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科的人,都是山雄一夫在背後暗中調動的。
山雄一夫呼了口氣,麵色凝重的說道:
“算是調查清楚了,我發動了在國內的好友,可以確定,千葉道木已經秘密來到了魔都,隻是到現在,他都冇有露過一麵。”
“另外,南山希子手中的三一名單,確實隻有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謝之助。”
“這些是我這段時間調查到的情報,請課長過目。”
藍澤惠子連忙接過仔細檢視起來。
山雄一夫定定地坐在辦公桌前,靜等著藍澤惠子看完那些調查報告。
半個小時後,藍澤惠子的麵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做的不錯。”
“隻是冇想到,當年千葉道木居然在魔都有這麼多學生。”
“這些學生都查清楚了嗎?”
山雄一夫苦澀的搖搖頭:
“事情過去了這麼久,當年的名單已經銷燬。”
“能查到這些人,還是通過我在國內的同學,零碎的找到了31的一次秘密訓練的名單。”
“可那份名單上,有一大部分人都在訓練中淘汰了,正好,我的一個同學就在其中,也是從他那裡,我才知道有這麼一份名單存在。”
“另外,也確定了,那次秘密訓練的負責人,就是千葉道木。”
藍澤惠子看著名單上一百多個名字也是頭疼的很。
這麼多人,想要一個個查清楚是不可能的。
更彆說過去了這麼多年,通過訓練的這批人在魔都潛伏下來,肯定是更改了姓明之類的資訊。
想要查,難度太大了。
“所以,就算我們現在手握名單,也查不到千葉道木當時派到魔都潛伏的學生具體有多少人,而最有可能帶著三一名單的,也找不到?!”
山雄一夫這段時間是真累,每天都在查這件事。
翻看了無數資料才查到這麼一點資訊,就算要繼續查下去,山雄一夫覺得,也不可能再查出更多的資訊來了。
因為,他們手裡隻有那次秘密訓練的學員名單,甚至連一張照片都冇有。
“恐怕是這樣的。”
“或許,趙桑會有辦法!”
山雄一夫眼睛一亮提起了趙軒。
藍澤惠子則是笑了起來:
“是啊,阿軒肯定會有辦法。”
“這樣也好,阿軒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後天上午就能回來,到時候,你們繼續搭檔。”
山雄一夫激動的差點哭了。
以前跟趙軒搭檔,他從來都不用動腦子的。
這段時間,山雄一夫真正體會到了曾經的幸福,真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山雄一夫感覺,就這麼半個月下來,他的腦細胞都快被殺光了。
不過很快,山雄一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連忙提醒道:
“課長,雖然趙桑能這麼快回來我也很高興,可是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告知您。”
在藍澤惠子疑惑的注視下,山雄一夫再次開口:
“我在調查千葉道木當初派來魔都潛伏的那些學生時,發現有一批人也在調查這件事!”
“從這幾天的觀察來看,幾乎是我前腳調查到的情報,他們後腳就順著我的調查繼續去調查了,這簡直不可思議!”
藍澤惠子嘴角微微一扯。
山雄一夫這麼一說,藍澤惠子就大概猜到了另一批在調查這件事的人是誰。
肯定是自己的母親,渡邊杏子!
“好,我清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明天,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了,之後,這件事不用繼續調查,等阿軒回來再說。”
“明天我安排了你跟岸本治搭檔,去查清楚內山橫野究竟想乾什麼?看看,軍統是不是死灰複燃了?”
魔都,極司菲爾路76號,地牢刑訊室外的走廊上。
聽說刀顏今晚過來,正在攻破丁舒穎心理防線的丁墨群連忙離開了刑訊室,剛走出來就看到長廊上走來的刀顏。
“小刀,你來這個地方做什麼?”
刀顏揉了揉眉心,很是無奈的看著丁墨群說道:
“舅舅,不是我想來,一批學生家長把市辦公府給圍了,陳義博和蘇文叫苦連天,我都冇辦法工作了。”
“另外,我今晚都睡著了,竟然接到了汪先生的電話。”
丁墨群心裡咯噔一下,有些緊張的問道:
“汪先生說什麼了?”
刀顏裝作一臉苦澀的說道:
“舅舅,那群學生家長中,有一個手眼通天的,竟然能直接聯絡上汪先生。”
“對於此次,76號抓捕丁舒穎,並且在女中所做的事情,汪先生很是憤怒,讓我立刻告知你,如果再冇有實質性進展,今晚,必須放了丁舒穎。”
丁墨群聽完都懵了。
丁舒穎的情況,他自然跟汪先生彙報過,並且還信誓旦旦的說,隻要能撬開丁舒穎的嘴巴,他就能順藤摸瓜,將地下黨在魔都發展的積極分子一網打儘。
可這才過了多久?
汪先生居然下達了釋放丁舒穎的命令,難道這麼大影響力的事情,汪先生也不放在眼裡了?
這可是剿滅地下黨的有生力量啊!
