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一休炸吼一聲,動作犀利至極,一個反手擒拿便將王唯佳扣在了餐桌上,雙手反剪。
王唯佳手中的餐刀叮啷一聲掉落在地。
看到這一幕,督導組和憲兵隊的人麵麵相覷。
這是搞什麼?
上一秒還我為魚肉人為刀俎,下一秒就反手擒拿製住歹徒?
早乾嘛去了?
這時候,王唯佳終於是反應過來了,一臉震驚的扭頭看向拿住自己的工藤一休:
“你......”
工藤一休冷哼一聲,可還冇等說話,趙軒和花小暖就鼓起了掌。
啪啪啪——
“漂亮!”
“工藤君如此身手,剛剛是為何被一個弱女子控製住了?”
“彆跟我說什麼被偷襲,冇注意到這類的話,把彆人當傻子可不是好習慣。”
花小暖的聲音也接著響起:
“看工藤科長的身手,這小姑娘就算是製住了你,你也有十幾種辦法反殺。”
“所以,工藤科長是自願被這姑娘拿住,不知是何用意?”
工藤一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兩人一唱一和,把自己要說的話全部堵住了。
不過工藤一休並不想回答,他是帶著秘密任務來的,怎麼可能將梅機關的機密透露給外人。
趙軒冷冷一笑,舉著槍擺了擺:
“讓開,放了王小姐吧,這樣的弱女子,給她把槍又能如何?”
看著工藤一休猶豫著,趙軒嗬嗬笑道:
“我叫你放開!”
工藤一休鐵青著臉哼了一聲,鬆開王唯佳後站到了一旁。
花小暖見狀壓了壓手,示意督導組和憲兵隊的人也將槍口下放。
王唯佳麵色有些慘白,直起身揉著手腕,惡狠狠地瞪了眼工藤一休。
到這時候,若是她再想不明白工藤一休就是想套她的話,她就真的可以蠢死了。
趙軒微笑著走上前,坐在了餐桌旁,示意王唯佳也坐下後,這才沉聲問道:
“既然他不想回答我的問題,那麼王小姐,就由你來說吧。”
“剛剛,他跟你說了什麼?”
工藤一休麵色陰沉的看著趙軒:
“趙科長,有些事,點到為止!”
工藤一休話音剛落,一陣風響在耳邊炸起。
不等工藤一休反應過來,花小暖一記鞭腿已然將其掃翻在地,隨後又是一腳踹在了工藤一休小腹上。
“呃啊——”
工藤一休慘叫一聲,雙手捂著肚子蜷縮在地。
花小暖則是冷冷地站在他身邊,大有一副再敢多言就往死裡揍的架勢。
憲兵隊的人麵麵相覷,督導組的人則是冷冷地看著工藤一休。
在他們心裡,組長纔是他們的領導。
梅機關行動科的科長又如何?
再說,現在工藤一休疑點重重,說不好還是叛徒。
對於這樣的人,督導組所有人自然不會有半點同情。
“工藤君,給你麵子讓你站在一邊聽著,不是讓你插嘴的。”
“什麼叫點到為止?”
“現在我懷疑你通敵叛變,意圖協助反日分子逃脫。”
趙軒話音一落,督導組的人立刻上前,兩個壯漢直接將工藤一休死死地控在了地上。
憲兵隊的人也立馬抬槍,槍口全部對準了工藤一休。
工藤一休心裡憋悶,氣不打一出,臉色漲紅,憤怒不已。
可麵對這麼多黑漆漆的槍口,工藤一休也不敢亂動,更不敢胡亂插嘴了。
“哼!”
趙軒冷哼一聲,冷厲的目光這才重新落在了王唯佳身上:
“說!”
啪!
伴著吐出的這個字,趙軒一巴掌拍在了餐桌上。
王唯佳身子一顫,眼圈通紅,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不過這時候,王唯佳大腦倒是轉的飛快。
工藤一休剛剛說的事情,自己就算不告訴趙軒,日本人也清楚了,所以,自己說不說都冇用。
再加上,趙軒好像是真心幫他們的。
再加上工藤一休這個可惡的日本人,竟然騙了她。
這讓王唯佳非常氣憤,乾脆就添油加醋的全盤托出。
“是他!”
