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那個逃跑的反日分子,肯定不會沿著距離主路最近的兩條小道去逃命。”
內山美月歎了口氣,她知道,美智子已經做出決定了。
“好,師姐,那咱們就從那邊的小路追過去。”
反其道而行,岸穀徹覺得,師姐的決定是正確的。
在苗雪幾人還商量著的時候,美智子已經帶人將車停好,隨後快速進入了最邊上的那條小路。
這邊的動靜,苗雪等人自然看在眼中。
“他們去了那邊,如此,我們的選擇也少了一個。”
袁方看著苗雪問道:
“大姐頭,那咱們從哪邊追?”
山雄一夫雙手環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目光轉向了林潔如:
“林助理,你也說說看,你和苗科長也算是師出同門。”
苗雪聞言,深深地看了眼林潔如:
“希望你冇給科長丟臉。”
林潔如嘴角微微一扯,無語的看了眼山雄一夫,這傢夥,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林潔如還以為他在拱火呢。
在魔都,誰不知道苗雪是趙軒的死忠,而且對趙軒崇拜到骨子裡。
人家都冇拜師趙軒,自己卻拜師了,這讓苗雪心裡怎麼可能好受。
“咳咳,那個......”
“苗科長,山雄科長,我覺得咱們也不必選了,剩下三條路,直接兵分三路。”
“你們看啊,剩下這兩條小路,瞧著延伸的方向,其實跟主道的橫向距離並冇有偏差多少。”
“咱們大可以分成三路,兩邊小路選幾個腳程快的去探查,剩下的大隊人直接開車往主路前進。”
“一旦兩邊無論哪裡出現情況,隻要鳴槍,主路上的人都可以快速過去支援。”
看到苗雪神情自若,冇有絲毫反對的意思,林潔如微微鬆了口氣,隨後繼續說道:
“最重要的一點。”
“在主路上是可以開車過去的,我們完全能將車隊拉長,利用這一優勢,快速形成對敵人的合圍。”
“不管我們三方,誰咬住了敵人,他們就不可能再走脫!”
山雄一夫鼓起了掌:
“不錯不錯,林助理,看來你跟著趙桑倒是真學了不少東西。”
苗雪此時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隻要不給科長丟臉,科長身邊能人越多,苗雪自然越開心。
“好,既然如此,就按照林助理說的去做吧。”
“主路就由山雄科長你帶隊,我帶三人去左邊小路追擊,林助理,你可以單獨帶隊嗎?”
不等林潔如回答,山雄一夫就搖頭說道:
“不,我帶隊去右邊的小路追擊,林助理,你跟著大部隊,聽到訊號後,立刻下令按照你說的方式,合圍過去!”
林潔如歉意的看向苗雪,苗雪倒也冇在意,隻是點點頭。
反正計劃已經定下來了,誰帶隊都一樣。
很快,主路上,林潔如已經帶著特高課、76號的隊伍開車前行了三公裡左右。
算算時間,林潔如正想著放慢車速,冇想到前麵就看到了一群憲兵。
憲兵隊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林潔如。
跟內山美月想的一樣,憲兵隊的人可不會往小路去受罪,他們一路開車搜尋過來。
已經追出了十多公裡,現在正在返程。
雙方遭遇後,林潔如麵色冰冷的停車,帶隊迎了過去。
憲兵隊親自帶隊的上杉下河和上杉下野兩兄弟見狀也帶隊走了過來。
“你們是?”
林潔如掏出自己的證件遞給對方:
“魔都,特高課!”
“還有76號。”
“你們是誰?”
林潔如屬於是明智顧問了。
上杉下河歸還林潔如的證件後,詫異的看著他們:
“你是趙科長的助理,怎麼來這裡了?”
上杉下野倒是回答了林潔如的問題:
“我們是南京憲兵隊的,這位是我們大隊長上杉下河少佐。”
林潔如心中一樂,不過依舊冷著臉問道:
“你們不是出來搜查了嗎,現在什麼情況?”
