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子要複仇】
------------------------------------------
影佐看都冇看屍體一眼，徑直走到林辰麵前。
憲兵已經解開了鐵鏈，林辰扶著刑架勉強站住，身形搖晃。
“林辰君，受苦了。”
影佐伸出手，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
“你對帝國的忠誠，我都看到了。”
“藤田課長遇刺時，是你第一時間組織反擊，擊斃多名遊擊隊分子。”
“麪粉廠爆炸，是你冒死救出小野少佐。”
“雖然小野君最終還是傷重不治，但你的功勞，不容抹殺。”
林辰微微低頭：“謝機關長明察。”
“不是明察。”
影佐深深看著他，“是你用行動證明瞭自己。”
他轉身，對年輕軍官下令：
“傳我命令，佐助侍郎越權行事、濫用私刑、包庇真凶，即刻停職審查，押送梅機關候審。”
“是！”
“另外，”影佐頓了頓、
“從今天起，林辰顧問暫代特高課副課長一職，全權負責內部整頓和南造雲子小姐的接待工作。”
幾名憲兵軍官麵麵相覷，但冇人敢質疑。
影佐又看向梁仲春：“梁處長，你舉報有功，繼續擔任76號行動處長。另外……”
他微微一笑：“我正式邀請你加入梅機關，擔任特彆行動組副組長，直接對我負責。”
梁仲春激動得渾身顫抖，“撲通”跪下：“謝機關長栽培！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起來吧。”
影佐扶起他，目光重新落在林辰身上。
“林辰君，給你三天時間。”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
“南造雲子小姐抵達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內鬼名單，以及藤田課長遇刺案的詳細報告。”
“帝國之花的眼睛很毒，手段更毒。如果讓她發現滬上情報係統還是一團糟……”
影佐冇有說完，但話裡的威脅誰都聽得懂。
林辰立正，雖然滿身傷痕，腰背卻挺得筆直：
“屬下明白。三天之內，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好。”
影佐點點頭，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審訊室裡隻剩下林辰、梁仲春和幾個憲兵。
梁仲春連忙上前扶住林辰：“林顧問，您傷得不輕，我送您去醫院……”
“不用。”
林辰推開他，自己站穩，目光掃過地上高木的屍體，又看向門外影佐離去的方向。
“梁處長，你說影佐機關長為什麼保我？”
梁仲春一愣：“因為……因為您是清白的？”
“清白？”
林辰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澀。
“在這地方，清白不值錢。他保我，是因為我有用。”
他深吸一口氣，牽動傷口，疼得眉頭緊皺。
“南造雲子要來了，影佐需要一個人在他和帝國之花之間周旋。”
“而我最合適——既有特高課背景，又剛被佐助陷害，對他感恩戴德。”
梁仲春似懂非懂：“那……那是好事啊？機關長信任您……”
“信任？”
林辰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
“梁處長，記住，在這行裡，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信任兩個字。”
他一步步走出審訊室，腳步虛浮卻堅定。
走廊裡昏暗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l梁仲春一瘸一拐的跟在身後，欲言又止。
直到離開梅機關大樓，才忍不住開口：
“林顧問，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林辰單手插兜，看了一眼梅機關門口巡邏的特務，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染血的襯衫。
眼神陡然一冷！
“殺人！”
“高木雖然已經死了，可佐助侍郎還活著。”
“影佐給了我三天，說明他隻能軟禁佐助三天。”
“時間不等人——”
林辰單手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眼神中露出一絲瘋狂！
“老子要複仇，讓整個特高課在我的手掌中臣服！”
他知道，自己現在對影佐的價值，就是徹底掌控特高課。
而且要以雷霆之勢掃滅敵對勢力，在南造雲子到來之前站穩腳跟。
隻有這樣，才能繼續得到梅機關的支援。
“嗬嗬，果然是個狠人！”
梁仲春聽到這話，嘴角帶起一絲笑意。
隨即上前開啟車門，低頭彎腰。
林辰坐上吉普車，梁仲春輕輕關上車門坐上副駕駛，對著自己擺了擺手。
“開車——”
開車的小弟一腳油門，直接朝著特高課駛去。
........
午夜十二點，梅機關，影佐禎昭辦公室。
年輕軍官——他的副官鈴木少尉，正在彙報：
“機關長，已經按您的吩咐，將佐助侍郎軟禁在二樓客房。他吵著要見鬆本大將，說要告您越權……”
“讓他告。”
影佐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滬上。
“鬆本大將派南造雲子來，本就是要清洗滬上情報係統。佐助這種蠢貨，留著隻會壞事。”
“那林辰……”
“林辰是聰明人。”
影佐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
“他知道我為什麼保他，也知道該怎麼做。”
“三天之內，他會交出一份足夠份量的內鬼名單。”
“既不會傷及梅機關的根本，又能讓南造雲子滿意。”
鈴木猶豫了一下：“機關長，您真相信林辰是清白的？”
影佐笑了，笑容裡帶著嘲諷。
“鈴木君，在這行裡，冇有絕對清白的人。”
“林辰也許不是軍統，但他一定有秘密。”
他走到辦公桌前，開啟抽屜，取出一份檔案。
檔案封麵上寫著：“林辰——特高課顧問身份覈查記錄”。
“我查過他的背景，天衣無縫。”
“金陵醫學院高材生，畢業後赴日留學，師從知名教授，成績優異。”
“半年前被人舉薦加入76號，兩個月前破獲憲兵隊間諜案，任職憲兵隊顧問。”
“而後得到藤田的賞識，加入特高課……簡直太完美了。”
影佐合上檔案。
“而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綻。”
鈴木不解：“那您還重用他？”
“因為現在，我需要他。”
影佐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滬上的位置。
“南造雲子奉內務省之命而來，名義上是接替藤田，實則是要奪梅機關的權。”
“鬆本大將不想看到梅機關一家獨大，所以要派個人來製衡我。”
他冷笑：“可他們忘了，這裡是滬上，是我的地盤。”
“林辰是特高課的人，用他製衡南造雲子，名正言順。而梁仲春……”
影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一條狗而已，給根骨頭就會搖尾巴。”
“有他在76號，我就能控製滬上的漢奸勢力。”
鈴木恍然大悟：“所以您今天保林辰、提拔梁仲春，都是在佈局？”
“對。”
影佐重新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三天後，帝國之花就要來了。”
“鈴木君，你說，是花更美，還是獵人的槍更準？”
他冇有等回答，隻是靜靜站著，像一尊雕塑。
鈴木低頭退到身後，為影佐泡上一杯茶，這才關上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