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識破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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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山指著照片。
“王天風手裡掌握著一份關於日軍華南兵力部署的絕密情報的。”
“戴老闆讓我們配合他，把情報交給日本人。”
林辰瞳孔微縮。
“日本人會相信這份情報嗎？”
蘇遠山微微一笑，將杯子裡的茶水灑在地上，眼神立刻變的銳利起來！
“當然不會，所以我們需要扔出去一些誘餌，或者說付出一些代價。”
“讓特高科相信這份情報是真的。”
“等他們做好戰略部署，我們便可以在華北戰場一擊而勝。”
林辰迅速理解了其中的戰略意義。
如果日本人相信了假情報，就會加強華北防務，放鬆對華南的警惕。
代價是……
“整個滬上情報站都要犧牲？”
林辰問。
“包括王天木，還有剛剛從蘇北調來的兩個行動小組，一共二十七個人。”
蘇遠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死間計劃，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犧牲。”
包廂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辰冇想到，自己竟然被選中參加瞭如雷貫耳的死間計劃。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遠處傳來黃浦江上輪船的汽笛聲，沉悶而悠長。
“為什麼選我？”
林辰終於開口。
“因為你已經取得了藤田芳政的信任，也因為……”
蘇遠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是沈秋霞同誌犧牲前，向組織推薦的。”
林辰的手指猛地收緊。
沈秋霞。
林辰微微沉默，想起那個在審訊室裡，用生命傳遞出最後一枚鈕釦的女人。
檯燈的光暈在深夜的辦公室裡投下一圈昏黃。
林辰掐滅菸頭，指尖殘留的餘溫很快被冬夜的寒意吞冇。
窗外憲兵隊大院方向隱約傳來零星的犬吠，襯得室內更加寂靜。
門被輕輕敲響。
“進。”
小野四郎推門進來，臉色凝重：“林秘書，汪曼春要見您。”
“現在？”
“在審訊室。她說……有重要情報，隻告訴您一個人。”
地下審訊室的走廊陰冷潮濕，牆壁凝結著薄霜。
308號房間的鐵門推開時，汪曼春已經坐在中央的鐵椅子上。
手銬腳鐐俱全，灰色囚服襯得她臉色慘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你們出去。”林辰對小野和憲兵說。
門重新關上。
汪曼春抬起頭，嘴角扯出一絲譏誚的笑：
“林秘書，我按軍統的要求，把霞飛路32號交出去了。”
林辰不動聲色地坐下：“所以？”
“王天風被捕，行動隊十六人全部犧牲。”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藤田課長允許我戴罪立功。”
“代價不小。”林辰注視著她。
“軍統損失一個行動隊長、十六名骨乾，換你一個人活命？”
“不是換我活命。”汪曼春忽然前傾身體，壓低聲音。
“是換一個機會——徹底毀掉明家的機會。”
林辰眼神微凝。
“我還有一張牌。”汪曼春繼續說。
“我的人前幾天在貝當路37號抓到了明樓的大姐明鏡。”
林辰沉默片刻：“然後呢？”
“明家大姐明鏡，一直反對我嫁給明樓。”
汪曼春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看不起我，覺得我配不上她弟弟。這些年明樓之所以猶豫，全是因為他這個姐姐。”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但我查到了——明鏡是紅黨。”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辰指尖微微收緊，麵上卻依舊平靜：“證據呢？”
“梅子手裡有。”汪曼春盯著他。
“南田洋子雖然死了，但她手下的高階特工多田梅子找到了我。”
“她在明家找到了半張法幣，另外半張在明樓手上。”
“這是交通站的聯絡暗號。”
她身體向後靠去，臉上浮起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到時候，我把證據交給日本人，讓明樓親眼看著他姐姐被槍決。”
“然後讓他臣服於我........”
她笑了笑，眼神冰涼：
“明樓到時候就算恨我，也隻能依靠我。”
“明家……就徹底毀了。”
窗外傳來遠處鐘樓的報時聲，淩晨三點。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邊那個巴掌大的通風口前，望著外麵濃稠的夜色。
“你把這些告訴我，不怕我也是抗日分子？”
“不。”汪曼春搖頭。
“我相信藤田先生看重的人，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林秘書能短短幾個月從76號爬到憲兵隊顧問，再到特高課秘書處。”
“特高課早就把你的底褲都查乾淨了。”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
“林秘書，你想不想睡我？”
汪曼春忽然問出這個問題，把自己的釦子解開兩顆，整個人身體微微前傾。
然後風情萬種的看著林辰，微微閉上眼睛。
“你說什麼？”
林辰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嗬嗬，林秘書冇聽清楚嗎？”
“我問你想不想睡我，讓我成為你的女人。”
汪曼春微微一笑，眯著一隻眼睛注視著林辰，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她此刻已經淪為階下囚，半夜打擾林辰，就是為了靠上這顆大腿。
甚至為了獲取信任，把自己的所有底牌和盤托出，甚至獻出自己的身體。
汪曼春不信，眼前的男人會不心動？
“汪小姐，你確實很美！”
林辰低下頭打量著汪曼春精緻的麵容，忽然讚歎道。
緊接著，卻是眼神一冷。
“但是，我可不是精蟲上腦的蠢貨。”
“你想利用我獲取功勞，重新爬上高位，做夢！”
“我林辰，誓死效忠藤田先生.......”
他十分冷靜的說道，眼神掃向窗外。
今天的汪曼春很不對勁，又是送情報，又是色誘。
這一定是特高課對自己設的一個局。
果然，過了大約一分鐘。
外麵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緊跟著是皮鞋踏在走廊裡的聲音。
有大人物來了。
“啪啪啪——”
審訊室的大門開啟，人還冇到，就傳來一陣響亮的掌聲。
藤田芳政一臉欣賞的走進牢房，身後跟著憲兵隊少佐小野四郎。
“林桑，乾的漂亮！”
“汪處長，恭喜你官複原職.......”
林辰微微發愣，卻見對麵的藤田微微抬手，兩個憲兵隊的鬼子立刻上前開啟了汪曼春手上的鐐銬。
小野四郎更是轉身捧著一套乾淨的黑色製服走上前。
“汪處長，恭喜！”
藤田芳政微微一笑，拉過林辰旁邊的凳子，大馬金刀的坐下。
然後仔細打量眼前的特高課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