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傳遞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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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的敢..........
不，他們真的做了。
在這一世，在這個時空，這個時間節點，他們正在策劃，正在準備，要將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提前上演！
林辰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近乎沸騰的憤怒，從脊椎深處炸開，沿著每一根神經瘋狂奔湧。
他強行壓下這股衝動，強迫自己呼吸，強迫自己思考。
“課長，”
林辰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冷靜，冷靜得可怕，“這個萬人斬，具體內容是什麼？”
藤田盯著他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應該猜到了。不是競賽，是屠殺。”
“鬆井大將需要向天皇陛下證明華中方麵軍的戰鬥力和威懾力。”
“他們會在攻占金陵後，舉行一場……大規模處決戰俘和平民的行動。”
“軍官之間以殺人數量競賽，最高紀錄者將獲得天皇陛下親授的勳章。”
藤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歎息。
“鬆井大將曾向東京誇下海口，說要在金陵製造一個讓支那一百年不敢反抗的範例。”
“黑川特使就是來監督執行，並帶回現場影像資料，向天皇陛下彙報。”
林辰緩緩放下手中的解剖刀。金屬與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以南田科長被軍統刺殺，是因為她知道了這個計劃？”
“不。”藤田搖頭，。
“軍統不知道金陵之花行動的具體內容。”
“他們殺南田，是因為她查到了汪曼春的瑞士賬戶，威脅到了軍統在76號的佈局。”
“這隻是一個巧合。”
“一個巧合……”林辰重複著這個詞，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一個可能改變曆史走向的巧合。”
藤田冇有接話。
他走到停屍台前，看著南田洋子那張早已失去血色的臉，眼神複雜。
“林桑，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嗎？”
“因為課長需要我協助處理後續事宜。”林辰回答。
“黑川特使即將抵滬，而原本負責接應的南田科長已死。”
“這個任務，必須有人接手。”
“你願意接手嗎？”
藤田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林辰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裡，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湧。
拒絕？那會引起懷疑。
接受？那就意味著要親手迎接那個策劃屠殺的惡魔，要參與這場慘案的準備工作。
但同樣，接受也意味著……有機會。
有機會接觸黑川特使，有機會瞭解金陵之花行動的全部細節，有機會……阻止，或者至少破壞這場屠殺。
“屬下願意。”
林辰立正，聲音鏗鏘有力。
“能為天皇陛下效命，是屬下的榮幸。”
藤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很好。從現在起，你全權負責黑川特使的接待與安保工作。”
“所有相關檔案，我會讓人送到你辦公室。”
“記住——”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這件事的保密級彆是‘天字號’，除了你我和鬆井大將、影佐將軍之外，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包括山本大佐，明白嗎？”
“明白。”
藤田最後看了一眼南田洋子的遺體，轉身離開了停屍房。
沉重的鐵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停屍房裡隻剩下林辰一人。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目光落在南田洋子胸前的傷口上，落在托盤裡那顆變形的彈頭上，最後落回自己戴著乳膠手套的雙手。
這雙手剛剛觸碰過一具屍體，一具藏著驚天秘密的屍體。
而這秘密，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扇通往地獄的門。
林辰緩緩摘下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
他走到洗手池前，開啟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一遍遍沖洗雙手。
水流沖刷著麵板，卻沖刷不掉腦海中那些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畫麵。
小鬼子的絕密情報，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屠殺即將在這片土地上上演。
他關掉水龍頭，抬頭看向牆上的鏡子。
鏡中的年輕人麵色蒼白，眼神卻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光。
“黑川雄一……”
林辰對著鏡子，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銳利，像一把剛剛磨好的刀。
他轉身離開停屍房，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走廊裡迴盪，一步一步，堅定而沉穩。
有些曆史，不能重演。
有些人，必須死。
而他，林辰，將親手送他們下地獄。
........
夜已深，法租界貝當路拐角，一棟不起眼的石庫門住宅後牆。
林辰穿著深灰色風衣，衣領豎起，帽子壓低至眉梢。
他快步走過牆根，在第三塊鬆動磚石前稍作停頓——左手探入縫隙，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
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鐵皮盒，特製防水材質，表麵佈滿鏽跡，與老牆融為一體。
這是“涅槃”小組留下的死信箱之一，代號“三號磚”。
林辰迅速將一張疊成指甲蓋大小的紙條塞入鐵盒，推回磚石。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他繼續向前，步履未亂，彷彿隻是夜歸人經過。
紙條上是他用密寫藥水寫下的情報：
“十二月十五日，東京天皇特使黑川雄一抵滬，攜絕密行動檔案金陵之花。
鬆井石根大將將在六國飯店設宴。
黑川此行目的係策劃金陵大規模屠殺行動萬人斬，軍官間將進行殺人競賽。
情報來源：南田洋子體內膠囊，藤田芳政親啟確認。
——死神”
他冇有回頭，腳步輕快的消失在夜色深處。
隻要把這份情報傳遞出去，軍統一定會安排刺殺！
林辰翻過院牆，走進一家戲院。
不多久，就換了一身特高課的製服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八大衚衕的姑娘。
“小桃紅，今晚陪爺回憲兵隊！”
“大洋少不了你的........”
林辰勾著眼前女子的下巴，眼角餘光掃視門口兩個特高課便衣。
兩人對視一眼，投來羨慕的眼神，暗罵一聲：狗腿子！
“爺，您說怎樣就怎樣.......”
“本小姐今晚一定把爺伺候舒服！“
穿著旗袍的姑娘咧嘴一笑，摟著林辰的胳膊說道。
林辰一把摟過姑娘，上了一輛黃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