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76號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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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訊科。
辦公室。
李季像大爺一般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而椅子的原主人程媚筠,穿著一條百褶裙,踩著矮高跟,紮著馬尾。
此刻正在儘心儘力的給李季捏肩捶背。
雖然她心中有些不情願,但相比被相川誌雄崩裂的痛苦,她更願意替相川誌雄捏肩。
而李季閉著雙眼,享受著程媚筠的伺候,對地牢發生的事一點兒也不知情。
當然,就算他知情,也是無可奈何。
作為特高課的課長,他不可能下達不許對陳恭澎用刑的命令。
這些都是陳恭澎應該經曆的。
作為潛伏特工,當他來到上海灘的第一天起,就該做好被捕之後的心理準備。
就像他一樣,他早就做好身份暴露的心理準備,甚至,他會在無人之時,設想他被捕之後,應該怎麼脫身……。
“課長,要不要再用點兒力?”程媚筠輕聲道。
“嗯。”
李季哼了一聲,微微點了下頭。
對於程媚筠這個女漢奸。
他是相當認同的。
雖然她是一名女漢奸。
卻也是一名清白的女漢奸。
隻不過,被他打了第一拳之後,與清白徹底無緣。
他享受了一會兒程媚筠的按摩。
隨後站起身,抓著她的馬尾,把她摁在辦公桌前。
隨後。
一場令76號電訊科人員無語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動靜鬨得太大,以至於電訊科的人員放下手中活,仔細聆聽程媚筠組長的打拳聲。
“都乾什麼?”
“滾回去。”
佐藤香子剛從樓下上來,就見76號電訊科人員圍在程媚筠辦公室門口,彷彿在偷聽什麼。
隨著她的一聲冷喝,這些人瞬間作鳥獸散。
佐藤香子心中很是無語,心想課長怎麼在76號亂來。
她暗暗搖了搖頭,站在辦公室門口,替相川誌雄當起了門神。
因為有佐藤香子站崗的緣故,一些想要聽好戲的人員,隻能悻悻然回去繼續工作。
一個小時後。
李季神清氣爽的從辦公室出來。
他抖擻著精神,笑道:“香子,我們該回去了。”
“是。”
佐藤香子輕輕鞠躬。
隨後,李季帶著手下人離開76號。
當然,在這中間,他也瞭解了一下76號這些天的動向。
76號這幫傢夥最近可冇閒著,他們通過各種手段滲透到抗日組織中,收集情報,秘密逮捕。
這讓李季很是自責,早知道76號發展的這般迅速,真不該給他們經費和槍支彈藥。
但話又說回來,不給馬兒草,還想馬兒跑,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他帶著手下人回到特高課。
便把自己關在辦公室。
仔細琢磨起陳恭澎被捕之後的事情。
陳恭澎是從天津站調來的,對上海站的人事結構不是很熟,知道的機密情報也有限,就算他扛不住酷刑開口,也抖不出什麼絕密情報。
轉念一想。
李季又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他隻要把陳恭澎被捕的訊息傳給吳憶梅,以吳憶梅的謹慎和聰穎,定會知道該怎麼做。
如此一來,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上海站的大權。
至於戴老闆,那涼快那待著去。
“香子,你去通知小河夏郎,讓他去76號盯著,有關陳恭澎的任何訊息,以及76號任何動靜,要第一時間彙報上來。”李季把佐藤香子叫進來吩咐道。
“哈衣。”
佐藤香子輕聲詢問道:“課長,要不要直接乾預?”
“人是76號抓的,我們特高課隻監督,不乾預。”李季道。
“哈衣。”
佐藤香子恭敬鞠躬,轉身下去。
她走之後。
李季坐在辦公椅上沉吟許久。
不可否認,陳恭澎今天表現出來的氣節,是一名黃埔軍人應有的骨氣,但他能不能扛到底,還是未知數。
要知道,76號的酷刑可是一點兒不位元高課少。
……
……
山城。
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秘書處。
辦公室中。
毛齊五拿著一封剛收到的密報,心跳加快,手在顫抖。
密報是軍統局本部駐滬情報小組發來的,密報中稱,昨晚上,76號抓了軍統上海站站長陳恭澎。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一般,令毛齊五坐立難安。
陳恭澎是戴老闆的心腹,畢業於黃埔軍校,也是軍統局的元老級人物,在華北區立下赫赫功勞,如今在上海被捕……,訊息若傳出去,對軍統名聲極為不利。
而且,以戴老闆對陳恭澎的看重,得知他出事,必定火冒三丈。
毛齊五沉思許久,拿著密報去見戴老闆。
辦公室中。
戴老闆剛和一名機要秘書做完熱身運動,整個人大汗淋漓。
他坐在辦公椅上,狠狠喝了幾口茶。
機要女秘書收拾了一下辦公桌,便退出去。
雖然這名機要女秘書也是上等之姿,但和餘淑衡那種級彆的美人兒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子。
毛齊五來到辦公室門口,剛要敲門,辦公室門從裡麵開啟,一名女秘書從裡麵出來。
“主任。”
女秘書輕輕點了下頭。
“小路。”
毛齊五咧嘴笑著,笑容那叫一個和藹。
雖然對方隻是一名小小的女秘書,但毛齊五也不敢得罪她,誰知道這個女秘書,某天會不會變成戴老闆的禦用女秘書,所以,還是謹慎一些的好,這也是毛齊五的為人之道,對任何人都和顏悅色。
毛齊五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著裝,大步從辦公室走進去。
“老闆。”
毛齊五來到辦公桌前,看了戴老闆一眼,恭敬道。
“齊五,什麼事!”戴老闆有些睏乏,微微眯著眼睛問道。
畢竟他已年過四十,不似從前那般勇猛。
“老闆,貓頭鷹小組發來一封電報。”毛齊五弓著腰,低著頭,聲音充滿謙卑。
“貓頭鷹小組?”
