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汪曼春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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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一份初步報告呈到了藤田麵前：
“課長，毒源確認是宴會特供清酒，內含高純度氰化鉀。”
“目前已有十二名軍官當場死亡，另有十八人中毒昏迷，已送往陸軍醫院搶救。”
“刺客王天風所用的M1911手槍，經查證是藏在其隨行人員揹包夾層中帶入會場的。”
藤田眼神一寒：“隨行人員是誰安排的？”
“是……汪曼春處長親自挑選並覈查的。”
就在這時，一名特高課搜查人員匆匆跑來：
“課長！在汪曼春處長更衣室的衣櫃暗格裡，發現了這個——”
他遞上一個牛皮紙小包。
藤田接過，開啟一看：裡麵是少許殘留的白色粉末。
身旁的技術課人員立即取樣檢測，片刻後抬頭：“課長，是氰化鉀，與酒中毒物成分一致。”
藤田的手指猛然收緊，紙包被捏得變形。
“汪曼春現在何處？”
“還在宴會廳側廳，說是受了驚嚇，正在休息。”
“把她帶過來。”
藤田的聲音冷得像冰。
汪曼春被兩名憲兵帶到藤田麵前時，臉上還帶著故作鎮定的微笑：
“課長，您找我——”
話音未落，藤田揚手將那個紙包摔在她臉上！
“解釋。”
汪曼春愣住，低頭看見散落在地上的白色粉末，臉色瞬間慘白：
“這……這不是我的！有人陷害我！”
“陷害？”藤田冷笑，“王天風的槍是你的人帶進來的，毒藥是在你更衣室找到的。黑川特使遇刺，數十名帝**官中毒身亡——汪曼春，你告訴我，誰有能力同時做到這些？”
汪曼春渾身發抖：“課長，我對帝國忠心耿耿，怎麼可能——”
“帶下去。”藤田不再看她，轉身對憲兵下令，“押送憲兵隊死牢，嚴加看管！”
“課長！我是冤枉的！”汪曼春掙紮著嘶喊，卻被憲兵粗暴地拖走。
另一邊，陸軍醫院已亂成一團。
十八名中毒軍官被送到時，已有九人在路上停止了呼吸。
剩下的九人中，又有五人因毒性深入臟器，搶救無效相繼死亡。
最終隻有四人僥倖生還，但也都落下了終身殘疾。
一夜之間，滬上日軍中高層軍官折損近三十人，其中不乏重要部門的負責人。
訊息傳回華中派遣軍司令部，鬆井石根暴跳如雷。
他親自致電特高課：
“藤田！我給你二十四小時！必須查清所有涉案人員，一個不留！”
“黑川特使是天皇陛下親自委派的要員，他的死必須有人償命！”
“汪曼春——無論她是不是主謀，失職之罪已無可推脫。”
“明日午時，公開處以絞刑，以儆效尤！”
藤田放下電話，麵色陰沉地走進審訊室。
汪曼春被銬在鐵椅上，頭髮散亂，旗袍上沾滿汙漬，早已冇了往日的氣焰。
“你都聽見了。”
藤田冷冷道，“鬆井大將親自下令，明日午時，絞刑。”
汪曼春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
“課長！我真的冇有下毒！更冇有協助王天風刺殺！”
“證據確鑿。”藤田將一疊照片扔在她麵前。
那是從她更衣室搜出毒藥的照片、王天風隨行人員的背景調查記錄、宴會酒水調配流程簽字單。
每一頁都有她的名字或印章。
“這些……這些都是偽造的！”
“有人要置我於死地！”
汪曼春尖叫道。
“誰？”
“是……是軍統！是紅黨！是他們害我！”
藤田俯身，盯著她的眼睛：“汪曼春，如果你現在供出同黨，或許我能向大將求情，給你一個痛快點的死法。”
汪曼春渾身一顫，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根本冇有同黨可供。
當夜，汪曼春被移送到憲兵隊地下死牢，單獨關押。
看守她的憲兵少佐高木一郎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油子，平日裡冇少收汪曼春的“打點”。
淩晨兩點，牢門外響起有節奏的叩擊聲——三長兩短。
高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悄悄開啟牢門的小窗。
汪曼春湊到窗前，壓低聲音：“高木少佐，幫我一次。”
高木皺眉：“汪處長，這次的事太大了，我幫不了你。”
“十根金條。”汪曼春一字一頓，
“我藏在我姐姐家的地板下麵。”
“你放我出去，金條全歸你。”
“否則……你上次私賣軍火給黑市的事，我可有賬本。”
高木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死死盯著汪曼春，良久，咬牙道：
“隻有五分鐘，走廊東側第三個通風口，柵欄我已經鬆了。”
“出去之後，生死由命。”
“夠了。”汪曼春嘴角微微翹起，開始行動起來。
淩晨兩點二十分，憲兵隊警報驟響！
值班士兵發現308號牢房空無一人，通風管道柵欄被撬開，地上扔著一副手銬。
高木一郎假裝驚慌失措地衝進控製室報告：
“汪曼春逃跑了！她打傷了看守，搶了槍從通風管道跑了！”
實際上，那三個“被打傷”的看守此刻正躺在宿舍裡酣睡——高木在他們的晚飯裡下了安眠藥。
逃出憲兵隊的汪曼春如喪家之犬，躲進了法租界邊緣一處廢棄倉庫。
她撕破旗袍下襬，簡單包紮了逃跑時刮傷的小腿，眼中燃燒著怨毒的火。
“軍統……紅黨……還有那些害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重新立下大功，換取日本人的寬恕。
淩晨三點，汪曼春潛行至七十六號行動隊長梁仲春的私宅。
梁仲春有個小老婆住在霞飛路的小洋樓裡，這是汪曼春早前調查他時掌握的秘密。
她撬開後窗，潛入臥室。
床上的女人睡得正熟。
汪曼春捂住她的口鼻，另一隻手擰斷了她的脖子——乾淨利落，冇發出一點聲音。
隨後她在臥室壁爐後的暗格裡找到了兩把駁殼槍、二百發子彈，以及一本記錄著軍統物資運輸線路的密寫賬本。
汪曼春冷笑。
梁仲春果然不乾淨，暗中支援抗日，這條線足夠他死十次了。
她燒了賬本，隻帶走槍彈，並在現場留下偽造的軍統暗殺標記——一隻黑蜂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