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刀婭知道那個軍火庫的位置,現在看來,是趙軒的人調查到的。
“小婭,如果有機會,還請引薦一下趙先生。”
刀婭現在心中充滿了疑惑,姐夫那邊究竟是怎麼做到指揮上江防艦隊的?
“豐田叔叔,咱們都是自己人,如果想見我姐夫,那簡單,今晚我就邀請姐夫,到時候還請豐田叔叔賞臉,到宴賓樓赴宴。”
豐田次郎微笑著點頭:
“這樣也好,督導組那邊也算是完成任務了,估計明天就回返回魔都,今晚要是不見一次,恐怕下一次都不知道要等倒什麼時候。”
刀婭笑嘻嘻的應道: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對了豐田叔叔,我有一批貨打算出到蘇聯,能從這邊過境嗎?”
豐田次郎哈哈一笑,大手一揮說道:
“小問題!我打個招呼就行。”
“話說,昨天接去冰城的人,就是去看你這批貨的吧?”
刀婭冇想到,豐田次郎居然給她找了一個這樣的理由。
不過也好,豐田次郎既然這麼想,倒省了刀婭找彆的理由:
“豐田叔叔慧眼如炬,果然什麼都瞞不了您。”
蘿北口岸。
已經做好準備的張顯宗等人焦急的等待著刀婭那邊的訊息。
在滿是日本人的岸口,可想而知,現在張顯宗、楚蘭、索菲亞和李子陽的心情是有多麼緊張。
就這種情況,一旦刀婭那邊有變,就算他們有三頭六臂也是十死無生。
“索菲亞,刀婭......真的信得過嗎?”
看著前麵裝滿貨物的卡車,坐在轎車裡充當司機的張顯宗忍不住詢問起來。
副駕位的索菲亞眉頭緊蹙,說實話,如果還有彆的可能,她也不會把全部籌碼都壓在刀婭身上。
“現在,我們還有得選嗎?”
聽到這話,坐在後排的楚蘭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卻麵帶微笑地說道:
“隊長,索菲亞小姐,我覺得刀婭是可信的。”
“隻是可惜,冇有見到昨晚救我的醫生,我還想親自跟他道謝呢!”
張顯宗回頭看向楚蘭:
“小蘭,忘記來的時候我跟你說的話了,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更何況,我們現在的處境,更不能相信他們。”
楚蘭眨眨眼睛點了點頭,不過心裡還是想著跟那個醫生道謝。
“剛剛艦炮齊射的場景你們都看到了,張顯宗,你覺得日本人這是在搞什麼鬼?”
艦炮炮口對準的方向,雖然不是冰城,但距離冰城也冇幾個角度可調整了。
索菲亞的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李子陽現在隻想著趕緊離開這裡,雖然這裡是他的故鄉。
楚蘭倒是若有所思的說道:
“莫非是抗聯遊擊隊的同誌?”
張顯宗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抗聯那邊就算想接應我們,也不會采取這樣的方式。”
“而且,剛剛那艦炮你們也見到了,它們好像早就調整好了角度。”
索菲亞肯定的說道:
“不是抗聯,如果是那邊,提前一段時間我就能收到訊息,顯然,日本人這次轟炸的地方,恐怕有些意思。”
就在四人忐忑的等待中,車窗玻璃被人敲響。
張顯宗等人齊齊看去,見刀婭在車門前站著,張顯宗趕忙搖下車窗:
“刀小姐,現在什麼情況?”
穿著連衣裙的刀婭笑了笑:
“索菲亞,希望你履行自己說過的話,現在,你們可以跟著車隊過去了。”
雖然看到刀婭站在這裡,他們心裡就有了猜測,可等刀婭親口說出來。
索菲亞、楚蘭和張顯宗都頗為激動。
李子陽更是雙手合十,低著頭唸叨個不停。
“刀婭小姐,放心,我索菲亞說過的話,一定算話!”
看著車隊離開,刀婭也長長地舒了口氣。
冰城一行,到這裡算是徹底結束了。
防疫給水部。
石井信玄接完電話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一屁股跌坐到了椅子上。
半晌後,石井信玄才麵色陰沉的站起身,帶著下屬來到了督導組所在的會議室。
可看著空無一人的會議室,石井信玄先是一懵,隨後怒不可遏的吼道:
“八嘎呀路!!人呢?督導組的人呢?”
負責在此看守的幾名士兵麵麵相覷,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過在此執勤的小隊長趕忙上前彙報:
“長官,督導組的人半小時前就已經走了。”
“八嘎!!你為什麼讓他們走了?”
小隊長委屈的看著石井信玄:
“長官,您的命令是不讓他們進入倉庫調查,可他們想離開,卑職也不敢阻攔啊!”
廢話,那個帶頭的軍銜可比石井信玄都高,他一個少尉都不是的小隊長,怎麼敢阻攔。
石井信玄壓抑在心裡的所有憤怒,隨著督導組的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怒火更是無處發泄。
可石井信玄也清楚,就算督導組的人在這裡,他也不敢跟趙軒正麵對抗。
人家的軍銜比自己高多了,要是真鬨起來,那就是以下犯上。
在日本,這種行為,跟找死冇什麼區彆。
可是,一想到石井部隊這麼久努力的成果,在海軍一輪炮彈洗地之下就全部白費了。
石井信玄是又憤怒又無力。
早知道結果是這樣,石井信玄心想,當初還不如就乖乖配合督導組的人,把佘山病毒相關的東西銷燬得了。
現在真是賠到姥姥家去了!
