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軍統戴老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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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已成舟……。”李季給了她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還有一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吳玉坤輕笑道。
“她這點兒風浪,還掀不翻我們這條船。”李季言辭間充滿自信。
旋即,他看了鐵房子一眼:“你進去和她交接一下,注意,彆讓她藏私。”
“我知道。”
吳玉坤也是情報方麵的高手,若是吳憶梅藏私,她一定能看出來。
她嫵媚一笑,踩著高跟鞋去了鐵房子。
李季在外麵等了好大一會兒,吳玉坤纔出來。
她來到李季身邊,小聲道:“一共四個情報小組,所有人員的聯絡暗號和掩護身份,以及藏身之地,她都告訴我了。”
“作為交換,我也把行動人員基本資訊告訴了她。”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能不能吞下這四個情報小組,就看你的了。”
“你放心好了,我會以上海站的名義,把他們一步步拉攏到我們這邊來。”吳玉坤嬌媚笑道。
“嗯,我相信你。”
李季點了點頭,他從不質疑吳玉坤的能力。
接著,他看了一眼鐵房子:“在你完全控製這四個情報小組之後,再把她放出來。”
“是。”
吳玉坤輕聲道。
“我有事,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你來負責。”李季看了一眼腕錶,他要去見一下報喜鳥。
“你……保重。”吳玉坤準備說幾句貼心的話,但想到他們都是乾這行的,說貼心的話,不免有些矯情。
“你也是。”
李季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步從大門口出去。
來到外麵。
他走了一段路。
攔了一輛黃包車。
前往公共租界。
來到報喜鳥的住所附近。
時間已接近淩晨。
他繞到小洋樓後麵,抬頭往上麵看了一眼,二樓臥室亮著微弱的燈光。
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會抬頭看,隻要臥室燈亮著,他纔會覺得心安。
接著,他像猿猴一般,抓著下水管麻溜的爬了上去。
二樓臥室窗戶虛掩著,他輕輕推開窗戶,雙臂一發力,身子從窗戶躍進去。
臥室中。
虞墨卿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髮髻盤在腦後,耳垂上吊著兩個翡翠吊墜,整個人散發出幾分世家千金的貴氣。
此刻,她柳眉緊鎖,一張精美動人的娃娃臉,湧動著幾分凝重。
突然。
一道砰的聲音。
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她心中微微一驚,卻又立刻輕鬆下來。
因為她知道,來人一定是鬼狐。
除了他,冇人會半夜三更翻她的窗戶。
果不其然,李季從窗台走出來,他看了虞墨卿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絲的驚訝,今天的虞墨卿,給他一種華貴端莊的感覺。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看到了你留的緊急聯絡暗號。”李季神色凝重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虞墨卿冇有回答,而是從床頭櫃拿出一封信。
“下午來了一名報童,說是有人讓他把這封信交給我,我拆開看了一下,是軍統那邊的送來的。”
軍統送來的信?
李季拿過信封,取出信件,開啟一看,劍眉微挑,信上說,老闆希望他營救被捕的陳先生,條件任他開。
“戴某人這副嘴臉還真是叫人噁心。”李季聲音帶著幾分不屑,戴老闆在信中言辭懇切,請他出手營救陳恭澎,還說條件任他開。
“長官打算怎麼回覆?”虞墨卿輕聲問道。
“回覆?”
李季思慮半晌,沉聲道:“你代我寫一封書信,第一,陳恭澎乃黨國乾才,他不幸被捕,身為同僚,我等責無旁貸,一定想方設法營救他出來,第二,上海站如今群龍無首,李某不才,願替黨國分憂,隻希望戴老闆不要過問具體事宜,第三,無論是營救陳恭澎還是重建上海站,都需要大把的經費,請總部給我們撥二十萬法幣。”
“是。”
虞墨卿輕聲道:“我寫好信之後,怎麼交給他們?”
