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絕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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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君，跳出情報看人心，以投名狀驗忠奸。”
“此計不僅破解當下僵局，更可為我帝國挖除滬上毒瘤。”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洞見與魄力，智謀堪稱驚人！
“特高課有你這樣的人才，實屬幸事。”
聽到影佐的讚賞，眾人紛紛側目，對這個年輕人十分佩服。
“將軍過譽，屬下隻是儘本分，為帝國效忠。”
林辰站起身謙遜垂首，禮儀周全。
在眾人或欽佩、或審視的目光中，他平靜落座，彷彿剛纔那番足以影響戰局走向的諫言，隻是例行公事。
會議繼續進行，但議題重心已悄然轉變。
而林辰知道，死間計劃最殘酷、也最關鍵的一環，就在他剛剛的建議中，被正式推向了舞台中央。
王天風，以及那註定要被犧牲的滬上情報站同仁們，將用自己的鮮血與生命，為那份假情報烙上真實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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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汪曼春被安排去審訊代號毒蜂的軍統王牌特工王天風。
林辰則是被帶到了特高課地下三層的一間停屍房內。
慘白的燈光從天花板上垂落，將冰冷的金屬停屍台映照得如同手術檯。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與消毒水混合的氣味，吸入鼻腔時帶著金屬般的寒意。
林辰站在停屍台前，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戴著乳膠手套的雙手。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台上那具已無生氣的軀體上。
死去的南田洋子就靜靜地躺在那裡。
藤田芳政站在一旁，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林桑，解剖必須由你親自完成。”
藤田的聲音在空曠的停屍房裡迴盪，帶著金屬質地的迴音。
“南田科長身上，可能藏著軍統冇有找到的東西。”
林辰微微頷首，冇有詢問可能是什麼，也冇有質疑為何不讓法醫官執行這件事。
他隻是輕輕掀開覆蓋屍身的白色裹屍布。
南田洋子的遺體儲存得相當完整。
那顆從霞飛路現場貫穿她心臟的子彈已被取出，放置在旁邊托盤裡，彈頭變形嚴重，顯然是近距離射擊所致。
她穿著遇害時的杏色和服，衣襟上深褐色的血漬已凝固成一片詭異的圖案，像一朵凋零的櫻花。
“開始吧。”
藤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辰深吸一口氣，拿起解剖刀。
刀刃在南田洋子胸前那道槍傷口邊緣劃過，切口精準而平穩。
他知道藤田在看，看他的手法，看他的反應——這又是一場考驗。
一個在特高課嶄露頭角的年輕人，是否能麵對死亡與血腥而不動聲色。
胸腔被開啟，肋骨被專業器械撐開。
林辰有條不紊地檢查著肺部、心臟、大血管……一切都符合槍擊致死的特征，冇有異常。
他正要轉向腹腔時，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屍身左側肋下。
觸感有些不同。
並非皮肉或骨骼的質感，而是某種……嵌入物。
林辰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
他用鑷子輕輕撥開肋下麵板，那裡有一條極其細微的疤痕，若非刻意尋找，絕難發現。
疤痕之下，似乎有微小的硬物。
“課長。”
林辰冇有回頭，聲音平穩。
“請稍等片刻，這裡似乎有異物。”
藤田走近了幾步。
林辰用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將疤痕切開，這疤痕顯然是外科手術留下的癒合痕跡，切口整齊，癒合良好。
刀尖深入約兩厘米，觸到了堅硬之物。
是一枚膠囊。
小拇指大小，通體銀白，表麵光滑如鏡。
林辰用鑷子將其夾出，輕輕放置在鋪著無菌紗布的托盤上。
膠囊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找到了？”
藤田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林辰冇有回答，隻是仔細觀察著膠囊。
它在停屍房的低溫下儲存完好，外殼是一種特殊的合金，防水防腐蝕。
膠囊的一端有個極細的螺紋介麵，需要專用工具才能開啟。
“需要送去技術課分析嗎？”
林辰問。
藤田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不，就在這裡開啟。”
他從懷中取出一支鋼筆狀的工具。
林辰認出，那是特高課高階軍官纔會配備的多功能微型工具。
藤田將筆尖對準膠囊螺紋介麵，輕輕旋轉。
“哢”的一聲輕響。
膠囊被擰開了。
裡麵冇有藥物，冇有毒劑，隻有一張捲成極細圓柱的絲絹。
絲絹薄如蟬翼，展開後不過半張郵票大小，上麵用極細的毛筆寫著密密麻麻的日文。
藤田接過絲絹，走到停屍房角落的光源下，從口袋裡掏出放大鏡。
林辰繼續解剖，但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藤田的反應。
他看到藤田的瞳孔驟然收縮，拿著絲絹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是林辰第一次見到這位以冷靜著稱的特高課課長如此失態。
“怎麼了，課長？”
林辰適時地詢問。
藤田冇有立刻回答。
他足足盯著那張絲絹看了三分鐘，呼吸變的漸漸急促起來。
最終，他緩緩抬起頭，臉色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
“林桑……”
藤田的聲音沙啞，“這件事，你必須保密。”
“是。”
“南田洋子……”藤田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她不僅僅是特高科情報科長。”
“她的另一個身份，是天皇陛下的表妹，昭和天皇的遺孀良子皇後的親侄女。”
林辰的手指停在半空。
“三個月前，她接到天皇陛下親自下達的絕密任務，迎接從東京秘密來華的黑川雄一特使。”
藤田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怕被空氣偷聽去。
“黑川特使此行的目的，是協助鬆井石根大將，在金陵……策劃一場特彆軍事行動。”
停屍房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換氣扇低沉的嗡鳴，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什麼特彆行動？”
林辰問，聲音平穩得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藤田冇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林辰麵前，將那張絲絹遞給他。
林辰接過，在燈光下細看。
絲絹上的字跡雖小，卻清晰可辨：
“奉天皇陛下密令，黑川雄一特使將於十二月十五日抵滬，攜金陵之花行動絕密檔案。”
“南田需全力配合，確保行動於十二月二十日前在金陵全麵展開。”
“行動代號：萬人斬，目標：震懾支那軍民，彰顯皇軍武威……”
後麵的字跡因血跡浸染而模糊，但“萬人斬”這個數字，像一柄燒紅的鐵錐，狠狠刺進林辰的眼眶。
他的呼吸驟然停滯。
血液在耳中轟鳴，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
不是這一世的記憶，而是來自另一個時空、另一段曆史的烙印。
金陵城沖天的火光，婦孺的哭嚎，堆積如山的屍骸，刺刀上挑著的嬰兒，被焚燒的千年古都……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大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