深夜,督導組已經坐上了開往天津的火車。
要回魔都,還需要從天津轉站。
參加完刀婭安排的宴會後,趙軒一刻也冇有停留,連夜帶著督導組便坐上了這趟額外安排的,運輸物資專用的火車。
原本刀婭也準備回去的,不過今晚在宴請了豐田次郎之後,加上本莊茂的到來。
兩人談了一筆生意。
刀婭冇辦法,隻能繼續留在冰城,等到把本莊茂這筆生意做完再回去。
火車上,美智子和美月現在還處在震驚之中。
車廂內,美智子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趙軒,忍不住問道:
“阿軒,你是怎麼做到的?”
“難不成你昨天晚上就猜到,石井信玄不會那麼簡單就讓我們完成任務,所以早早地聯絡了內閣?”
“可是,僅僅一夜的時間,你是怎麼查清楚石井部隊轉移的那批東西藏在哪裡的?”
內山美月此時也一臉疑惑的看著趙軒。
在魔都的時候,內山美月也收集了很多關於趙軒的情報。
雖然從那個時候,美月就清楚,趙軒是非常厲害的特工,特彆是在情報收集方麵。
可她真冇想到,來到冰城後,困擾了她們這麼久的問題。
從趙軒開始動手,到現在完成任務,竟然隻用了兩天時間!
但這也是內山美月想不通的地方。
既然趙軒有這麼大的能耐,為什麼偏偏要等這麼久才動手?
此時,趙軒睜開了眼睛,看著滿臉疑惑的美月和美智子說道:
“石井部隊隱藏在郊外的軍火庫可不是我調查到的,而是小婭的商隊在往返冰城和蘿北口岸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昨天夜裡,我讓鄭師傅去調查了一下,確定了那個地方就是石井部隊轉移佘山病毒類生化武器藏匿的地點。”
“所以,能這麼快完成任務,我們還是沾了小婭的光。”
美智子恍然,難怪,昨天趙軒隻是跟刀婭的商隊待了一夜,居然就如此精準的找到了那個軍火庫。
而且最讓美智子驚歎道的是,趙軒如此果決。
發現軍火庫後,立刻就將情況彙報了上去。
若非如此,江防艦隊那邊,肯定不會開炮的。
看來,天煌陛下這一次,是真的被惹火了。
一箇中央集權的上位者,卻發現,下麵的人全都對他的命令陽奉陰違了,這種情況,是任何一個上位者都不可能允許的。
內山美月這時候也跟著問道:
“組長,我們離開冰城旅館後,到完成任務,總共用時不到兩天。”
“所以,組長,既然能這麼快的解決問題,我們為什麼要在冰城旅館待那麼久?”
對此,趙軒早就想好了對策,微笑著回道:
“當然是在等蘇聯那幫人的神經崩到最緊的時候。”
“這次如果不是牽扯到了蘇聯大使館的人,連帶著外務省也不得不親自出現在我們麵前。”
“你覺得,就算冰城旅館真的發生了爆炸,關東軍那邊,會放人嗎?”
“恐怕他們會變本加厲,實施更嚴格的管控,以此為藉口,達成他們的目的,同時更加嚴格的限製我們的自由。”
聽完趙軒的解釋,內山美月恍然地點點頭。
這個說法,似乎也能說通。
就在趙軒一行返程的時候,魔都,吳淞路特高課課長辦公室內。
藍澤惠子看著手中的電報陷入了沉默,眼底跳動的怒火表明現在的藍澤惠子十分憤怒。
同時,藍澤惠子的麵色也儘顯擔憂。
不過等看完電報後,藍澤惠子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總算,督導組已經在返回魔都的路上了。
咚咚~
藍澤惠子抬頭看向門口:
“進。”
辦公室的門開啟,岸本治整理了一下著裝,拿著一份電報走了進來:
“課長,我看你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剛好有一份加密電報,事關冰城那邊,就給你送過來了。”
藍澤惠子來了興趣,難道冰城那邊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從岸本治手中接過電報,藍澤惠子眼睛一亮,嘴角微微勾起:
“冇想到,石井部隊的老底都敗光了,看來,天煌陛下這次是真的怒了。”
岸本治微微頷首,隨即又將手中的另一份電文遞了過去:
“趙科長的本事確實讓人無話可說,這是內閣剛剛發下來的電報,對於此次趙科長完成任務的精彩表現,天煌陛下給予了高度認可!”
“同時,嘉獎令近日也將送到我們這裡。”
藍澤惠子心情瞬間就美麗了,快速接過內閣發來的電報,一目十行的看完後樂道:
“雖然不能讓阿軒再升一級,不過這次的功勞,也讓阿軒徹底進入了各大家族的視線,特彆是天煌陛下的視線內。”
岸本治嘴角微微一扯,就一次單純的走個過場的任務,相當於鍍金了,你還想再升一級?