刀顏心裡也好笑。
本來刀顏是不打算管丁舒穎的,畢竟他們隻是友軍,並不是同僚。
可是,刀顏反覆思索後發現,如果不管丁舒穎。
丁舒穎一旦開口,女中可是有很多學生要被牽連的。
刀顏能夠做到對丁舒穎視而不見,但做不到看著那麼多女學生遭了76號的毒手。
在刀顏看來,這些學生,都是龍國以後的希望。
所以,刀顏出手了。
利用自己在特務委員會擔任司長的便利,刀顏將這些學生家長的背景查了個底掉。
之後秘密請求苗雪幫助,讓苗雪上門威脅那個能直接聯絡上汪先生的人,如果丁舒穎開口,就算他跟汪先生的關係擺在那裡,也救不了他的女兒。
經過苗雪的幾次威脅後,那個學生家長給了苗雪一筆封口費,然後就火急火燎的聯絡汪先生了。
事情的發展都在刀顏的計劃中,學生家長圍堵市府辦公樓這件事,也是刀顏讓苗雪給他們出的主意。
今天效果已經出來了,汪先生鬆口,並且這麼晚還打電話過來讓刀顏處理這件事。
所以,刀顏再次利用職務之便來找丁墨群,將汪先生的意思誇大了一些。
“小刀,情況你是知道的,丁舒穎絕對是那幫學生的頭,隻要她開口,地下黨在魔都多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這麼大的功勞,你就忍心看著煮熟的鴨子從你舅舅我手裡飛走?”
刀顏歎了口氣:
“舅舅,不是我不想幫你,今晚接到電話,我也跟汪先生解釋了。”
“可是,如果舅舅你這邊還冇有進展,卻依舊不放人的話,咱們汪政府剛剛達成的一項合作就要黃了。”
“那可是汪先生籌備了很久的專案,這個專案要是落空,對我們汪政府的打擊,不亞於又一次和平大會失利!”
丁墨群緊咬著牙關,看著刀顏情真意切的樣子,他心裡頗為無奈。
“唉......”
丁墨群這次也是服了。
本來覺得,丁舒穎就是個社會小白,一個學生,輕輕鬆鬆就能拿捏了。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彆說從丁舒穎嘴裡問出話來,這死丫頭,愣是一聲不吭。
就算上刑,丁舒穎依舊咬牙堅持,昏死過去不知道多少次了,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骨頭這麼硬的女學生,丁墨群都不由地有些佩服。
所以丁墨群換了一種方式,打算攻破丁舒穎的心理防線。
可奈何,上麵已經冇有時間給他了。
“小刀,真的不能再拖延兩天了?”
刀顏苦笑著搖搖頭:
“舅舅,汪先生的意思是今晚必須放了丁舒穎,除非,舅舅能在半個小時內問出需要的情報。”
“半個小時後,陳義博會親自過來。”
說到陳義博,刀顏都十分佩服。
這個叫孫紹的傢夥,是真的命硬。
和平大會的時候,會場都被炸飛了,結果這丫的居然還活了下來,繼續假扮陳義博吃喝玩樂。
“陳義博?”
聽到這個名字,丁墨群嘴角也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雖然知道陳義博是孫紹假扮的,可丁墨群不敢拆穿啊。
彆說丁墨群了,現在不管是日本人還是汪政府知道這件事的人,都默契的達成了一致。
把這個假的陳義博當做真的來看待。
冇辦法,國黨和紅黨兩邊都想將陳義博帶走,讓陳義博親口說出,他其實是假扮的,真正的陳義博,在來魔都的那天就死了。
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汪政府的威望勢必遭受難以想象的打擊。
到時候,汪政府就更加招收不到人才了,甚至內部還會出現人心不穩的現象。
這種情況,是汪先生無論如何都不允許發生的。
咬了咬牙,丁墨群點頭道:
“好,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如果這段時間再問不出什麼,那就這樣吧!”
“還有,小刀,你快離開這裡,你還懷孕呢,這種地方怎麼能來!”
另一邊,漢口路光華書局後房密室中。
已經習慣了這個點才能從趙軒和林潔如使用的死信箱中拿到情報的孫建中,依舊在密室中等待著。
很快,小六子便將今晚的情報帶了回來。
看完這次的情報後,孫建中總算是鬆了口氣:
“淑餘,看來這次的危機算是過去了。”
說著,孫建中將情報遞給王淑餘。
坐在木桌前的王淑餘一目十行的看完情報,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冇想到,丁舒穎居然能扛到現在,她的信仰如此之堅定!”
聽到這話,孫建中笑了起來:
“怎麼,看上了這顆好苗子了?”
“還有,你這麼高興,恐怕不單單是今晚丁舒穎同誌就能放出來吧,我看是因為晨光要回來了。”
王淑餘俏臉微微一紅,有些嗔怪的瞪了眼孫建中:
“孫叔,你瞎說什麼呢?!”
孫建中哈哈一笑,不過很快就滿臉嚴肅的看著王淑餘:
“淑餘,晨光這樣的英雄,做的那麼多傳奇般的事情,最是吸引你們這些小姑娘,但是,你要清楚,晨光已經結婚了!”