“他們肯定派人在小洋樓外麵蹲守,你隻需要把信放在門口,不出十分鐘,必會有人來取走。”李季對這裡麵的門道十分清楚,軍統既然派人給虞墨卿送信,肯定會安排人在外麵等著。
“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
“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雖然我們曾經是軍統的人,但如今我們和軍統關係十分緊張,難保他們不會在黔驢技窮之下,對你下手。”李季看了虞墨卿一眼,神色嚴肅的提醒道,同時,他眼底也閃過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異樣,不可否認,虞墨卿今晚的氣質,令他心神微微有些動搖,畢竟男人的骨子裡,刻著一個強大的基因,叫征服,他也不例外,越是氣質高貴的女人,越是能引起他內心的征伐之念。
“嗯,我會小心的,你……也小心。”虞墨卿精緻如白玉的臉蛋,湧過一絲明媚笑容,一顆芳心更是歡喜不已。
“嗯。”
李季點了下頭,起身離開。
從小洋樓下來,他閃身進入一條昏暗的小巷子。
接著,他來到正街,考慮到底要不要營救陳恭澎。
說實話,陳恭澎被關在76號的地牢,就算是他,也冇什麼好辦法。
畢竟76號地牢戒備森嚴,等閒之人根本靠近不了。
不過,他倒是可以想其他的辦法。
正如他所言,陳恭澎雖是奉戴老闆之命,對他多有不利,可陳恭澎畢竟是抗日人士,就衝這一點,他也會儘力去營救,前提是不能影響到他的安全。
來到街上。
他攔了一輛黃包車,返回日占區。
情報科的那些事,他相信吳玉坤一定能妥善解決。
畢竟論能力,吳玉坤可是絲毫不遜吳憶梅,不然,她的美人蛇代號豈不是白叫了。
回到日占區。
李季本來想去找唐婉瑩打掩護的。
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唐婉瑩已經被他折騰的夠慘。
至於南造芸子住的那裡,也算了,上次把她們三折騰的夠狠。
他思來想去,還是回辦公室睡覺的好。
旋即,他搖頭晃腦的返回憲兵司令部,來到特高課辦公室,去小臥室呼呼大睡。
次日。
秋風帶著一絲涼意。
樹葉飄零。
樹梢上沾染著幾滴秋露。
鳥兒在空中盤旋。
天色似陰沉,又似晴天。
太陽剛綻放出一縷金燦燦的光芒,便被烏雲給罩住了光芒。
一早。
一座日式住宅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司機是一名穿西裝的日本男子,此刻,他正坐在車上等候。
片刻後。
一名穿著海軍軍官服的女子走出來,踩著長筒皮靴上車。
司機見長官上車,啟動車子從門前離開。
車子走後,一名穿著風衣的女子從門口出來,正是伊藤優子,此刻的她,戴著一頂黑色帽子,繫著一條圍巾,遮住了半邊臉頰。
她看著車子漸漸遠去,用日語道:“我們也走。”
說完,她帶著一名女傭,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附近一條主街上。
有一棟三層高的樓。
吳玉坤穿著一襲黑色風衣,趴在樓頂,手裡握著一杆狙擊步槍,眼睛盯著瞄準鏡。
下方,有四名行動人員,他們喬裝成買菜的小攤販,坐在臨街店鋪門前。
一小會兒後。
一輛黑色轎車駛過來。
吳玉坤對了一下車牌號,與李季所說一般無二。
旋即,她把槍口對準汽車司機,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
子彈如旋風一般疾射出去。
啪的一聲,汽車前擋風玻璃杯穿透,伴隨著玻璃渣子飛濺,子彈毫無征兆的射進司機眉心。
司機當場去見了小日本的天皇,小車子失去控製,撞向街邊的建築。
與此同時,幾名行動人員分彆從兩個方向包圍過去,他們把手榴彈扔進車裡,又往油箱下扔了一捆手榴彈。
緊接著。
汽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爆炸的風波,讓周圍發生一陣顫動,彷彿地震一般,山呼海嘯,其中一間店鋪的門牌都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
汽車像一團火球一般,在地上翻了幾翻,燃燒起熊熊火焰。
樓頂上的吳玉坤看到汽車已經被炸的不成樣,遂發出撤退的訊號。
突如其來的變故。
把這條街的商家給嚇懵了,他們趕緊給警察局打電話。
七八分鐘後,警察局的人才珊珊趕來,他們來到現場看了一眼,車子還在燃燒,便讓人到附近取水滅火。
忙活了十幾分鐘,才把大火撲滅,車子被燒的麵目全非,車內有兩具屍體,分不清是男是女,麵目全非,有一股焦臭味傳出。
警察局的人辨認了好一會兒,也冇弄清這輛車是誰的,更不知道車內那兩具屍體是誰。
因為車牌號被燒燬,車內也冇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
這可難為倒了警察局眾人,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先把屍體送到醫院停屍間,至於車子,暫時先放在路邊。
特高課。
李季一早醒來,便站在窗前抽菸。
他一連抽了五六根菸,辦公桌上的電話叮叮叮響起。
他拿起電話聽了一小會兒,便將電話結束通話。
電話是伊藤優子打來的,她已經到了法租界的住處,向他報一聲平安。
李季最想知道的是,吳玉坤那邊有冇有得手。
當然,他對吳玉坤有著十足的信任,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出點兒什麼岔子。
上午。
十點多。
憲兵司令部傳來訊息,說是今早上在恒順街附近爆炸的車子,是海軍司令部的車子。
李季順便問了一下車上人員的傷亡情況,得知車上的兩人被燒成兩具焦黑的屍體,頓時心中大定。
又一會兒。
海軍調查科打來電話。
“莫西莫西,我是相川誌雄。”
“哦,是海軍的長藤君,什麼事情?”
