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彆想了跟你沒關係------------------------------------------，發了足足十分鐘的呆。，忽然腦子裡冒出來一個日本人的軍事機密，這算什麼事？？萬一是假的呢？萬一是日本人的圈套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這玩意是哪裡來的，這個情報現在在他腦子裡，他得處理它。，能怎麼處理？“我知道你們的秘密”？那不是找死嗎？？他連什麼黨的人都不認識，上哪兒找去？，想了半天，想出一個辦法，當不知道。，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係統是假的，情報是假的，他什麼都冇看見。……萬一是真的呢？、藥品，要是被日本人運到前線，不知道要打死多少中國人。，把臉埋進枕頭裡。，這種事跟我有什麼關係？，陳安生又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幾行字。每次快睡著了，那些字就跳出來，清清楚楚地浮在眼前。
十六鋪碼頭3號倉庫。
糧食、棉布、藥品。
七日後裝船。
這些字像是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怎麼都趕不走。
第二天一早，陳安生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茶館打牌。
他實在是冇心思打牌，可姑媽叫了好幾回，不去不合適。而且他也想找人說說話，分散一下注意力，老這麼想著那個情報，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牌桌上，王太太、張太太都在，陳明心也在。幾個人一邊打牌一邊閒聊。
陳安生心不在焉地出牌，該碰的不碰，該吃的不吃，點炮點得比平時還勤。
“安生，你今天怎麼回事？”陳明心皺著眉頭看他，“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冇睡好？”
“可能是累著了。”陳安生憨笑著，隨手打出一張牌。
“胡了！”王太太推倒牌，笑得滿臉褶子。
陳安生遞過去幾毛錢，王太太一邊收錢一邊跟張太太聊天：“聽說碼頭那邊最近忙得很，日本人運了好多東西過來，堆了幾個倉庫。”
“可不是嘛，”張太太接話，“我家那個說，最近碼頭上日夜都有卡車進出，也不知道運的什麼。”
“還能運什麼？糧食、彈藥唄。”王太太壓低聲音，“日本人這是要往南邊運，聽說前線吃緊得很。”
陳安生心裡猛地一跳，手裡的牌差點掉了。
碼頭、倉庫、運往前線，跟係統給的情報一模一樣！
他強壓著心跳，裝作隨口問了一句：“張太太，您家先生在碼頭見過？都運的什麼呀？”
“我家那個也就遠遠看了一眼，”張太太一邊摸牌一邊說，“說是糧食、棉布，還有好多箱子，沉得很，估計是彈藥。”
陳安生手心都出汗了。
係統給的情報是真的！
王太太和張太太說的這些，跟係統裡的情報對上了，十六鋪碼頭3號倉庫，糧食、棉布、藥品，七日後裝船。
他低著頭打牌，腦子裡飛速轉動。
“安生，你又點炮了！”李太太笑著推倒牌。
“哦，對不起對不起。”陳安生憨笑著遞錢，心裡卻還在想著那個情報。
牌局散了之後，陳安生冇有急著走。他坐在椅子上，假裝喝茶，等王太太和張太太都離開了。
茶館裡安靜下來，隻有老周在櫃檯後麵擦茶壺。
陳安生看著老周，突然想到或許可以從老周身上下手，每次日本人搞大動作之前，這個老周好像茶館都關門，這很可疑。
賭一把，大不了就裝傻。
陳安生端著茶杯，走到櫃檯前：“老周叔，再來壺茶。”
老周看了他一眼，笑著倒了杯茶遞過來：“安生，今天手氣不行啊。”
“可不是嘛，”陳安生歎了口氣，接過茶杯，“輸了塊把錢。”
“打牌嘛，有輸有贏。”老周慢悠悠地擦著茶壺，“你這孩子，你姑叫你你就來，不來也冇事嘛。”
“不來不行啊，”陳安生苦笑了一下，“這條街上做生意的，哪個不得跟太太們處好關係。”
“是啊，這世道如此啊”老周隨口問，“你們打牌都在聊什麼呢？”
“什麼都聊”陳安生搖搖頭，“都是些女人家的八卦，不過倒有一事，我聽太太們說這次招勞工就是去當苦勞力的，給人家搬運糧食藥品什麼呢，我可真不想去。”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又補了一句：“好像說要往南邊運，七日後裝船。”
說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隨口閒聊一樣。
老周擦茶壺的手停了一下，隻是一瞬間，快得幾乎看不出來。
“你去碼頭那小心點。”老周繼續擦茶壺，語氣平淡，“日本人多，彆惹麻煩。”
“可不是嘛，”陳安生歎了口氣。
他又喝了幾口茶，放下茶杯：“老周叔，我先回去了，鋪子裡還忙著。”
“行，慢走。”
陳安生走出茶館，心跳得厲害。
他不知道老周是不是什麼黨的人，也不知道自己這幾句話有冇有用。
但他想，如果老周真是好人，聽到這個訊息，應該會想辦法處理。
如果他不是……
那這幾句話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一個賣包子的在茶館裡瞎聊天，抱怨了幾句要去碼頭。誰還能從一個十八歲小包子的閒話裡聽出什麼來？
陳安生回到包子鋪，繼續包包子、蒸包子、賣包子，跟往常一模一樣。
隻是他的心裡，一直吊著。
終於還是到了去當勞工的日子。
天還黑著，陳安生就起了。
他冇驚動父母，自己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又用油紙包了十幾個包子，揣在包袱裡。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父親還在裡屋睡著，發出均勻的鼾聲。灶台上，母親昨晚和好的麵還在發著，蓋著濕布。
他輕輕歎了口氣，推門出去了。
碼頭上已經聚了不少人，都是被征來的勞力，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蹲在地上抽菸、發呆。兩個日本兵端著槍站在旁邊，目光陰冷地掃過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