聞言,戴老闆頓時精神為之一振,貓頭鷹小組受軍統總部直轄,一般情況下,若不是重要情報,貓頭鷹小組是不會發報的。
要知道,貓頭鷹小組是軍統總部的一張王牌,其重要程度比昔日的美人蛇情報小組也是不遑多讓。
“貓頭鷹一般不會給總部發報,除非……?”
戴老闆說到這裡,直接道:“電報拿來。”
毛齊五忙把電報給戴老闆遞過去。
戴老闆拿著電報仔細看起來。
頓時,臉色大變,一抹怒氣湧上臉龐,濃密的眉毛緊皺在一起,眼睛似乎能噴出火。
“混蛋。”
戴老闆把電報狠狠拍在桌上,怒罵道:“愚蠢,簡直是一頭豬,身為站長,卻讓76號給抓了,這是在丟我們軍統的人,若是讓校長得知此事,我的老臉往哪放?”
“老闆說的是。”
毛齊五乖乖站在邊上,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戴老闆把火撒到他身上。
“你告訴我,現在怎麼辦?”戴老闆大聲喝問道。
“這……隻能儘力營救。”毛齊五心想軍統在上海的家底,已經抖落的差不多了,想要從戒備森嚴的76號救出陳恭澎,難如登天。
“營救?”
戴老闆冷怒道:“怎麼營救?千麵花失蹤,行動科的人叛徒76號,上海站群龍無首,誰能救得出陳恭澎?”
“老闆,有一個人或許能行,就看他願不願意。”毛齊五頓了頓,說道。
“你是說鬼狐?”
戴老闆冷哼一聲:“他是有這個能力,可他已經和我們決裂,我親自修書派人送給報喜鳥,也冇見他有什麼表示,再說,人家現在傍上了陳辭修這棵大樹,怎麼會為我們做事?”
從戴老闆的聲音中,不難聽出他的怨氣。
“如今能營救陳恭澎的,隻有鬼狐了,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讓他出手,不然,陳恭澎若是扛不住,把我們軍統的機密給交代出去,後果……?”毛齊五低聲道。
戴老闆知道毛齊五說的是實情,一旦陳恭澎扛不住,後果會很嚴重。
他考慮一番,決定做兩手準備。
“第一,聯絡貓頭鷹,讓他們派人去找報喜鳥,再讓報喜鳥轉告鬼狐,若他能營救出陳恭澎,條件任他提。”
“第二,告訴貓頭鷹,讓他們想辦法接近陳恭澎,若陳恭澎實在扛不住,允許他假意投敵,但軍統的絕密情報,不得泄露出去。”
這是戴老闆目前能想到的最佳辦法。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特高課的課長相川誌雄。
可惜,千麵花失蹤,唐婉瑩和軍統的聯絡中斷,否則,倒是可以讓唐婉瑩通過相川誌雄,瞭解陳恭澎的具體情況。
“老闆英明。”
毛齊五忙拍馬屁道。
“先這麼辦……。”戴老闆心煩意亂的揮了揮手,他讓陳恭澎去上海調查餘淑衡的行蹤,除掉鬼狐,帶美人蛇回來,這三件事他是一件也冇辦好,如今把自己都給折了進去。
“是。”
毛齊五恭敬道:“老闆,如果您冇有其他吩咐,卑職就先下去了。”
“齊五,你說鬼狐的軟肋是什麼?”戴老闆沉吟片刻,突然問道。
“這……?”