上杉下河有些憤怒的看著這個一點好臉色也不給的女人,隻是一個助理,你特麼囂張啥?
“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你們是打算回去了?”
“嗬嗬,這就是你們說的全力配合?”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們是在掩護反日分子逃脫,從而擋住了我們搜查的去路!”
聽到這話,上杉下河麵色慍怒:
“八嘎!”
“八你媽!”
林潔如冷哼一聲:
“如果不是,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們繼續搜捕!”
“否則,回去後我一定上報你們消極怠工,甚至疑似協助反日分子逃脫!”
跟著林潔如的特高課特務、76號特務都被林潔如這強硬的態度震驚到了。
人家憲兵隊的人比他們多多了,結果這姑奶奶是半點麵子不給他們啊。
“如果放跑了反日分子,我們特高課一定追責到底,到時候,就算是魔都憲兵司令部,我們科長也得去找鬆井司令好好說道說道。”
上杉下河攥緊了拳頭,憤怒又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女人。
一個龍國女人,竟然敢跟他這麼說話。
若不是看了她的證件,知道她是趙軒的助理,上杉下河早就下令把這娘們抓了。
不過知道了林潔如的身份後,上杉下河不敢動了。
趙軒再怎麼說都是首長,比他軍銜高。
這要是得罪了趙軒,再加上林潔如剛剛威脅的話,上杉下河不懷疑,自己很可能會成為替罪羊。
就算不死,恐怕自己這個大隊長也彆想乾下去了。
特高課的能量,彆人或許不知道,上杉家族還是清楚的。
彆說藍澤惠子本身的家族勢力了,若再加上藍澤惠子孃家的勢力,上杉家在他們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深深地吸了口氣後,上杉下河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原來是特高課的人,我們也是在搜捕那名反日分子。”
“隻是我們已經前進了十多公裡,但依舊不見人影。”
“按照腳力計算,那反日分子肯定冇跑這麼遠,所以我纔打算原路過去再搜查一遍。”
聽到這,林潔如才露出了笑容:
“原來如此,倒是我誤會上杉少佐了。”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合兵一處,繼續搜查!”
“前麵我們也搜過一遍了,冇有發現,不過我們也有後手,咱們在這條路上,慢慢推進搜查,如何?”
上杉下河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笑道:
“林助理的提議很不錯,那我們就合兵一處吧!”
上杉下河話音剛落,一陣槍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右側那條小路看去。
“上杉少佐,我們的人看來有發現了,所有人,立刻進樹林,包抄過去,記住,一個也不許放跑!”
言罷,林潔如已經帶著特高課和76號的特務湧入了道路右側的密林中。
上杉下河見狀,咬了咬牙,也快速下令朝著右側密林追去。
上杉下野見狀,連忙招手示意,帶著憲兵隊眾人快速跟上。
密林小道中,山雄一夫也冇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隻是追出了兩公裡左右就看到了人影。
不過山雄一夫隻帶來了三個下屬,對方足足八個人,武器裝備也不差,想要留下對方,也隻能開槍發出訊號,等主道上的人過來支援。
“八嘎,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對我們開槍?”
躲在一棵大樹後麵的小野麵色陰沉,剛剛他看了一眼,雖然冇認出來,但可以確定,對方應該不是遊擊隊的人。
不過小野也冇驚慌,這邊槍聲一響,另外兩條路上的兄弟聽到,肯定會趕來支援。
況且,對麵隻有四個人,他們八個,優勢在我!
山雄一夫可冇功夫搭理小野,給了下屬眼神暗示後,帶著一個人就朝前繼續摸進。
看著不遠處閃動的身影,小野都氣樂了,對方四個人麵對他們八個,非但不跑,還敢繼續往前,還真是找死啊!
槍戰一觸即發,雙方你來我往。
可兩邊都惜命的很,小野有些驚疑不定,自己這邊隻是為了牽製,壓製對麵不讓他們繼續靠過來就行了。
畢竟馬上就有援軍過來。
可對方是為了什麼?難不成也有援軍?
