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擊斃藤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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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沉默片刻，緩緩道：
“家姐去南京是處理一筆生意上的急事。”
“買三等車廂是因為頭等車廂票已售罄。”
“輕裝簡從……這有什麼可疑嗎？”
“嘴硬。”藤田冷笑。
“沒關係，等抓到明鏡，我會讓你們姐弟當麵對質。”
他揮手下令：“帶走！”
兩名持槍特務正要上前要抓人——
“砰！”
槍聲驟然響起！
一名特務應聲倒地，眉心一個血洞。
“有埋伏！”
藤田厲聲吼道，迅速躲到一輛廢棄板車後。
巷子兩邊的屋頂上，突然冒出十幾個身影，手中長短槍齊射，子彈如雨點般潑灑下來！
“保護課長！”
特高科特務們反應極快，立刻還擊。
巷子裡頓時槍聲大作，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一串串火花。
明樓和阿誠趁亂滾到一堆木箱後，阿誠從靴子裡抽出第二把備用手槍，遞給明樓：
“大哥，走！”
兩人藉著夜色和混戰掩護，貓腰衝向員工通道的小鐵門。
“彆讓他們跑了！”
藤田看到明樓要逃，目眥欲裂，舉槍就射。
子彈打在鐵門上，濺起火星。
明樓一腳踹開門，兩人閃身進入。
“追！”
藤田帶著剩下七八個特務追了上去。
員工通道裡燈光昏暗，堆滿了雜物。
明樓和阿誠一路狂奔，身後槍聲緊追不捨。
“大哥，這邊！”
阿誠推開一扇側門，外麵就是三號站台。
站台上，明鏡正焦急地等待著。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手裡提著一個小皮箱，身邊的女傭早已嚇得臉色慘白。
“大姐！”明樓衝過去，“快走！”
“明台，你們……”明鏡看到明樓和阿誠身上的血跡，瞳孔驟縮。
“冇時間解釋了！”
明樓拉住她就往後站台跑，“藤田在後麵！”
話音未落，藤田已帶人衝出側門。
“站住！”他舉槍瞄準，“再跑我就開槍了！”
明樓猛地將明鏡推到一根柱子後，自己和阿誠同時舉槍還擊。
“砰砰砰！”
子彈在站台上呼嘯穿梭，候車的旅客驚恐尖叫，四散奔逃。戰台頓時大亂。
藤田人數占優，火力凶猛，將明樓三人壓製在柱子後，無法突圍。
“科長，這樣打下去會驚動法租界巡捕房！”
一名特務喊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藤田眼睛赤紅。
“今天一定要抓住他們！死活不論！”
他親自帶隊衝鋒，子彈打在柱子上，碎石飛濺。
明鏡的肩膀被一片碎石子劃傷，鮮血染紅了呢子大衣。
“大姐！”明樓心急如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車站西側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整個火車站劇烈搖晃，玻璃窗嘩啦啦碎了一地！
“怎麼回事？！”
藤田猛地回頭。
隻見西站台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那是今晚發往南京的特快列車所在的位置！
“科長！列車被炸了！”
一名特務驚恐地喊道。
藤田腦子裡“嗡”的一聲。
而就在這時，車站各個出入口突然湧進幾十個穿著工人服裝、農民打扮的漢子。
他們手中握著長槍短炮，對著特高課和76號的人就是一頓猛射！
“遊擊隊！是遊擊隊！”
特務們驚慌失措。
領頭的正是老鄧和程錦雲。
老鄧手持一挺歪把子機槍，對著藤田的方向就是一梭子。
“同誌們！打鬼子！！”
程錦雲則帶著另一隊人直奔明樓所在的位置：
“明先生！這邊！”
七八個特高科特務在猝不及防的襲擊下當場斃命，剩下的也被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
“課長！撤吧！”
一名特務拖著藤田往掩體後躲。
“不！！”藤田掙脫開來，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我不能撤！今天一定要抓住明樓這個叛徒！！”
他看到明樓正護著明鏡往東站台方向撤退，毫不猶豫地舉槍瞄準——
“砰！”
子彈飛出。
明鏡身體一震，左肩爆開一朵血花。
“大姐！！”明樓目眥欲裂。
藤田見一擊得手，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再次瞄準——
但這一次，他冇有機會了。
明樓轉身，舉槍，扣動扳機。
動作一氣嗬成，快如閃電。
“砰！”
子彈精準地穿過藤田的眉心，從後腦穿出，帶出一蓬血霧和腦漿。
藤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那是一種混合著震驚、不甘、和難以置信的複雜神情。
他晃了晃，手中的槍掉在地上，然後整個人向後仰倒，“噗通”一聲摔在站台冰冷的水泥地上。
眼睛還圓睜著，死不瞑目。
“課長死了！課長死了！！”
剩下的特高科特務頓時崩潰，四散逃竄。
76號的人更是亂作一團，梁仲春早在爆炸響起時就帶著親信溜了，剩下的群龍無首，被遊擊隊打得抱頭鼠竄。
“明先生，快！”
程錦雲衝到明樓身邊，“車準備好了！”
東站台儘頭，一列貨運列車靜靜停靠著。
車廂上蓋著防水油布，下麵裝載的正是明家這些年秘密籌集的藥品、紗布、醫療器械，以及一批無線電台零件。
這是明鏡用明氏企業的名義，以商業運輸為掩護，準備運往蘇北根據地的物資。
“大姐，撐住！”
明樓扶著明鏡，阿誠在前麵開路，三人衝向貨運列車。
老鄧帶著遊擊隊斷後，將追兵死死擋住。
“快上車！”
程錦雲拉開一節車廂的門。
明樓將明鏡扶上車廂，阿誠緊隨其後。
程錦雲最後一個上車，反手關上門。
“開車！！”
老鄧對著車頭方向大喊。
汽笛長鳴。
貨運列車緩緩啟動，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沉重的轟隆聲，漸漸加速，駛向漆黑的夜色。
車廂裡，明樓撕開明鏡肩頭的衣服，傷口還在滲血，但子彈冇有留在體內，是貫穿傷。
“大姐，忍一忍。”
他從懷裡掏出急救包，快速包紮。
明鏡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堅定：“我冇事……明樓，你們……”
“我們都好。”明樓握住她的手。
“冇事了，大姐。我們離開滬上了........”
明鏡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嘴唇緊咬。
這座她生活了四十年的城市，這座在戰火中掙紮的城市，這座埋葬了無數愛恨情仇的城市。
淚水無聲滑落。
“明台……曼麗……”
她喃喃道。
“他們已經在安全的地方了。”
明樓輕聲道，“等到了根據地，我們會團聚的。”
明鏡點點頭，閉上眼睛，疲憊地靠在車廂壁上。
阿誠檢查了一遍車廂裡的物資，走到明樓身邊，壓低聲音：
“大哥，藤田死了，特高課群龍無首，滬上要大亂了。”
“亂了好。”
明樓望著窗外，眼神深邃，“越亂，我們的人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