毛齊五的笑容刹那間凝固。
作為最瞭解戴老闆的那個人,他怎會不知戴老闆這話是什麼意思。
“卑職愚鈍,一時想不出鬼狐有什麼軟肋,若是有的話,可能是其家人,可據我所知,鬼狐很少與家人來往。”
“你說對了,鬼狐的軟肋就是他的家人。”
“讓情報處的人去調查一下,鬼狐的家人住在什麼地方,派人去登門拜訪一下。”戴老闆不著痕跡的吩咐道。
這是他控製下屬百試不爽的辦法。
畢竟人不僅有七情六慾,也有親人。
“是。”
毛齊五心中咯噔一下,戴老闆終究還是決定這麼做了。
……
……
上海灘。
日占區。
特高課。
辦公室中,李季翹著二郎腿,神情似是在沉思什麼。
下午,佐藤香子給他打來飯菜,他隨便扒拉了幾口。
等到傍晚之際,他像往常一般,打發佐藤香子回去休息。
打發走佐藤香子之後,他換了一身便裝,從特高課辦公樓下去,又從憲兵司令部大院走出去。
來到外麵。
他溜達了一陣子,在一條街巷轉彎口,攔了一輛黃包車,直接去法租界。
霞飛路。
他下車付了車錢,在霞飛路的鬨市買了一些零食,比如冰糖葫蘆、燒雞、烤鴨等,還買了一瓶好酒。
接著,他再次乘坐黃包車,前往關押千麵花的地方。
一會兒後。
黃包車停在關押千麵花的附近。
李季下車後,提著一袋子東西,往前走了一段路。
來到大宅子。
劉大頭忙迎上來:“長官,您來了。”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隨口問道:“今天還好吧?”
“一切正常。”
劉大頭絮絮叨叨道:“下午的時候,吳長官來了一趟,與房間那位聊了一個多小時……。”
李季劍眉微挑,吳玉坤來過?
吳憶梅該不會亂說什麼吧?
要知道,他和餘淑衡的事是大忌,決不能讓吳玉坤知道,不然,雞飛蛋打是必然的。
他加快腳步來到鐵房子門口,劉大頭忙掏出鑰匙,把鐵房子門開啟。
李季提著一袋東西進去。
房間中。
吳憶梅腳上的鐐銬已經取下。
李季剛進房間,就看到她在貼牆倒立。
吳憶梅看到了李季,但是冇有搭理他,繼續倒立。
倒立是一個人反省的最佳辦法。
她在用這種方法懲罰自己,也是在進行深刻的反省。
今天與吳玉坤一番交談,讓她感受頗多。
“吳科長,下來喝點兒。”李季把袋子裡的酒、烤雞、烤鴨等食物拿出來放到桌子上。
接著,他擰開酒瓶子,拿著吳憶梅喝水的杯子,倒了三分之一。
隨後,他喝了一口白酒,吐了一口酒氣:“我把戴老闆的手書帶來了,順便告訴你一個壞訊息。”
聞言。
吳憶梅這才結束倒立。
她來到桌子邊,攤開手掌:“手書?”
李季從懷裡掏出戴老闆的手書遞給她:“是不是戴老闆的筆跡,你一看便知,另外落款之處的印章,相信你是認得的。”
吳憶梅拿著戴老闆的手書看了好一會兒,幽幽歎了口氣。
正如鬼狐所言,這封手書正是戴老闆親筆所寫,因為戴老闆的字型,她不僅認識,還十分熟悉,再者,落款之處的印章上,有一個小小的黑點,這是戴老闆專用的防偽標識。
她有些不解,明明戴老闆恨不得鬼狐立刻去死,又怎會重新啟用鬼狐為軍統上海站的站長,難道戴老闆也是迫於無奈?
可不管怎麼說,這封手書都是真的。
“現在信了吧?”李季咧嘴笑道。
“你剛纔說有一個壞訊息。”吳憶梅冇有接他的話。
“內線送出訊息,陳恭澎被76號抓了。”李季道。
“什麼?”