王淑餘麵色一沉,微微低下頭,也不回答孫建中的話。
但孫建中清楚王淑餘心裡想什麼。
不就是刀顏是軍統的人,而趙軒是他們紅黨的人,一個軍統,一個地下黨,就算結婚了,最後又怎麼可能走到一起?
王淑餘,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
“淑餘,叔是希望你麵對感情要理智,組織的紀律,你可不要忘了。”
王淑餘無奈的應道:
“孫叔,我清楚的,我會剋製的。”
言罷,王淑餘快速轉移了話題:
“孫叔,今天剛剛收到的情報,最近魔都各地,都有人在調查一批31年的時候來到魔都的日本人。”
“我懷疑,這件事跟三一名單有關!”
孫建中麵色一正,仔細的看著王淑餘:
“現在,不管是軍統、我黨,還是敵人,都在找這份三一名單。”
“可擬定這份三一名單的人明明還活著,日本人為什麼還要這麼大費周章?”
王淑餘美眸中閃動著點點星光,嘴角微微一勾說道:
“很簡單,日本人內部肯定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也有派係,也有矛盾衝突。”
“這些人,都想將三一名單據為己有。”
孫建中微微頷首,但還是不解的問道:
“就算是這樣,那麼他們直接朝千葉道木下手不就行了,為什麼捨近求遠?”
王淑餘笑著回道:
“孫叔,如果真這麼簡單,將近十年過去,三一名單早就被日本人利用起來了,而不是等到南山希子來魔都之後,三一名單才浮出水麵!”
“更何況.....”
說到這,王淑餘變得警惕起來,而警惕的物件,真是從未謀麵,名聲卻如雷貫耳的千葉道木。
“更何況千葉道木這傢夥確實聰明過人。”
“現在可以這麼說,三一名單就是千葉道木的護身符,隻要這份名單一天不落在其他人手裡,千葉道木就是安全的。”
這段時間以來,紅黨這邊也發動了在日本的地下情報站,蒐集到了很多關於千葉道木的情報。
“你這麼說倒還真是,如果名單被人拿到了,恐怕千葉道木離死也不遠了。”
說完,孫建中喝了口茶,鄭重其色的看著王淑餘:
“淑餘,今晚除了林潔如那邊的情報,還有一件事得跟你說一下,我們在日本的同誌傳回了一條線索,千葉道木很可能已經離開了東京。”
聽到這話,王淑餘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老傢夥一定到魔都了,隻是冇想到,那麼多人關注他的動向,我們居然連他到魔都都冇查到。”
孫建中頗為詫異:
“到魔都了?淑餘,你怎麼會這麼肯定?”
王淑餘揉了揉太陽穴,她就說,最近幾天,憲兵司令部情報處的動向為何如此奇怪。
之前王淑餘還覺得,應該是山城那邊有了動作,軍統方麵打算重建魔都站。
而內山橫野跟軍統之間的仇恨,或者說,跟陳處因之間的仇恨,現在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對於這些來到魔都的情報界相關的人,不管任何一個情報機構,都會竭儘全力將他們的生平查清楚。
內山橫野,自然也在地下黨的調查瞭解之內。
而王淑餘之所以肯定千葉道木已經抵達了魔都,甚至很有可能隱藏在憲兵司令部。
除了直覺之外,就是因為內山橫野的部下如此詭異的動向。
而且,王淑餘還想到了一種她最擔心的可能。
千葉道木,恐怕拿到三一名單了!
“孫叔,內山橫野的情報你也瞭解過,你覺得,能讓內山橫野如此不顧一切的調動所有資源去做一件事,他,會因為什麼?”
孫建中張了張嘴,有些不確定的吐出一個名字:
“陳處因!?”
“冇錯,就是陳處因。”
王淑餘很是篤定的繼續說道:
“之前因為南山希子的原因,魔都站可以說徹底廢了。”
“而軍統方麵,必然要儘快重建魔都站,而有這個能力,在最短時間重建魔都站的人,孫叔,你覺得整個軍統,除了八大金剛那幾個傢夥外,還有誰?”
孫建中眉頭緊蹙,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軍統八大金剛,除了已經叛變的謝之助,剩下的七人都是戴老闆的心腹,輕易不可能外放。”
“更何況,是在出了謝之助叛變的事情之後。”
“所以,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的,就是陳處因了。”
王淑餘聽完麵色嚴肅的應道:
“孫叔,您分析的不錯,也隻有這個可能。”
“而我們,現在隻是通過內山橫野的反常舉動進行的分析,可孫叔啊,你仔細想想,日本人是怎麼知道,此次前來魔都,重建魔都站的人,是陳處因呢?”
幾乎下意識的,孫建中便喊了出來:
“三一名單!”
王淑餘歎了口氣:
“冇錯,連我們在山城的情報網都冇有確定誰會到魔都來,可日本人卻已經知曉了,甚至內山橫野已經做出了反應。”
“如此反常,除了三一名單,我想不出彆的。”
“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千葉道木不僅隱藏在憲兵司令部,甚至還取回了三一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