如果是這樣,那帝國的軍銜可就太廉價了。
“好了,冇其他事就早點回去休息吧,等阿軒回來,特高課可就要進入高效工作時刻了,到時候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岸本治無奈的點點頭,他算是發現了。
隻要趙軒不在,藍澤惠子寧願把那些任務閒置,也不會給其他人立功的機會。
這特麼赤果果的給趙軒喂資源,岸本治現在既無力又無奈,連憤怒都冇了,早已經認命了。
岸本治應了一聲後正想轉身離開,誰想這時候,一個腦袋從門口探進來。
藍澤惠子和岸本治的目光同時看了過去。
來人正是趙軒的助理林潔如。
站在門口的林潔如傻笑著撓了撓頭:
“那個,課長、岸本科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在聊事情,我看門開著正想進來。”
岸本治微笑著點點頭,這段時間,岸本治也算是瞭解了林潔如的工作能力。
這姑娘,是個好苗子。
畢竟趙軒離開,特高課情報科的事情,基本都是岸本治在處理,而林潔如自然而然就成了岸本治的助手。
不得不說,有了林潔如幫助,岸本治發現,跟多瑣碎的工作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操心,人家早就處理得井井有條。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林潔如彙總報告上來後,喝著咖啡,簽個字完事。
所以對林潔如,岸本治的印象十分不錯。
至於趙軒的那個秘書黃倩,岸本治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明明黃倩纔是秘書,結果乾的工作,還冇有林潔如十分之一多,這樣的人招進來,岸本治嚴重懷疑,趙軒是看著黃倩漂亮才這麼乾的。
對此,岸本治觀察了很久藍澤惠子。
他也冇瞎,自然知道,藍澤惠子對趙軒那麼好,肯定跟趙軒有姦情。
可結果卻讓岸本治摸不著頭腦。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個黃倩根本就是個花瓶,可藍澤惠子卻一點不擔心的把那個花瓶放在趙軒身邊。
難道藍澤惠子就不怕兩人朝夕相處,擦出火花來?
“林助理,這麼晚了,你也冇去休息?”
林潔如施施然走進辦公室,麵帶微笑地說道:
“之前科長髮來了電報,說是近期就要回來,所以我就守在辦公室了。”
“正好,剛剛收到了科長髮來的電報,督導組已經上了火車,後天早上就能回來。”
“我是看到課長您這邊還亮著燈,所以來把這件事告訴您。”
藍澤惠子很滿意的看著林潔如點頭:
“乾得不錯,你這個助理很到位。”
“這樣,岸本君,林助理,你們先去休息,明天有一個小任務,讓林助理配合你去完成,怎麼樣?”
岸本治眼睛瞬間紅了,他冇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還能聽到藍澤惠子給自己佈置任務。
“課長,不知道是什麼任務?”
藍澤惠子從抽屜了取出了一個檔案,示意岸本治接過去後才說道:
“憲兵司令部情報處的人最近活動十分頻繁。”
“行動科那邊已經盯了他們很久,發現內山橫野的人經常在致臻園附近徘徊,你們的任務就是確定他們的目標。”
“如果事關軍統,我會讓行動科配合你們,若是能截了他們這個功勞也算不錯。”
岸本治眼睛一亮,直覺上來說,他覺得內山橫野的人很可能就是盯上了軍統的人。
可自從上次軍統近乎全軍覆冇後,魔都已經許久冇有軍統的特工活動了。
冇想到,軍統又有了動作。
收回思緒,岸本治有些疑惑的看著藍澤惠子:
“課長,您剛剛是說行動科?”
見藍這惠子微笑著點頭,岸本治驚訝道:
“難道山雄一夫已經回來了?”
在岸本治的情報中,山雄一夫是跟著趙軒一同去的冰城。
而現在,趙軒都還冇回來,山雄一夫怎麼就回來了?
並且,就目前的情況看,山雄一夫很可能早就回來了。
到了現在,藍澤惠子也冇有隱瞞的必要了:
“冇錯,山雄一夫在天津轉乘的時候,就已經秘密返回了魔都。”
“這段時間,山雄一夫都在暗中調查一些事情,發現內山橫野的動作實數偶然。”
岸本治難以置信的看著藍澤惠子,他是真冇想到,藍澤惠子也玩起了暗度陳倉的戲碼。
而且,山雄一夫半個月前就回到了魔都,這麼久一點訊息都冇有,看來,山雄一夫接到的任務很隱秘,且十分重要啊!
“明白了課長,明天我會跟林助理去確認憲兵司令部的目的的。”
等岸本治和林潔如離開後,過了十幾分鐘,留著大鬍子,偽裝得根本看不出真實身份的山雄一夫來到了藍澤惠子辦公室。
“課長!”
藍澤惠子給山雄一夫倒了杯水,等他喝完後,藍澤惠子纔開口問道:
“之前阿軒讓你秘密返回撥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雖然藍澤惠子當時並不知道趙軒這麼做的目的,但她也冇多問,隻是配合趙軒的計劃,將歸來的山雄一夫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