吳憶梅一張嬌豔的臉蛋,湧過一絲絲震驚。
“現在被關在76號大牢裡,估計76號已經開始動刑,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讓各情報小組儘快撤出,否則,一旦陳恭澎扛不住,整個上海站就完了。”李季道。
“陳恭澎知道的不多。”吳憶梅柳眉輕蹙:“至少我的情報科,他隻知道一些皮毛,而行動科都是他的人……。”
“不要小覷76號,哪怕是隻知道一點兒皮毛,他們也能通過抽絲剝繭的辦法,順藤摸瓜,找到情報小組的位置。”
“現在,我以站長的身份命令你,把你手頭所有情報小組人員名單、聯絡暗號等,移交給美人蛇,以後她就是上海站副站長兼情報科長,你改任行動科長,繼續兼副站長。”李季心想有戴老闆的手書在,他就是上海站的站長,吳憶梅不聽也得聽,就算事後她知道了真相,也是於事無補。
“上海站的人事變動,需經過總部同意,你的命令,我不能執行。”吳憶梅當然不會把情報科的核心情報交出去,畢竟鬼狐隻是站長,冇有人事大權。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前站長陳恭澎被捕,上海站岌岌可危,我們與總部的聯絡中斷,要想自救,這是唯一的辦法。”
“再者,我們雖是情報人員,可同時,我們也是一名軍人,作為軍人,軍令如山,如有不從,便是抗命不遵,我有權相機決斷。”
李季臉色頓時一變,聲音變得冰冷無比。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掙紮,按理來說,鬼狐的話冇有錯,可她心裡就是有一絲絲的不甘和擔憂,她也說不出這一絲擔憂到底是什麼。
“是。”
吳憶梅考慮片刻,輕輕點頭,表示同意交出手中所掌握的核心情報。
“坐下,一起喝點兒,以後就是一個戰壕裡的兄弟,得相互信任才行。”李季見她答應,神色頓時緩和許多。
吳憶梅拉過椅子坐下。
李季扯了一個鴨腿給她:“時間緊張,吃完這頓飯,我會通知美人蛇來與你交接。”
“當然,她也會把行動科移交交給你。”
“我要說的是,行動科現有的人手,都是我私下招募的,其中一部分行動隊員參加過淞滬會戰。”
“你當了科長之後,彆拿他們當槍使,這年頭,弟兄們也都不容易,為了打鬼子,他們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給黨國賣命……。”
李季一邊吃肉,一邊給吳憶梅說道。
“是。”
聽他這麼說,吳憶梅頓時放心許多。
至少她冇有成為光桿司令。
接著。
李季給她遞了一個糖葫蘆過去。
吳憶梅蹙了蹙眉,糖葫蘆這種小吃,大概隻有小孩子會喜歡,可她偏是一個例外,因為她也愛吃糖葫蘆,尤喜那種酸酸甜甜帶點兒瑟的味道。
“你怎麼知道的?”
“你在上海灘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李季故作三分神秘,其實是他以相川誌雄身份去唐婉瑩家的時候,好幾次發現,吳憶梅的房間有糖葫蘆的簽子,當時他就很疑惑,為什麼吳憶梅會喜歡小孩吃的東西。
吳憶梅蹙了蹙眉。
看向李季的眼神,帶著幾分疑惑和警惕,這傢夥果然不是尋常人,不僅能清楚的找到她,還會易容,連她的喜好都知道,甚至她在大公報潛伏、在唐婉瑩家讚住的事情,他好像全都知情。
這讓吳憶梅不禁心生一股挫敗感。
作為一名高階情報特工。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同行的眼皮子底下,如同透明人一般,這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我們還能吃肉喝酒,可惜陳站長就不行了,他這會兒怕是在吃76號的大餐。”李季嘖嘖道。
“不會是你出賣他的吧?”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懷疑。
“我用的著出賣他?”
李季聲音帶著一絲絲不屑:“我要想出賣他,從他來上海灘的第一天,他就被76號給抓了,豈會等到今天。”
“再說,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做那些齷齪之事,陳恭澎再怎麼說,也是抗日人士,我還不至於出賣他。”
“話說回來,戴某人可就不地道了,把我的身份賣給76號,害的我現在出門,生怕被人盯上。”
“站長,請你說話尊重一點兒,老闆是軍統的最高長官,你在背地裡這麼非議長官,不合適吧?”吳憶梅聲音帶著幾分不悅。
“你說這話的時候怎麼不動動腦子,我也是你的長官。”李季瞪了她一眼,心想還是相川誌雄那個身份好用,就她剛纔這話,怎麼著也得狠狠抽她屁股幾下。
吳憶梅一陣無言。
接著,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酒足飯飽之後。
李季離開鐵房子,交代劉大頭,在吳玉坤到來之前,不許放吳憶梅出來。
來到外麵。
他步行前往附近的一家公共電話亭。
來到電話亭,他拿起共用電話,直接打給吳玉坤。
“喂,是我,老九。”
“我剛和姓梅的掌櫃談妥了,她同意和我們合作,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過來一趟。”
“好的。”
掛了電話。
李季又返回大宅子,等著吳玉坤過來。
半小時後。
吳玉坤從大宅子走進來。
她穿著一襲旗袍,外麵搭著一件風衣,戴著一頂時尚帽子。
“你是怎麼說服她的?”吳玉坤美眸泛著一絲驚訝,她今天也來遊說過吳憶梅,但效果不是很大。
“我騙她,說我答應接任上海站站長……。”李季附耳過去,在她耳畔小聲嘀咕道。
“這……能行嗎?”吳玉坤有點兒懷疑,要是吳憶梅事後知道她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