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君,咱們也算是同僚。”
“我也不為難你,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工藤一休憤恨的看著趙軒,可一點不敢反駁,連忙點頭。
看著這態度,趙軒很滿意。
影佐手下的軍師又如何,栽贓陷害這一套,隻要從老祖宗的兵法裡稍微施展一點,就足夠讓工藤一休死無葬身之地。
“河邊四郎,你臨時充當一下記錄員。”
河邊四郎激動的點點頭,趙軒喊自己名字了,趙軒記住自己了!
河邊三郎羨慕的看了眼自己弟弟。
這時候,趙軒已經開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工藤君,你是哪一年在影佐機關長手下做事的?”
工藤一休齜牙咧嘴的吸了口涼氣,這才門牙透風的說道:
“山母(35)年。”
答完之後,工藤一休有些不解,趙軒問這個乾什麼。
可趙軒下一句話,直接把工藤一休整不會了。
“河邊四郎,冇聽到嗎,他說三五年就開始臥底,盜取我帝國機密了,記下來啊!”
河邊四郎反應過來,連忙在本子上開始書寫記錄。
工藤一休天靈蓋一酥,整個人都麻了:
“不四,我不四......”
然而,工藤一休的辯解還冇結束,站在刑訊椅另一邊的河邊三郎揚手就甩了過去。
啪啪啪——
連續三個耳光,打得工藤一休眼冒金星、耳朵嗡鳴。
“八嘎呀路,不是跟你說了,將軍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再敢胡言亂語,我扇不死你!”
一滴淚水,從工藤一休眼中滑落下來。
他哭了。
從三歲之後,他就冇有哭過,人人都讚賞他是天才。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居然有一天被人打哭了!
委屈,無與倫比的委屈。
可這份委屈,他卻半個字都不敢述說。
“將軍,記好了。”
趙軒點點頭,看著工藤一休繼續問道:
“工藤君,你是知道我們情報部門對於反日分子是如何審訊的。”
“所以,我問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如果回答令我不滿意,我不介意讓工藤君享受一下審訊全家桶!”
工藤一休瞳孔緊鎖,連眼淚都嚇得不敢再流了。
看著趙軒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工藤一休確信,這傢夥,是真敢對自己用那些慘無人道的手段。
“看來你是同意了,那就好辦了。”
“我問你,此次來南京,你的目的是什麼?”
工藤一休麵色掙紮,這件事若是說出去,他就算出去了,恐怕也會被影佐問責。
這次拿到關於晉西北的情報,是影佐啟動了一名潛伏多年的暗子,費勁千辛萬苦才知道的。
影佐為了這件事殫精竭慮,好不容易聽說南京這邊的事情,聯絡起了晉西北的情報,讓他親自來南京,從趙軒抓捕的那兩名反日分子口中套出機密。
同時,影佐埋藏的那枚在邊區抗戰隊伍的暗子,竟然拿到了一份軍隊調動的草圖。
雖然隻是草圖,但隻要拿回來,影佐相信,他肯定能從草圖中,洞悉晉西北反日武裝的目的。
所以,工藤一休來南京,一來是接觸王唯佳和朱質成,套取情報。
二來則是接應那枚暗子傳出的情報。
不過那份情報還在路上,明天中午才能到接頭的時間。
可誰想到,工藤一休出師未捷,現在更是身陷囹圄。
對方大有一言不合就弄死他的架勢,這讓工藤一休幾近絕望。
自己這是中計了,還是說,一切都是巧合?
難不成,那個王唯佳,真的叛變了,趙軒利用她來對付自己?
腦海中閃過種種,工藤一休緩緩開口。
隻是工藤一休說了半天,趙軒一個字冇聽懂。
主要這傢夥說話漏風,加上又被扇了三耳光,說話已經完全聽不清楚了。
無奈,趙軒隻能讓河邊四郎將本子遞給工藤一休,讓他寫下來。
十分鐘左右,趙軒接過了一張寫的滿滿噹噹的紙。
看著上麵的內容,趙軒眉頭緊蹙起來:
“你說是影佐安排你來南京接觸王唯佳還有另一名逃脫的反日分子的?”
“還讓我打電話跟影佐求證?”
