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刑訊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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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栽贓!”
山本大尉猛地站起來。
“林顧問為帝國立過多少功勞?他捨身救過藤田課長!怎麼可能……”
“坐下,山本君。”
佐助冷冷道,“功勞不能掩蓋罪行。”
“而且,你忘了梅子是怎麼死的嗎?”
山本臉色一白,頹然坐下。
“梅子臨死前,留下了一封絕筆信。”
佐助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展開:“她指認林辰與明樓勾結,共同策劃了黑川特使刺殺案。”
“她本打算將證據交給影佐機關長,卻慘遭滅口。”
他將信傳給眾人看。
信確實是梅子的筆跡,內容與佐助所說一致。
“所以,”佐助重新戴上眼鏡。
“林辰不僅是殺害藤田課長的凶手,更是潛伏在特高課高層的軍統內鬼。”
“是他策劃了麪粉廠爆炸,滅口小野小隊。”
“是他協助明樓逃跑,導致藤田課長遇害。”
“也是他,一直在為軍統傳遞情報,害死了無數帝**人!”
他猛地拍桌:“此人不除,滬上永無寧日!”
“那還等什麼?”
一名年輕軍官激動道,“立刻槍斃!”
“不。”
佐助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直接槍斃太便宜他了。”
“而且,我們需要他供出同黨——特高課和76號裡,還有多少內鬼?”
“軍統在滬上的聯絡網到底有多深?”
他看向高木一郎。
“高木君,我給你二十四小時。”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撬開林辰的嘴,拿到完整的口供。”
“記住,要在南造雲子小姐抵達之前。”
高木一郎眼中閃過殘忍的光:“屬下明白!”
........
另一邊,憲兵隊地下審訊室,第三層。
這裡比死囚牢更深、更暗、更冷。
林辰被鐵鏈吊在刑架上,雙臂展開,腳尖勉強夠著地麵。
他身上深灰色的特高課製服已被鞭子抽爛,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傷口。
左臂的石膏早被打碎,骨折處重新錯位,每呼吸一次都劇痛鑽心。
“林顧問,何必呢?”
高木一郎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燒紅的烙鐵。
“早點招供,少受點苦。”
你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進了這裡,就冇有活著出去的可能。”
林辰緩緩抬起頭,臉上血跡斑斑,但眼神依然清澈冷靜。
“高木,你私自放出汪曼春,導致黑川特使遇刺、三十多名軍官中毒,這本是死罪。”
他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藤田課長死後,你本該被槍斃。可現在,你卻成了少佐,坐在這裡審我。”
“你說,真正的內鬼是誰?”
高木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烙鐵狠狠按在林辰胸口!
“刺啦——”
皮肉燒焦的惡臭瀰漫開來。
林辰身體劇烈顫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卻冇有發出一聲慘叫。
“嘴硬是吧?”
高木扔掉烙鐵,從刑具架上取下一把細長的鋼針。
“我聽說中國古代有種刑罰,叫‘梳洗’。”
“用鐵刷子一遍遍刷犯人的皮肉,直到露出白骨。”
他走到林辰麵前,鋼針抵在他手指指甲縫上。
“不過我今天冇帶鐵刷子,咱們換個玩法。”
“十指連心,林顧問,你說我從哪根手指開始比較好?”
林辰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好,好!”
高木獰笑,舉起鋼針——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猛地踹開!
“住手!”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高木一郎回頭,瞳孔驟縮。
門口站著三個人。
最前麵的是個五十多歲、穿著日軍中將製服的男人,麵容冷峻,目光如鷹。
正是梅機關機關長,影佐禎昭。
他身後,左邊是梁仲春,拄著木棍,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右邊是個戴眼鏡的年輕軍官,手裡捧著一個檔案夾。
“影、影佐機關長?”
高木連忙立正敬禮,“您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是不是要把特高課唯一的功臣活活打死?”
影佐走進審訊室,看了一眼吊在刑架上的林辰,眉頭緊皺。
“鬆綁。”
“可是機關長,林辰是殺害藤田課長的嫌疑犯,佐助侍郎命令我……”
“佐助侍郎?”
影佐冷冷打斷他,“他現在隻是暫代課長,而我,是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特命全權代表。”
他身後的年輕軍官上前一步,展開檔案夾:
“影佐機關長奉鬆本大將之命,全權負責滬上情報係統整頓工作。”
“在帝國之花南造雲子小姐抵達之前,一切有關藤田課長遇刺案、內鬼調查的審訊,必須由梅機關直接管轄。”
他看向高木:“高木少佐,你越權了。”
高木額頭滲出冷汗:“屬下……屬下隻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
影佐走到他麵前,一字一頓:“佐助侍郎私自提拔你為少佐,本就違反軍紀。”
“現在又濫用私刑,意圖屈打成招。”
“高木,你是不是以為,藤田死了,就冇人能治你了?”
高木腿一軟,差點跪下。
“機關長明鑒!屬下對帝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忠心?”
影佐冷笑,從年輕軍官手裡接過另一份檔案,扔在高木臉上。
“那你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高木撿起檔案,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
過去三個月,他在瑞士銀行的賬戶陸續收到五筆彙款,總計二十萬美金。
彙款人署名:王天風。
“這、這是偽造的!”高木嘶聲道。“有人陷害我!”
“陷害?”
影佐轉身,對梁仲春點點頭。
梁仲春拄著木棍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筆記本:
“機關長,這是屬下在汪曼春情婦彆墅裡找到的。”
“裡麵詳細記錄了汪曼春賄賂憲兵隊人員、協助她越獄的名單。”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麵的名字:
“高木一郎,收受汪曼春十萬大洋,於本月七日晚私自開啟憲兵隊後門,放走汪曼春。”
“事後,汪曼春又通過軍統渠道,往他在瑞士的賬戶彙了二十萬美金,作為封口費。”
梁仲春抬起頭,看向高木,眼中滿是鄙夷:
“高木少佐,你放走汪曼春,害死黑川特使和三十多名軍官。”
“事情敗露後,又和佐助侍郎勾結,想把屎盆子扣在林顧問頭上——你這忠心,可真值錢啊。”
高木渾身發抖,忽然拔出手槍對準梁仲春:“你胡說!我斃了你!”
“砰!”
槍響了。
但倒下的不是梁仲春,而是高木。
影佐身後的年輕軍官收起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高木眉心一個血洞,屍體緩緩倒下,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