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抓捕明鏡】
------------------------------------------
“林顧問，這裡冇人！”
“繼續搜！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腳步聲越來越近。
黎叔握緊了引爆器，他在等。
麪粉廠裡，林辰和小野四郎帶著士兵搜遍了每一個角落，一無所獲。
“林顧問，看來明台和於曼麗確實不在這裡。”
小野四郎擦了擦汗，“會不會情報有誤？”
林辰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廠房角落的一堆麪粉袋上。
那些麪粉袋擺放得有些奇怪——不是整齊堆疊，而是散亂地圍成一個半圓，像是在掩護什麼東西。
他走過去，撥開麪粉袋。
後麵是一扇暗門，門鎖已經被撬壞。
林辰推開門，裡麵是一個狹小的地下室，空無一人，但地上有新鮮的血跡和用過的繃帶。
“他們確實在這裡待過。”
林辰沉聲道，“但已經轉移了。”
就在這時，他的無線電對講機響了：
“林顧問，課長命令，立刻帶隊趕往火車站！明鏡要去南京，課長已經帶人包圍了車站！”
林辰心中一凜。
“明白，馬上過去。”
他轉身對小野四郎下令：“留兩個人在這裡繼續搜查，其他人跟我去火車站！”
“是！”
林辰轉身走出門外，鬼子少佐小野四郎將搜查小隊集合起來。
一行人正要離開麪粉廠。
黎叔握緊引爆器，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按下按鈕！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黃昏的寧靜！
霞飛路143弄，榮豐麪粉廠所在的整棟建築，在劇烈的爆炸中瞬間化為火海！
沖天而起的火焰照亮了半邊天空，濃煙滾滾，磚石飛濺！
幾十個剛剛集合到一起的憲兵隊鬼子當場葬身火海，一個百人小隊近乎團滅。
林辰提前上了外麵的專車，這才躲過一劫。
鬼子少佐小野四郎整個人被炸飛出去，半邊身體被鮮血染紅。
“明先生，真狠啊——”
“死了這麼多小鬼子，夠本了。”
林辰戴上墨鏡，看了一眼爆炸的火光，在心裡暗歎道。
然後推門下車，找到一處公用電話亭，撥通了特高課的專線電話。
“納尼？！小野的小隊全滅了？！”
“是的，課長。”林辰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
“麪粉廠被安裝了炸藥，我們剛集合準備撤離時引爆。小野少佐重傷，其餘……無一生還。”
電話那頭傳來藤田粗重的喘息，緊接著是瓷杯摔碎的脆響。
“八嘎！八嘎！！”
藤田的怒吼幾乎要震破聽筒。
“明樓……一定是明樓乾的！這是滅口！**裸的滅口！”
林辰冇有接話，隻是靜靜等待。
幾秒鐘後，藤田強行壓下怒火，聲音變得冰冷如鐵：
“林辰，你立刻將小野送往陸軍醫院，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他的命！他是現場唯一的目擊者！”
“然後處理麪粉廠的後事，屍體全部收斂，現場封鎖，不準任何人靠近！”
“是。”
“我親自帶人去火車站！”藤田一字一頓。
明鏡買了今晚七點去南京的車票，這是要逃！他要親手抓住她，撬開她的嘴！
電話結束通話。
林辰放下聽筒，轉身走向爆炸現場。
小野四郎倒在血泊中，左腿齊膝而斷，胸口插著一塊碎鐵片，鮮血汩汩湧出。
但他還活著，眼睛半睜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
“抬上車。”
林辰對身後倖存的幾名憲兵下令，“送陸軍醫院，快！”
兩名憲兵抬著小野上了車，救護車呼嘯而去。
林辰站在原地，望著熊熊燃燒的麪粉廠。
火焰映在他眼中，跳躍著詭異的紅光。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纔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滬上火車站。
傍晚六點二十分，站台上人來人往。
蒸汽機車的轟鳴、小販的叫賣、旅客的喧嘩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看似尋常的市井圖景。
但在這種喧鬨之下，暗流洶湧。
車站入口處，梁仲春帶著三十多名76號特務，偽裝成車站安保人員，嚴密監視著每一個進出的旅客。
候車大廳二樓，藤田芳政穿著便裝，站在窗前，手中望遠鏡的鏡頭緩緩掃過站台。
他身後站著八名特高課精銳，個個黑衣黑褲，腰間鼓鼓囊囊，顯然是全副武裝。
“課長，明鏡的車票是七點十分發車的特快列車，三等車廂12號座。”
一名特務低聲彙報。
“陪同的隻有一個女傭，提著兩個行李箱。”
“明樓和阿誠呢？”藤田頭也不回。
“還冇有出現。但我們的人已經布控在明公館周圍，他們一出門就會有人報告。”
藤田冷笑：“他們一定會來。明鏡是明家的主心骨，明樓不會讓她一個人走。”
他放下望遠鏡，看了看懷錶：六點二十五分。
距離發車還有四十五分鐘。
車站後巷，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下。
明樓和阿誠從車上下來，兩人都穿著深色風衣，帽簷壓得很低。
“大哥，前麵就是車站員工通道。”
阿誠壓低聲音，“我已經打點好了，從那裡可以直接進站台，不用經過檢票口。”
明樓點點頭，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暮色漸濃，路燈尚未亮起，後巷籠罩在灰暗的陰影中。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悠長而蒼涼。
兩人快步走向巷子儘頭的一扇小鐵門。
阿誠掏出鑰匙，正要開門——
“哢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麵八方伸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藤田芳政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帶著殘酷的笑容：
“明長官，這麼急著去哪兒啊？”
明樓身體一僵，隨即緩緩轉過身，麵上已恢複平靜：
“藤田課長？這麼巧。”
“不巧。”藤田走到他麵前，目光如刀。
“我是專程在這裡等你的。”
他揮了揮手，特務們立刻上前，搜走了明樓和阿誠身上的武器。
兩把勃朗寧手槍，四個彈匣，一把匕首。
“明長官，我收到一封很有意思的舉報信。”
藤田從懷裡掏出那封信，在明樓麵前晃了晃。
“有人舉報，你是軍統特工，你大姐是紅黨地下黨！你弟弟是軍統殺手……”
他盯著明樓的眼睛：“你說，這封信是真的嗎？”
明樓麵不改色：“荒誕無稽。藤田課長如果相信這種匿名誣告，未免太讓人失望了。”
“是嗎？”藤田笑了。
“那麪粉廠的爆炸怎麼回事？”
“前去搜查的憲兵小隊全軍覆冇，唯一的倖存者現在還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這難道也是巧合？”
“麪粉廠爆炸？”明樓皺眉。
“我不知情。那處產業是我父親早年購置的，這些年一直出租經營，我很少過問。”
“好一個不知情！”藤田猛地提高音量。
“那明鏡為什麼要連夜去南京？”
“為什麼要買三等車廂的票？為什麼要輕裝簡從？”
“這不是逃跑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