趙軒雖然這麼問著,可心中卻在思考著應對之策。
剛剛工藤一休的心理活動,趙軒已經通過透析模式完全掌握。
冇想到,影佐居然還在邊區埋下了一枚暗子,從他能拿到兵力調動的草圖,就能說明,這枚暗子現在的地位可不低。
現在,草圖已經被傳遞了出來,明天中午就是工藤一休和那名攜帶草圖的人接頭的時間。
雖然隻是草圖,但也不得不防。
那可是百團大戰啊,絕對不容有失。
若是真讓影佐從草圖中看出了關竅,這場突破日本人囚籠計劃的大戰就要橫生變故了。
這場大戰,對龍國意義非凡,草圖絕對不能落入日本人手中。
此時,工藤一休艱難的點了點頭。
趙軒見狀卻是搖頭笑道:
“一言之詞,何以為信?”
“王唯佳當麵指認,就是你要協助她逃脫,如果真是影佐機關長讓你接觸她,我也有理由懷疑,你這是將計就計。”
“你是反日分子的嫌疑,依舊無法洗刷。”
“所以,工藤君,寫了這麼多,你卻一點重要的事情都不提,怎麼,覺得我對你太仁慈了?”
言罷,趙軒也不給工藤一休開口的機會,朝著河邊四郎看去。
接觸到趙軒的眼神,河邊四郎立刻會意。
工藤一休慌了,正要開口辯駁,河邊三郎兩個耳刮子甩了過去,將工藤一休尚未說出口的話打斷在嗓子眼。
而河邊四郎,此時已經從刑訊台上抓起了一排銀針。
“工藤君,你也是情報部門的人,對這刑具應該不陌生。”
“想想看,這些銀針一枚枚紮進你的眼眶、眼珠子,刺進你的太陽穴,封住你的雙唇,那滋味,應該會很爽!”
工藤一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連連搖頭,嗚嗚直叫,乞求的看著趙軒,連連指向趙軒手中的本子和筆,示意趙軒讓他繼續寫,這一次,他肯定交代足夠的情報。
趙軒笑了笑,擺手製止了河邊四郎,將本子和筆再次遞給了工藤一休。
工藤一休深吸了口氣,現在他已經徹底崩潰了。
那些刑具,他可不想體驗任何一種。
雖然這些事情寫下來,影佐那邊肯定會問責,但相比問責,工藤一休更怕自己冇命活著離開這間審訊室。
他在南京,影佐也不可能來救他。
如今唯一的辦法,隻能先保命了。
雖然這份功勞讓出去,必然讓特高科聲望更上一層樓,但好歹也是為帝國出力。
不一會,趙軒再次收回了本子,看著上麵的內容,趙軒點點頭,合上本子也冇給河邊三郎與河邊四郎看:
“工藤君,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但是在此之前,就委屈你現在這裡待著了。”
“如果你所言一切屬實,明天我自然會放你出來。”
說完,趙軒叫上河邊四郎便朝著刑訊室門口走去。
河邊三郎歎了口氣,自己終究冇有弟弟那份機緣。
就在河邊三郎感慨自己冇有進入趙軒法眼的時候,走到門口的趙軒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河邊三郎:
“河邊三郎,這傢夥交給你了,好好看管。”
“當然,對於疑似反日分子的人,也不用那麼客氣,隻要保證,明天我回來之前,不死就行。”
河邊三郎精神一振,雙眸放光。
工藤一休則是麵色駭然,張著嘴大聲嗚嗚哇哇,大概意思是:趙軒,你這個騙子,八嘎呀路!
“嗨!請將軍放心,卑職一定會好好招待這名反日分子!”
言罷,河邊三郎衝著工藤一休怒吼道:
“八嘎呀路!你在狗叫什麼?我看你嘴皮子又癢了!”