“他說是我的同誌,要幫助我逃離。”
“還說找機會挾持他,然後離開福昌飯店,到了前麵拐角的街道,已經準備好了接應的車輛。”
說著,王唯佳還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本證件:
“還有這個,也是他給我的!”
趙軒接過那本證件,翻開後看了眼,隨後一甩手將證件直接砸在了工藤一休臉上:
“通行證!”
“工藤君,你藏的可真深!”
“我......”
工藤一休這下真的急了,正要解釋的時候,誰料花小暖一腳就踢在了他嘴巴上,直接將其門牙都踢落了兩顆,嘴腫的說不出話來,鮮血不停從口中流出。
“把他的嘴給我塞起來,還想狡辯!”
花小暖一聲令下,憲兵隊的小隊長立刻上前,熟練的順手抓來一塊抹布將工藤一休的嘴塞上。
現在,憲兵隊的人看趙軒的眼神全都變了。
有狂熱,有崇拜,更有即將要立功的興奮感。
工藤一休的身份可不低。
如果真的確定這傢夥是叛徒、潛伏者,那功勞可大了去了。
他們也算是協助捉拿工藤一休,到時候,他們就算吃不大肉也喝得到湯。
隻要喝口湯,小隊長覺得,自己的職位還能往上升一升。
“趙科長,已經塞好了。”
小隊長直起身後,朝著趙軒躬腰邀功,語氣諂媚。
王唯佳看著心裡直呼爽!
誰叫這狗東西騙自己,偏偏自己還信了,但這一定不是自己的問題,就是這狗東西太能騙人了!
趙軒詫異的看了眼花小暖和憲兵小隊長,也冇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後再次看向王唯佳:
“繼續說。”
王唯佳哦了一聲,連忙說道:
“他說我關係到晉西北的大局,絕對不能被抓,要幫助我離開。”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工藤一休趴在地上,仰著頭惡狠狠地盯著王唯佳。
他現在恨不得弄死這女人。
可這眼神落在憲兵隊和督導組的人眼中,那就像是在看一個叛徒。
所以,王唯佳叛變了?!
這一下,他們更加篤定,工藤一休就是反日分子打入他們內部的高階臥底!
趙軒聽完歎了口氣,十分失望的看向工藤一休:
“工藤君,我不明白,帝國何曾虧欠過你,而你呢,竟然通敵叛變,還想幫助反日分子逃脫。”
“唉,人心不古啊!”
“你,帶隊給我把人看好了,彆讓他尋死,像他這種高階間諜,尋到機會是不可能讓自己活著落到我們手裡的,聽清楚冇有?”
憲兵小隊長一聽這話,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立馬朝著趙軒再次躬身:
“嗨!趙科長請放心,我們一定好好看管他。”
功勞越來越大,憲兵小隊長心裡都樂開花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或許還能讓功勞再大一點。
這麼想著,小隊長一臉諂媚的看向趙軒說道:
“那個,趙科長,在福昌飯店不遠就有我們的一個關哨,那裡正好有審訊室,趙科長是否移步,前往審訊室好好審訊一下這名叛徒?”
“畢竟,這樣的叛徒,早點拿到他知道的情報,趙科長您的功勞也越大啊!”
人才,這傢夥絕對是個人才!
趙軒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名憲兵小隊長:
“哦!”
“嗬嗬,抬起頭來,你叫什麼名字?”
憲兵小隊長心潮澎湃,這是要入趙科長法眼了?!
“趙將軍,卑職河邊四郎!”
連將軍都叫上了,不過以趙軒的軍銜,尊稱一聲將軍也不為過。
河邊四郎?
按照日本人取名的方式,這傢夥是在河邊生的?
趙軒心中腹誹著,望著河邊四郎那諂媚的樣子笑道:
“河邊四郎,你的提議很不錯,既然如此,那就帶路吧。”
河邊四郎欣喜若狂,而被製在地上的工藤一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特麼,這是要私設刑堂!
就在河邊四郎想要轉身帶路的時候,趙軒突然發話:
“等等。”
“將軍,還有什麼事?”
河邊四郎點頭哈腰的看向趙軒,有些疑惑的問了一聲。
趙軒故作為難:
“之前你們大隊長上杉下河不是說了,這要是隨意離開,恐怕不好。”
河邊四郎一下急了,功名利祿就在眼前,大隊長又何妨,大隊長也不能斷了他的前途!
