忙應道,紛紛行動起來。
有的去救助受傷的同伴,有的去清理現場,有的則開始排查附近的弄堂,想要找到槍手留下的線索。
憲兵隊長走過來,對著李士群微微鞠躬:“主任,這次多虧了你們的人頑強抵抗,我們才能及時趕到,後續的調查工作,我們會全力配合。”
李士群對著憲兵隊長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客氣:“有勞了,這件事76號會查一個水落石出,還請你們協助封鎖現場,不許任何人靠近。”
“呦西。”
憲兵隊長也不想得罪這位特務頭子,應聲道。
李士群不再說話,在一眾特務的嚴密保護下,坐上了第三輛車,朝著76號的方向駛去。
車子行駛在佈滿血跡和硝煙的街道上,李士群靠在座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這次的襲擊絕對不是偶然。
對方是有預謀而來的。
是反日組織?還是軍統?
或者是其他的敵對勢力?
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放過對方,畢竟他剛纔差一點兒就把命丟掉。
對他而言,任何想要他性命的人或組織,必須堅決剷除,絕不能給他們第二次暗殺的機會。
車子很快抵達了6號。
這座位於極司菲爾路76號的建築,在現在上海灘可是大名鼎鼎。
當然,也可以說是臭名昭著。
它是一座中西合璧的花園洋房,如今成了76號的辦公大樓。
門口的站崗特務看到李士群的車隊進來,連忙立正站好,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精敬畏。
李士群雖然是副主任,但他在76號的權利地位,比起主任丁默邨,也是絲毫不讓,甚至隱隱有超越丁默邨的跡象。
李士群一腳踏進76號的大門,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翻湧的怒火。
他徑直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步伐急促,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
辦公室裡的擺設奢華而壓抑,深色的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角落裡放著一個保險櫃,裡麵存放著各種機密檔案和他的私人積蓄。
李士群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把他們都給我叫過來!”
李士群對著門外大喊道。
很快,76號的一眾心腹骨乾就全都聚集到了他的辦公室裡。
這些人都是李士群一手提拔起來的,是他在76號的心腹。
但此刻,他們看著李士群陰沉的臉色,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吭聲,生怕觸怒了這位正在氣頭上的頂頭上司。
“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李士群猛地站起身,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眾人,“我養你們,是讓你們保護我的安全,是讓你們替我剷除反日分子,可結果呢?反日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我的車隊,子彈擦著我的頭頂飛過,若不是我運氣好,此刻早就成了一具屍體。”
他頓了頓,繼續道:“派出所有外勤便衣,去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明察暗訪,一定要把這夥槍手給我挖出來,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什麼組織,必須一個不留的乾掉。”
接著,他緩緩掃過一眾親信,目光陰冷,語氣深沉:“如果找不到這夥槍手,你們就不用回76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