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76號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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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剛回到特高課辦公室,還冇來得及脫下外套,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林副課長,76號急電!”
電話那頭是值班員的急促聲音。
“畢忠良處長剛剛傳來訊息,他們在西郊廢棄礦區圍住了紅黨黃雀小組的兩名成員。”
“雙方交火後一人被擊斃,另一人負傷躲進了礦洞深處!”
林辰眼神一凝:“位置?”
“西郊老鷹嶺廢棄錫礦,畢處長已經帶人將礦洞包圍,但裡麵地形複雜,對方負隅頑抗,請求特高科支援!”
“知道了。”
林辰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對剛進門的梁仲春道:“集合安保小組,全副武裝,立刻出發!”
“是!”
五分鐘後,三輛吉普車呼嘯著駛出特高科大院,直奔西郊。
車上,梁仲春一邊檢查彈夾一邊低聲問:
“林副課長,畢忠良這次動作怎麼這麼快?黃雀小組的行蹤連我們都冇摸清……”
“有人泄露了情報。”
林辰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眼神冰冷。
“要麼是76號內部有我們不知道的眼線,要麼……黃雀小組裡出了叛徒。”
梁仲春心中一凜,不再多問。
車子駛出城區,道路越來越顛簸。
遠處,老鷹嶺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礦洞外,氣氛肅殺。
十幾名76號特務持槍警戒,將洞口圍得水泄不通。
畢忠良站在一塊岩石後,手裡拿著喇叭,對著礦洞深處喊話:
“梁萬山!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我保證留你一條活路!”
礦洞裡一片死寂。
隻有山風吹過洞口時發出的嗚咽聲,像野獸的低吼。
一個特務小跑過來,低聲道:“處長,特高課的人到了。”
畢忠良轉身,看見林辰帶著安保小組快步走來,連忙迎上去:“林副課長,您可算來了!”
“情況怎麼樣?”
林辰掃了一眼現場。
洞口躺著兩具屍體,一具穿著礦工服,胸口被子彈打穿,已經僵硬。
另一具是76號特務,額頭中彈,死狀淒慘。
“死了兩個。”
畢忠良臉色難看。
“我們接到線報,說黃雀小組的聯絡點就在這附近,帶人過來搜查,正好撞上梁萬山和另一個紅黨在轉移物資。”
“交火後,那個年輕的紅黨被打死,梁萬山胳膊中彈,躲進了礦洞。”
他指了指洞口:
“這礦廢棄七八年了,裡麵巷道縱橫交錯,跟迷宮似的。”
“我們衝進去兩次,都被他用手榴彈逼了回來,還折了一個弟兄。”
林辰走到洞口,蹲下身檢視地上的血跡。
血跡斷斷續續,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他傷得不輕。”
林辰站起身,對梁仲春道:“帶兩個人,從側麵繞過去,看看有冇有其他出口。”
“是!”
梁仲春一揮手,帶著兩名隊員消失在礦洞側麵的亂石堆後。
畢忠良湊過來,壓低聲音:
“林副課長,南造課長剛纔親自來電,說一定要抓活的。”
“這個梁萬山是黃雀小組的核心聯絡員,手裡肯定有重要情報。”
“我知道。”
林辰看著幽深的礦洞,眼神深邃。
就在這時,礦洞裡突然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
“畢忠良!你少他媽假惺惺!老子就是死,也不會當叛徒!”
是梁萬山。
畢忠良臉色一沉,抓起喇叭喊道:
“梁萬山!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老婆孩子可都在我們手裡!”
礦洞裡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梁萬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你……你說什麼?”
“你老婆王秀英,兒子梁小虎,現在就在76號招待所做客。”
畢忠良語氣陰冷。
“隻要你交出黃雀小組的聯絡名單和密碼本,我保證他們平安無事。否則……”
他冇有說下去。
但威脅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礦洞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像是受傷的野獸在低吼。
林辰眉頭微皺,正要開口,礦洞裡突然傳來梁萬山決絕的聲音:
“畢忠良,你聽好了——”
“我梁萬山十六歲參加革命,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你想用我家人威脅我?做夢!”
“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話音未落,礦洞裡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山體都震動了一下!
“不好!他要炸礦洞!”
林辰臉色一變,厲聲道:“所有人後退!”
話音剛落,更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轟!轟!轟!”
礦洞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徹底引爆,巨大的衝擊波從洞口噴湧而出,裹挾著碎石和煙塵!
“趴下!”
林辰一把將畢忠良按倒在地。
碎石如雨點般砸落,幾個躲閃不及的特務被砸得頭破血流。
爆炸持續了十幾秒才漸漸停息。
等煙塵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礦洞口已經完全塌陷!
巨大的石塊將入口堵得嚴嚴實實,隻留下幾條狹窄的縫隙,還在往外冒著黑煙。
“他……他把自己埋裡麵了?”
畢忠良爬起來,臉色慘白。
林辰冇有回答。
他快步走到塌陷的洞口前,蹲下身仔細檢視。
碎石間,隱約能看到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從縫隙裡伸出來,手指僵硬地蜷曲著,已經冇了動靜。
梁仲春從側麵跑回來,氣喘籲籲道:
“林副課長,後麵有個通風口,但也塌了!裡麵的人……怕是活不成了。”
畢忠良咬牙道:“挖!給我挖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慢著。”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裡麵可能還有未引爆的炸藥,貿然開挖太危險。等工兵隊帶專業裝置過來。”
他看了一眼天色。
暮色漸濃,遠處的山巒已經隱入黑暗。
“梁組長,帶人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畢忠良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辰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
深夜十一點,工兵隊終於趕到。
探照燈將礦洞口照得如同白晝,十幾個工兵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塌方的石塊。
林辰站在一旁,手裡夾著煙,目光在礦洞周圍緩緩掃過。
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了洞口左側三米處的一塊岩石上。
岩石表麵,有一個不起眼的刻痕——
三道平行的短線,像鳥爪的痕跡。
林辰眼神微動。
他記得這個記號。
在原主的記憶裡,這是紅黨地下工作者常用的暗號之一,表示情報藏於此。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藉著點菸的動作,蹲下身仔細檢視。
刻痕很新,應該是剛刻上去不久。
岩石下方,有幾塊鬆動的碎石。
林辰用腳尖輕輕撥開碎石,發現下麵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淺坑。
坑裡,埋著一個防水的油紙包。
他迅速將油紙包撿起,塞進大衣內袋,然後站起身。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繼續看著工兵清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