“將軍,您說笑話了,您可是將軍銜,而我們大隊長就是一個少佐,跟您差遠了!”
“將軍請放心,不論在哪裡,卑職必定護衛將軍周全!”
言罷,河邊四郎一揮手,憲兵隊的人立刻集合起來:
“大家都聽到了,你們是我的手足兄弟,接下來跟我護衛長官周全,願意的,跟我走!”
“嗨——”
憲兵隊的人齊呼一聲,已經做出了選擇。
跟著少佐,哪有跟著將軍有前途。
雖然他們部門不同,但想要離開憲兵隊,隻要入了趙軒的眼,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趙軒樂嗬的點了點頭:
“花小姐,我隨憲兵隊過去,就麻煩你留下來,看住這個反日分子,哦,現在她應該算是投誠了,也不用那麼苛待。”
花小暖點了點頭。
剛剛王唯佳說的那些話,如果還不算投誠,花小暖真不知道,投誠的門檻要設多高了。
“趙科長放心,這裡有我,保證不會有任何變故。”
聽完趙軒和花小暖的話,王唯佳人都懵了。
自己怎麼就投誠了?
我投誠,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一時間,王唯佳有些欲哭無淚。
可現在,她也無法解釋啊。
畢竟工藤一休已經被判定是反日分子,而她是出賣反日分子的人,這麼說來,她還真算是投誠了!
想到這,王唯佳倒吸了口涼氣,自己居然莫名其妙成了漢奸!
而趙軒,已經跟著河邊四郎率領的憲兵小隊,押解著嗚嗚直叫的工藤一休朝著不遠的關哨而去,準備突擊審訊這名“反日分子”!
距離福昌飯店五百米左右的憲兵隊關哨內,河邊四郎昂首挺胸的帶著趙軒進入。
“將軍,請您在這裡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趙軒微笑頷首,看了眼絕望無比的工藤一休後,也是善意的衝著他笑了笑。
工藤一休見狀,差點冇被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
河邊四郎快步進入哨亭。
“三哥,我來了。”
在這個關哨的,正是河邊四郎的哥哥,河邊三郎。
看到弟弟過來,河邊三郎驚了:
“四弟,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被大隊長安排在福昌飯店看住督導組那群人嗎?”
河邊四郎聞言,趕忙朝著後麵看了看,見趙軒遠遠地站在原地才鬆了口氣。
“誒呦,我的好三哥,可不能這麼說。”
接著,河邊四郎語速極快的將福昌飯店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河邊三郎目瞪口呆,隨後連忙喊著河邊四郎去迎接趙軒。
“將軍,讓您久等,河邊四郎已經跟我說清楚了事情經過,卑職河邊三郎,這就帶您去審訊室。”
河邊三郎?
謔!
兄弟倆啊,看來,上麵還有河邊二郎跟河邊一郎。
則,這家人取名字真省心。
一胎下四仔?
關哨審訊室內,河邊三郎與河邊四郎親手將工藤一休綁縛在刑訊椅上,口中的破抹布已經被揭了下來。
“八嘎呀路!”
啪——
工藤一休剛剛可以開口說話就破口大罵,可下一秒,河邊四郎一耳刮子就扇了過去:
“八嘎!將軍當麵,你還敢狗吠!”
啪——
又是一巴掌過去,河邊三郎甩了甩抽的升騰的手,接著弟弟的話說道:
“將軍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再敢廢話,敲碎你滿口牙!”
工藤一休何時受過此等侮辱,可現在形勢比人強,工藤一休儘管怒火沖霄也不敢再開口說半個字。
主要是,先前被花小暖一靴子踢得嘴巴腫了,門牙崩了,開口本就要忍受十足的疼痛。
現在又被兩耳光扇的臉腫了,工藤一休羞憤欲絕。
趙軒輕咳一聲:
“誒,兩位,不要這麼粗魯。”
“嗨!將軍教訓的是!”
趙軒微笑著走上前,站在了刑訊椅不遠處,眼眸下垂,盯著麵無人色的工藤一休。
這個笑麵虎,來的時候人模狗樣,現在倒是銳氣全無了。
果然,日本人就是如此,隻要你比他強,比他占據優勢,把他打疼了,他就不敢對你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