“納尼,伊藤優子小姐乘坐的車子爆炸,這怎麼可能?”
“我馬上派特高課的人去查,一定把事情查清楚。”
“當然,這是你們海軍的事情,我們陸軍不方便乾預太多,我們隻調查,不承擔任何責任。”
掛了電話。
李季讓佐藤香子把大田猛士郎那頭夯貨叫來。
“大田君,海軍調查科打來電話,說是伊藤優子小姐乘坐的車子發生爆炸,你帶人去現場看一下,另外,再去一趟停屍間,辨認一下屍體。”
李季吩咐完畢之後,叮囑道:“記住,這是海軍的事情,我們作為陸軍的情報機構,少說話。”
“哈衣,職下明白。”
大田猛士郎轉身下去。
打發走大田猛士郎之後。
李季坐在辦公室哼起小調,心情格外的好。
畢竟伊藤優子成功暗度陳倉,去租界養胎,過不了幾個月,就會生下他的血脈,他豈能不高興。
“課長。”
佐藤香子從辦公室進來,恭敬道:“小河君從76號打來電話,他說76號對陳恭澎上了一夜的大刑,陳恭澎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但仍不肯開口。”
“這個支那人骨頭倒是挺硬。”李季風輕雲淡的笑道,心裡卻替陳恭澎捏了一把汗,76號的酷刑可不是鬨著玩的,希望他能挺過去。
“課長說的是,已經很久冇有見這般硬氣的支那人了。”佐藤香子吩咐道。
“告訴小河君,讓他繼續盯著,有任何訊息,立即上報。”李季道。
“哈衣。”
佐藤香子恭敬鞠躬,轉身下去。
接著。
李季又為陳恭澎這件事犯難。
到底救不救?
若是要營救,又得以什麼辦法去營救?
他左思右想,也冇什麼好辦法。
除非他親自下令,讓76號把陳恭澎轉移到特高課,然後安排行動人員半路把人劫下。
可是這樣一來,
無疑會增加他身份暴露的風險。
可如果不營救的話,任憑陳恭澎這麼扛下去,遲早會被76號折磨成廢人。
就在他琢磨不定的時候。
龍澤千禧從辦公室走進來,她手裡拿著一封剛截獲的電報。
“課長,這是我們的電台截獲的一封電報,電文內容已翻譯出來,請您過目。”
李季拿過電報看了幾眼,眉頭緊鎖,電報上說,第三戰區的某支部隊正在向吳淞口挺近,似是要襲擊吳淞口的炮台。
“電報內容的真實性評估了嗎?”李季問道。
“已經讓密電組的專家分析了。”龍澤千禧道。
“呦西。”
李季心裡十分門清,這封電報就是一個煙霧彈,第三戰區幾斤幾兩,他是清楚的,就現階段而言,第三戰區的部隊能生存就已經不錯了,哪還有餘力向吳淞口炮台發起進攻。
“課長,冇有其他吩咐,職下走了。”龍澤千禧飽含深意的看了相川誌雄一眼,一雙美眸泛著一絲絲漣漪,雖然那天晚上她極大的滿足,但誰又會嫌棄被天天滿足,她也一樣。
“去吧。”
李季揮了揮手。
打發走龍澤千禧。
他又接著剛纔的問題琢磨。
突然間,他腦海中靈光一現。
有辦法了。
他可以想辦法讓陳恭澎吞一種神經睡眠的藥物,造成其意外假死。
然後把他的屍體弄到郊外……。
這個辦法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隻是他的身份,不便與陳恭澎直接接觸。
而且,他得確保陳恭澎假死之後,76號不會拿他的‘屍體’泄憤,否則,他的假死就變成真死了。
正當他規劃如何營救陳恭澎之時。
76號。
地牢。
審訊室。
陳恭澎被折磨了一天一夜,精神與**的雙重摧毀,令他幾度崩潰,全靠一股強大的意誌力支撐著。
如果不是這股強大的意誌力,他早就招供了。
因為76號這幫孫子給他上了諸般酷刑,像拔指甲、往肋骨上釘釘子、腳底板上釘鋼針等等。
此刻。
兩名外勤人員進來,他們接著動刑。
兩人拿著鞭子抽了一會兒陳恭澎,一名外勤捂著肚子:“狗蛋,我去解個手。”
說完,他一溜煙似的跑了。
叫狗蛋的外勤特工,看了一眼溜號的同伴,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陳恭澎。
他拿著鞭子狠狠抽了兩下,近前低聲道:“陳站長,我是貓頭鷹小組的,老闆傳話,讓你不必強撐,保全自己要緊。”
聞言。
陳恭澎睜開眼看了狗蛋一眼:“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郊外有所破茅屋,茅屋住著一對中年夫妻。”狗蛋道。
聞言,
陳恭澎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老闆還有什麼吩咐?”
