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梅子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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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長，這……”
梁仲春聲音發顫，“這不可能吧？明長官他……”
“不可能？”
藤田冷笑，“汪曼春臨死前為什麼要去明公館？”
“梅子為什麼要送錄音給梅機關？”
“還有昨晚，軍統的刺殺、毒酒、王天風的背叛……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他站起身，在會議室裡踱步：
“明樓在滬上人脈極廣，在汪偽政府和日本商界都吃得開。”
“如果他是軍統，那這些年我們泄露了多少情報？死了多少帝**人？”
藤田越說越激動，猛地轉身：
“林辰！”
“在！”
“立刻帶人，包圍明公館！”
藤田一字一頓，“明樓、明鏡、阿誠，全部逮捕！”
“押送特高課，我要親自審訊！”
林辰立正：“是！”
他轉身要走，藤田又叫住他：
“記住，要秘密行動，不要打草驚蛇。”
“明家在滬上影響很大，冇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要鬨得滿城風雨。”
“屬下明白。”
林辰快步走出會議室。
梁仲春連忙跟上，壓低聲音：
“林顧問，這……這真要抓明長官？”
林辰冇有回答，隻是快步走向樓梯。
他快步下樓，在特高課大樓門口停住腳步。
“梁處長，你帶一隊人去明公館外圍監視，冇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出。”
“是！”
梁仲春帶著人走了。
林辰轉身回到大樓，卻冇有立刻去集合憲兵隊，而是快步走向檔案室。
檔案室裡空無一人。
梅子的辦公桌還保持著昨天的樣子，桌麵上散亂地放著幾份待歸檔的檔案，茶杯裡的水已經涼透。
林辰走到梅子的桌前，開始仔細搜查。
抽屜裡是一些普通的檔案記錄和辦公用品，冇有異常。
他蹲下身，敲擊桌板下的隱蔽處，又檢查椅子底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個小盆栽上。
—一盆普通的綠蘿。
他伸手撥開葉片，花盆底部有一個小小的防水油紙包。
林辰迅速拆開，裡麵是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佐助君，若我三日未歸，將此物交予影佐機關長。梅子絕筆。”
鑰匙上刻著編號：7312。
林辰瞳孔驟縮——這是特高課證物室的保險櫃鑰匙編號！
他立刻衝出門，直奔三樓證物室。
證物室值班員正在打瞌睡，被林辰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林……林顧問？”
“7312號保險櫃，開啟！”
值班員連忙找出登記簿：“7312……是梅子小姐昨天下午存放的，說是重要證物備份……”
“快！”
值班員手忙腳亂地找出備用鑰匙，開啟7312號保險櫃。
櫃子裡隻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林辰取出信封，拆開——裡麵是一張留聲機光碟，和一封用日文寫的信。
他將信件掃了一遍，瞬間臉色大變。
“影佐機關長親啟：
茲有確鑿證據證明，明樓及其姐明鏡、其弟明台、管家阿誠，均為潛伏在日占區的軍統與紅黨高階特工。
詳細證據已拍攝成膠捲，隨信附上。
若我遭遇不測，定是明樓等人滅口。
請機關長為帝國除害，為我報仇。
——梅子絕筆”
日期是今天淩晨四點。
梅子果然留了後手！
她不僅將證據備份，還交給了自己的丈夫佐助侍郎。
那個在偽政府工作、表麵上是文員、實則是特高課潛伏間諜的男人！
林辰將信件掉包，然後帶著光碟轉身衝出證物室。
同一時間，明公館。
明樓站在書房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阿誠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大哥，梁仲春帶人把公館包圍了，前後門都有人盯著。”
“知道了。”
明樓平靜地轉身，“東西都處理乾淨了嗎？”
“書房裡所有可疑物品都燒了，一點痕跡冇留。”
阿誠頓了頓，臉色難看的繼續道：
“但是大哥，梁仲春說……特高課收到了匿名舉報信，詳細列舉了我們四人的身份。”
“舉報信？”
明樓眉頭微皺。
“是的，打字機列印，無法辨認筆跡。”
阿誠壓低聲音，“內容……幾乎全對。”
書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梅子臨死前，還留了一手。”
明樓緩緩道，“她一定有備份，交給了某個我們不知道的人。”
“那我們現在……”
“按原計劃進行。”
明樓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麵的抽屜，取出一個小鐵盒。
“麪粉廠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阿誠點頭，“黎叔已經就位，炸藥都埋在指定位置。隻要訊號發出，立刻引爆。”
“明台和曼麗呢？”
“昨晚已經轉移了，現在在法租界另一處安全屋，很安全。”
“好。”
明樓開啟鐵盒，裡麵是幾枚手榴彈和兩把勃朗寧手槍。
“你去準備車，停在公館後門。”
“是。”
阿誠轉身離開。
明樓拿起手槍，檢查彈匣，然後揣進懷裡。
他走到書房的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長衫的領口.
鏡中的自己依然儒雅從容，隻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決絕。
........
下午五點三十分，霞飛路143弄。
榮豐麪粉廠靜立在暮色中，廠房裡冇有燈光，隻有風吹過破損窗戶的嗚咽聲。
黎叔——明公館的老管家，此刻穿著深藍色工裝，蹲在麪粉廠後院的配電房裡。
他麵前是一個自製的引爆裝置，十幾根電線連線著埋在廠房各處的炸藥。
這些炸藥是明樓早年秘密藏匿的，原本是為了在必要時摧毀日軍物資倉庫，現在卻要用來自毀。
黎叔看了看懷錶，五點三十五分。
約定的時間是六點整。
他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又檢查了一遍引爆裝置的線路。
就在這時，廠房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黎叔立刻警覺地趴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看。
兩輛黑色轎車停在麪粉廠門口，林辰和小野四郎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八名憲兵隊士兵。
“搜！”
林辰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散開，衝進麪粉廠。
黎叔的心臟劇烈跳動。
明樓的計算果然冇錯——特高課真的會來搜查麪粉廠！
他悄悄退到配電房最裡麵的角落，屏住呼吸。
外麵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士兵的吆喝聲、小野四郎的催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