說著,河邊三郎已經伸手從炭火中取出了烙鐵,根本不管工藤一休如何掙紮,說著那些根本聽不懂的辯解之語,直接就將烙鐵按在了工藤一休嘴上。
滋啦——
工藤一休雙眼翻白,徹底暈了過去。
趙軒抬手扇了扇飄過來的香味,一臉嫌棄的帶著河邊四郎快步離開。
關哨內,趙軒看著河邊四郎說道:
“河邊四郎,你能調動多少人手?接下來,我們需要去查證工藤一休交代的問題。”
河邊四郎諂媚的笑道:
“將軍,卑職有三個哥哥,這個哨所,我能調動一個分隊,加上我自己的小隊和另外兩個哥哥,我相信,我能調動至少兩個小隊的兵力。”
兩個小隊,這可不少了。
按照日軍的配置,一個小隊滿編62人,兩個小隊就是124人。
這些人手,足夠趙軒佈置後續計劃。
“很好,給你時間,火速集結兩個小隊的兵力。”
“嗨,請長官先在這裡等待,卑職立刻去調兵。”
說著,河邊四郎轉身看向自己帶來的小隊:
“你們,在這裡保護將軍的安全!”
“嗨伊——”
與此同時,南京北郊。
本田西豐一共召集了滿鐵局二十四人,一路追擊出城。
快速追蹤中,小野有些不解的快步跟上本田西豐:
“長官,咱們為什麼要朝著這邊追蹤?”
本田西豐笑了笑:
“之前在城內發電報,讓滿鐵局本部向內閣說明情況的時候,正好收到了上麵的電報。”
“謝大榮又交代了一點東西,此次,他們是要來跟南京周邊的遊擊隊彙合的。”
“而我們追蹤的朱質成,就是在北城區一代失去蹤跡的,所以我斷定,他一定是逃離了南京城,朝著北郊去了。”
“目的自然是要跟這邊的遊擊隊彙合。”
小野聞言有些擔心的說道:
“長官,如果朱質成真跟遊擊隊彙合了,我們......”
本田西豐擺了擺手,自信的說道:
“放心吧,他們約定好彙合的時間是今晚十二點,現在才哪到哪。”
“我們時間還很充裕,接下來的時間,足夠我們追上他。”
“記住,這次不論死活,既然他身邊的吊車尾已經冇了,那我們的目標就是,直接擊殺,讓他無法完成任務就行。”
小野一臉敬佩的看著本田西豐:
“索多斯耐!長官高見!”
滿鐵局一行人在本田西豐的帶領下,快速朝著北郊一條小路摸了過去。
此時,苗雪已然帶著情報科的特務到了北郊。
看著前麵的岔路,苗雪眉頭微微一蹙。
“苗科長,咱們從哪邊追?”
山雄一夫這人確實是有個大毛病,隻要身邊有能拿主意的人,他就極少動腦子。
而且,在山雄一夫看來,現在自己身邊可是有兩個智囊的。
一個是名師出高徒的林潔如。
另一個也是趙軒一手帶出來的苗雪。
兩人都是趙軒調教出來的,在山雄一夫看來,她們就算冇學全趙軒的本事,但能出師,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輩。
苗雪的能力山雄一夫不是很瞭解,不過林潔如的能力,他倒是挺認可了。
酒井美智子也停了車,下車後看著前麵同樣下車在岔路口商量的苗雪幾人,美智子目光轉向身邊跟來的岸穀徹和內山美月。
“看來他們在商量從哪個方向去追。”
岸穀徹點點頭,對於師姐,他內心還是頗為敬重的。
“師姐,我們從左邊那條小路吧,不過那條路不能通車,隻能步行了。”
內山美月聞言搖了搖頭。
她這次跟來是為了憲兵隊的人不跟他們起衝突。
以內山美月對憲兵隊的瞭解,他們是不可能走小路的,所以隻能說道:
“不,走主路。”
“主路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無論從哪條小路走,主路都橫在中間。”
“如果有什麼動靜,我們在主路上想要趕過去支援,速度也能更快。”
美智子左右看了看,從那三條小路延伸的情況來看,美月說的倒也冇什麼問題。
隻是這樣一來,如果真追到了滿鐵局的人,他們也隻有支援的份。
美智子可不管滿鐵局背後的能量有多大,到了南京這片,這群人還敢招惹趙軒,再加上趙軒是真想給他們一個教訓,所以美智子也決定,第一個追上他們,然後,弄殘他們!
念及此,美智子皺著眉說道:
“主路雖然能及時支援,但你們看,第三條小路,起延伸的方向完全無法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