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次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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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被逼的……”
“三年前,軍統抓了我父親,威脅我如果不合作,就殺了他……我冇辦法……”
林辰冷冷道:
“所以你就泄露了南田科長的行蹤?”
汪曼春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
“我也不想……可是南田查到了我在瑞士的賬戶,她要是報告給藤田,我就完了……”
“陳良玉呢?”
“他是叛徒!”汪曼春突然激動起來。
“他出賣了軍統那麼多同誌,死有餘辜!軍統總部下令鋤奸,我隻是……隻是配合……”
“那你父親呢?”林辰盯著她的眼睛。
“軍統為什麼要殺你父親?”
汪曼春的嘴唇顫抖著,半晌,才低聲說:
“他們……他們懷疑我想叛變……殺我父親,是警告我……”
她捂住臉,失聲痛哭。
“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
林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帶走。”
兩名憲兵上前,給汪曼春戴上手銬。
她冇有任何反抗,隻是低著頭,任由淚水滴落在冰冷的手銬上。
小野將保險櫃裡的檔案、美金、金條全部裝進證物袋,然後對林辰說:
“林秘書,要不要搜一下其他地方?”
“搜。”
林辰環顧書房,目光落在書桌的抽屜上。
他走過去,拉開抽屜。
裡麵除了一些文具,還有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記本。
林辰翻開。
日記是從三年前開始的,斷斷續續,記錄了汪曼春潛伏在76號的心路曆程。
有恐懼,有掙紮,也有……得意。
翻到最近幾頁,林辰的目光停住了。
“十二月五日,南田洋子查到瑞士賬戶,必須除掉她。”
“十二月七日,陳良玉這叛徒居然想投靠日本人,找死。”
“十二月九日,父親……對不起,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最後一頁,隻有一句話:
“夜鶯已死,海棠當謝。”
林辰合上日記本,塞進證物袋。
“收隊。”
淩晨兩點,特高課會議室。
藤田芳政、山本大佐,以及憲兵隊和特高課的幾個高階軍官,全部到場。
林辰站在會議桌前,將證物一字排開。
委任狀、瑞士銀行存摺、照片、日記本,還有朱麗娜的完整口供錄音。
“汪曼春,軍統潛伏人員,代號海棠,三年前受戴笠親自指派,潛伏76號。”
林辰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清晰響起。
“南田科長案,是她指使代號夜鶯的潛伏特工傳送行蹤,由軍統鋤奸隊執行。”
“陳良玉案,她買通黑龍會守衛,放軍統人員進入尚公館。”
“汪芙蕖案,是軍統總部對她的警告。”
“動機方麵,南田科長查到了她在瑞士的钜額賬戶,威脅到她的安全。”
“陳良玉是叛徒,軍統下令鋤奸,汪芙蕖之死,則是軍統懷疑她有異心。”
他頓了頓,看向藤田和山本。
“所有證據鏈完整,口供、物證、動機,全部吻合。”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山本大佐拿起那張委任狀,仔細看了半晌,狠狠摔在桌上。
“八嘎!”
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殺意。
“汪曼春……好一個汪曼春!”
藤田芳政緩緩站起身,走到林辰麵前。
“林桑,你又立了一功。”
他的語氣平靜,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三起命案,兩起告破,隻剩汪芙蕖案……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他轉身看向山本大佐。
“大佐,汪曼春怎麼處理?”
山本大佐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
“公開槍決。”
“在憲兵隊大院,當著所有華籍職員的麵,讓所有人看看,背叛皇軍的下場。”
藤田點頭。
“那就明天上午十點。”
他看向林辰。
“林桑,這次案件偵破,你居功至偉。”
“我會向鬆井將軍彙報,為你請功。”
林辰立正敬禮。
“分內之事。”
會議結束後,林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窗外夜色如墨,遠處憲兵隊大院的方向隱約傳來零星的犬吠,在冬夜的寒風中顯得格外淒厲。
林辰坐在辦公桌後,檯燈的光暈將他半邊臉映得明暗不定。
他手指間夾著一支即將燃儘的香菸,菸灰簌簌落在攤開的日記本上——那是汪曼春的日記。
“夜鶯已死,海棠當謝。”
這八個字他反覆看了三遍,每看一次,心頭那根弦就繃緊一分。
三天前,也是這樣一個深夜,林辰在法租界一家叫老正興的茶館二樓包廂,見到了蘇遠山。
軍統的刺殺打亂了特高課的計劃,給兩人贏得了見麵時間。
蘇遠山五十出頭,穿著深灰色長衫,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中學教員。
但那雙眼睛——平靜,深邃,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讓人看不透裡麵藏著什麼。
“林辰同誌。”
蘇遠山開門見山,聲音低沉而清晰。
“組織交給你第一個重要任務:執行死間計劃。”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巴掌大的紙條,推到林辰麵前。
紙條上隻有三行字:
一、犧牲汪曼春,暴露霞飛路32號軍統聯絡點。
二、促使特高課抓捕新任行動隊長王天風。
三、確保王天風向日本人提交關於第二戰場的秘密情報。
林辰盯著紙條,沉默了幾秒。
“汪曼春真是軍統的人?”
“是,也不是。”
蘇遠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三年前她確實是戴老闆親自發展的,代號海棠。”
“但她父親汪芙蕖投靠汪偽後,軍統就對她起了疑心。”
“半年前,她其實已經暗中向我們靠攏,提供了不少76號內部的情報。”
林辰微微眯眼,聽著蘇遠山的介紹,再次抬手。
“所以她現在是我們的人?”
“不完全是。”蘇遠山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
“汪曼春這個人,太聰明,也太自私。”
“她向我們示好,隻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真正效忠的,隻有她自己。”
他頓了頓,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照片,推到林辰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黑色中山裝,麵容冷峻,眼神陰鷙。
王天風。
軍統滬上情報站新任行動隊長,戴笠的親信,三個月前剛從山城調來。
“這個人,纔是真正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