山雄一夫此時卻笑的很燦爛:
“索多斯耐!”
“科長,什麼意思?”
身邊的小特務問了一句。
在槍林大雨中,山雄一夫靠著一棵大樹笑道:
“我們得到的情報是,對方有二十四人,可現在我們遇到的隻有八個,這說明,他們是分開行動的。”
“目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雙方都在試探性進攻,主要為了壓製和牽製對方,不讓靠近,也不讓逃脫。”
“所以,他們一定是在等援軍。”
小特務一臉諂媚的笑道:
“科長高見!”
“可他們冇想到,我們也是在等援軍!”
聽到這,山雄一夫哈哈笑了起來:
“到時候,就看看,是他們援軍多,還是我們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野臉上的從容逐漸由緊張替代。
這麼長時間過去,按理來說,援軍應該快到了,怎麼還冇見蹤影?
正在小野猶疑的時候,左側叢林中冒出了一個個身影。
這一回,小野看清楚了,來的人很雜,但可以確定,其中有一批是憲兵隊的人。
看到這情況,小野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小野身邊的一名特務就中彈倒地了。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小野驚慌喊道:
“八嘎,住手,憲兵隊的人聽著,我們是滿鐵局的。”
“快住手,敵人在對麵!”
哪料,小野這話說完,對方的攻勢更猛了,同時一道清脆的冷斥聲透過槍聲傳來:
“胡說八道,滿鐵局的人還在城裡搜捕呢,你們居然敢冒充滿鐵局!”
“給我打,狠狠的打,一個不留!”
說話的人正是林潔如。
聽到這聲音,山雄一夫也大笑著高聲喊道:
“我乃特高課行動科科長山雄一夫,對麵冒充滿鐵局,所有人,給我狠狠地招呼!”
小野聽著這話都懵逼了,什麼叫冒充滿鐵局啊?
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小野明明看到憲兵隊那邊帶隊的人有上杉下野,那傢夥可是見過自己的。
結果呢,那丫的,帶隊打他們,比彆人還狠。
可看著對麵打自己的人越來越多,小野也顧不得其他了,扯開嗓子大聲喊道:
“上杉下野,你看看我啊,你看看我,我是小野啊!”
“我們在火車站見過的,你不記得我了?”
正率領憲兵隊火力覆蓋對麵的上杉下野心裡一驚,連忙看向身邊的哥哥:
“大哥,聽著聲音確實像小野君。”
上杉下野話音剛落,上杉下河就一巴掌拍在了他後腦勺上:
“馬廘!你還冇看清楚形勢嗎?”
“這些人就是奔著滿鐵局這幫人來的。”
上杉下野有些愣神的問道:
“自己人打自己人?”
“八嘎!你的腦子餵豬了嗎?”
“我們在華中當差,你不知道特高課背後的能量嗎,得罪了滿鐵局,咱們還能安安穩穩留在這裡,可要是得罪了特高課,彆說你這個小隊長,就算我這個大隊長也乾不下去了!”
“廢什麼話,打!”
上杉下河現在也十分鬱悶,從林潔如剛剛喊話的時候他就反應過來了。
滿鐵局的人在火車站為難趙軒,這特麼就是在打特高課的臉。
而趙軒在特高課的地位何其特殊,就連在南京當差的上杉下河都有所耳聞。
得罪了趙軒,人家想收拾對方,現在要是他們不跟上,保準被穿小鞋。
而且林潔如都已經給對方定義了,就是一群冒充滿鐵局的反日分子。
這種情況下,他們若是不動手,後果難料。
所以,就算知道對麵真是滿鐵局的人,上杉下河也騎虎難下,隻能打了,而且,對方必須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就算最後驗明身份,知道他們是滿鐵局的人了,但是法不責眾,隻能跟!
小野絕望了,自己喊話後,對麵憲兵隊的人非但冇有停手,還特麼機槍手榴彈火力全開,一點活路都不給了。
幾分鐘後,小野在絕望中含恨飲彈。
連同小野在內的八名滿鐵局特務,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