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計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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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榮幸。”
黑川合上檔案，走到沙發前坐下。
“王天風為了活命，不僅交出了這兩個小組，還供出了軍統在南京、杭州、蘇州三地的潛伏網路。”
“總計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十七人已混入汪偽政府要害部門。”
“這份投名狀，夠分量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影佐將軍今早將這份情報呈給了鬆井大將。”
“大將已經電告東京大本營，建議重新評估第三戰場的戰略部署。”
林辰心頭一震，但麵上依舊平靜：“鬆井大將的意思是？”
“王天風提供的情報顯示，**在第三戰場集結了百萬大軍，意圖切斷皇軍後勤線。”
黑川抿了口茶，眼中閃過寒光。
“但影佐將軍認為，既然毒蜂連自己親手培養的學生、並肩作戰的同袍都能出賣。”
“那麼這份關於百萬大軍的情報，可信度就極高。”
“畢竟，一個叛徒的誠意，需要用他過去的全部來證明。”
“所以……”林辰試探地問。
“所以，東京大本營已經決定，向第三戰場增兵五十萬。”
黑川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林辰耳邊炸響。
“從華北戰區、華中預備隊、甚至關東軍抽調精銳，務必在**發動作戰前，將其主力圍殲於第三戰場。”
“時間，定在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號：雷霆掃穴。”
林辰的手指微微收緊。
五十萬。
這幾乎是日軍在華北地區能動用的全部機動兵力。
一旦抽走，華北戰場將出現巨大真空。
而**那邊……
他想起蘇遠山在老正興茶館說過的話：
“死間計劃的核心，就是讓日本人相信假情報，把兵力集中在第三戰場。”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目的。
不是破壞後勤線，不是小規模伏擊。
是用一份假情報，釣出五十萬日軍主力，然後在後方取得重大勝利。
不過為了讓小鬼子不起疑心，林辰決定還是再演一下。
“特使閣下。”
林辰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抽調如此龐大的兵力，華北防務會不會……”
“會有風險。”黑川坦然承認。
“但戰爭，本就是賭博。”
“如果能在第三戰場殲滅**百萬主力，那麼即便華北暫時空虛，也值得。”
“畢竟，**的精銳都在南方。”
“華北的八路軍、遊擊隊，裝備簡陋，缺乏重武器，成不了氣候。”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巨幅中國地圖前，手指點向第三戰場所在區域。
“這裡，將是帝國陸軍創造輝煌的地方。”
“鬆井大將已經向天皇陛下保證，此戰之後，支那戰場將再無大規模抵抗。”
一群鬼子軍官紛紛鼓掌，大呼天皇陛下萬歲！！
林辰假裝附和，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註的區域，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那裡等待日軍的，不是輝煌，而是地獄。
........
三日後，十二月二十日，夜。
特高課地下審訊室。
王天風坐在鐵椅子上，手腳戴著鐐銬，身上傷痕累累，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對麵的審訊桌上，攤開著一份份口供記錄、照片、地圖。
汪曼春穿著嶄新的特高課製服，坐在主審席上，手中把玩著一支鋼筆。
“毒蜂先生，你提供的名單，我們已經驗證過了。”
她抬起頭，嘴角掛著冰冷的笑意。
“南京站副站長劉振聲，杭州站電訊組長周雨薇，蘇州站行動隊長趙鐵柱……全部落網。”
“軍統在華東地區的情報網，被你親手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王天風沉默。
“怎麼？親手出賣自己的學生和同胞，良心不安？”
汪曼春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俯下身，聲音壓低：
“明台和於曼麗，是你最得意的弟子吧？”
“明台那小子，跟了你三年，把你當親爹一樣敬重。”
“於曼麗，一個被青幫養大的孤兒，是你給了她新生，教會她開槍、殺人、潛伏。”
“現在，他們兩個都被關在憲兵隊地牢裡，等著被槍決。”
她伸出手，拍了拍王天風的臉。
“你覺得，他們臨死前，會恨你嗎？”
王天風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但眼神卻像兩口枯井，深不見底。
“恨，或者不恨，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
“重要的是，我活下來了。”
“哈哈哈……”
汪曼春大笑起來，笑聲在審訊室裡迴盪，刺耳而瘋狂。
“好！好一個活下來了！”
她轉身走回座位，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扔到王天風麵前。
“簽了它，你就能活得更久。”
王天風看向檔案。
標題是《歸順宣告書》。
內容是用中日雙語寫的，大意是：
本人王天風，自願脫離軍統，效忠大日本帝國，願為皇軍效力，剷除抗日分子……
最後，需要簽名、按手印，還要在《朝日新聞》上公開發表。
“簽了它，你就是特高課特彆顧問，軍銜少佐，月薪五百日元，配備專車和護衛。”
汪曼春點燃一支菸，吐出一口煙霧。
“不簽，明天早上，你和你的學生，一起押赴刑場。”
王天風盯著那份宣告書，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手指顫抖著，拿起筆。
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寫下三個字：
王天風。
又按上鮮紅的手印。
汪曼春滿意地笑了。
她收起宣告書，對門外喊道：“來人，給王少佐解開鐐銬，換上新製服。”
鐐銬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天風活動著手腕，看著憲兵送來的那套日軍少佐製服，眼神複雜。
“怎麼？不習慣？”汪曼春挑眉。
“習慣，需要時間。”
王天風低聲道。
“你會習慣的。”
汪曼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因為從今天起，你再也回不去了。”
“軍統已經將你列入必殺名單，戴老闆親自下的令。”
“你唯一的生路，就是跟著日本人，一條道走到黑。”
王天風穿上那套深黃色製服，扣上最後一顆鈕釦。
鏡子裡，那個曾經令日偽聞風喪膽的“毒蜂”，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空洞、麵容麻木的日軍少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