“老闆也安排了其他後手營救,但恐怕來不及了,當下,陳站長若要保全自己,隻能與76號虛以委蛇,先把眼前這關矇混過去。”狗蛋道。
陳恭澎微微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狗蛋拿著鞭子,繼續狠狠抽打陳恭澎。
隻不過,鞭聲響亮的很,卻是抽在旁邊的木樁上。
片刻後。
出去解手的外勤回來,他拿起鞭子,開始狠狠抽陳恭澎。
陳恭澎裝著疼痛的樣子,歇斯底裡的喊。
一小會兒後。
他喘著粗氣:“不……不行了,給口水喝。”
“喝水?”
特務罵道:“喝你奶奶個腿,趕緊老實交代,省的老子動手。”
“給……我水,我告訴……你們想知道的。”陳恭澎顫顫巍巍的道。
一聽這話。
特務頓時一個激靈。
他再傻也明白,陳恭澎若是交代,這潑天功勞可就落他和狗蛋頭上了。
“狗蛋,去找主任彙報。”特務忙道。
“是。”
狗蛋臨走前,若有深意的看了陳恭澎一眼。
午後的陽光透過7辦公室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卻驅不散空氣中的沉悶。
李士群陷在寬大的皮辦公椅裡,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他指間的香菸燃到了儘頭,燙得指尖發麻才猛地回神,將菸蒂摁滅在滿是菸蒂的水晶菸灰缸裡,眉頭擰成了死結——神色裡的陰沉幾乎要溢位來,眼底還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焦躁。
陳恭澎被關進來已經整整一天一夜了。從昨天午後外勤把人押進76號地牢,刑訊專家輪番上陣,鞭子、烙鐵、冰水輪番招呼,地牢裡的慘叫聲斷斷續續傳了一整天。
可那陳恭澎硬是咬著牙,除了痛罵76號是漢奸走狗,半個字的情報都不肯吐。
李士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的憂慮像潮水般往上湧,他比誰都清楚,軍統有個死規矩,一旦特工失聯超過二十四小時,所屬站點就會立刻啟動轉移程式,把據點、人員、電台全撤到其他地方。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自從接管76號,日本人明裡暗裡的催促就冇停過,說他辦事效率低,連個軍統小站都搞不定。
這次抓了陳恭澎——軍統上海站的上校站長,本是他立威的好機會:既能把軍統上海站一鍋端,讓那些跟他作對的特務頭子不敢再小覷76號,還能在日本人麵前好好露一手。
可現在,離二十四小時的期限越來越近,陳恭澎還是油鹽不進,萬一軍統上海站其他人跑了,日本人那邊怕是不好交。
就在李士群煩躁地起身,準備親自去地牢督陣時。
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外勤特務錢狗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這小子滿臉是汗,皮鞋上還沾著地牢裡的泥汙,喘著粗氣喊道:“主、主任,好訊息!陳恭澎……陳恭澎願意招供了!讓您趕緊去一趟地牢!”
“什麼?”
李士群猛地轉過身,眼睛瞬間亮了,剛纔的陰沉和焦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快步走到錢狗蛋麵前,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追問:“你再說一遍?他真願意招了?”
錢狗蛋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卻還是連連點頭:“千真萬確!小的剛從地牢過來,陳恭澎親口說的,絕不會有假!”
李士群哈哈大笑,拍了拍錢狗蛋的肩膀:“好!回頭給你記一功!”說著,他也顧不上整理衣襟,抓起桌上的帽子就往門外走,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三分。
穿過76號陰森的走廊,空氣中的血腥味和黴味越來越濃,地牢的鐵門“吱呀”一聲被守衛拉開,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
陳恭澎被綁在靠牆的鐵椅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和汙泥浸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被打斷了。
可他的眼神卻冇了之前的凶狠,反而帶著幾分疲憊的平靜,見李士群進來,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
李士群立刻換上一副“溫和”的臉色,快步走過去,示意守衛解開陳恭澎身上的繩子,又親自搬了張凳子坐在他麵前,語氣裡滿是“關切”:“陳先生,你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