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抓捕汪曼春】
------------------------------------------
“汪處長說，南田洋子是藤田課長的學生，殺了她，特高課就會亂……亂了，軍統就有機會……”
“陳良玉呢？”
“也是汪處長安排的。”朱麗娜低聲說。
“她買通了黑龍會在尚公館的一個守衛，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在陳良玉去洗手間的時候放軍統的人進去……”
“汪芙蕖呢？”
“那是軍統總部對汪處長的警告。”朱麗娜抬起頭，眼神複雜。
“汪處長最近……不太聽話，山城那邊懷疑她有異心，所以殺了她父親，提醒她彆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辰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汪曼春在軍統的代號是什麼？”
“海棠。”朱麗娜毫不猶豫地回答。
“戴老闆親自發展的，三年前就潛伏進了76號，軍銜是上校。”
“有證據嗎？”
“有。”朱麗娜點頭。
“戴老闆的委任狀，就藏在汪曼春書房的保險櫃裡，密碼是她的生日。”
林辰站起身，走到門口。
“小野君。”
門被推開，小野四郎走進來。
“帶她下去，單獨關押，不許任何人接觸。”
“嗨依！”
小野押著朱麗娜離開。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審訊室，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夜鶯。
海棠。
兩個代號，兩個女人，一條完整的線。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太順了。
朱麗娜交代得太痛快，幾乎冇有掙紮，就像……早就準備好要這麼說一樣。
林辰走出審訊室，走廊裡燈光昏暗。
藤田芳政站在儘頭，背對著他，望著窗外特高課大院的夜色。
“課長。”
林辰走到他身後。
“朱麗娜招了。”
藤田冇有轉身，隻是淡淡地問：“怎麼說？”
“汪曼春是軍統潛伏人員，代號海棠，三年前就潛伏進了76號，軍銜上校。”
“南田科長、陳良玉、汪芙蕖三起命案，都是她策劃的。”
“證據呢？”
“朱麗娜的口供，還有汪曼春住處保險櫃裡的委任狀。”
藤田緩緩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你相信她的話？”
“口供可以編造。”林辰平靜道。
“但委任狀如果是真的，就是鐵證。”
藤田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就去拿證據。”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帶上小野，帶一隊憲兵，去汪曼春的住處。”
“現在？”
“現在。”
藤田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山本大佐，我是藤田。關於三起命案，有重大進展，需要立即抓捕汪曼春……對，現在。”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林辰。
“去吧。”
“如果遇到抵抗……”
藤田頓了頓，聲音冰冷：
“格殺勿論。”
深夜十一點，法租界霞飛路一棟精緻的歐式公寓樓前。
三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下，車門推開，林辰和小野四郎率先下車，身後跟著十二名全副武裝的憲兵。
夜色濃重，街燈在寒風中搖曳，將人影拉得細長。
“就是這裡。”
小野指了指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汪曼春的住處，她平時一個人住，隻有一個老媽子伺候。”
林辰抬頭看了一眼，窗戶裡隱約有人影晃動。
“行動。”
他一揮手，憲兵們迅速分散，封鎖了公寓的前後門。
林辰和小野帶著四名憲兵，快步上樓。
三樓的橡木門前，林辰抬手敲門。
“誰呀？”
裡麵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特高課，例行檢查。”
門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探出頭，看見門外荷槍實彈的憲兵，嚇得臉色發白。
“汪處長在嗎？”林辰問。
“在……在書房……”
婦人哆哆嗦嗦地讓開。
林辰大步走進客廳，小野和憲兵緊隨其後。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燈光。
林辰推開門。
汪曼春坐在書桌後，穿著一件深紫色絲綢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低頭看著一份檔案。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林辰和憲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林顧問，這麼晚了，有事嗎？”
她的聲音慵懶，帶著幾分醉意。
“汪處長，特高課請你回去協助調查。”林辰語氣平淡。
“調查？”汪曼春笑了，放下酒杯。
“調查什麼？南田洋子的死？還是我父親的死？”
“都有。”林辰走到書桌前。
“另外，還想請你解釋一下，軍統上校海棠，是怎麼回事。”
汪曼春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會明白的。”
林辰轉頭對小野說：“搜，重點檢查保險櫃。”
“是！”
小野和憲兵開始翻箱倒櫃。
汪曼春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但她依舊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攥著睡袍的衣角。
五分鐘後，小野在書房牆上的油畫後麵，找到了一個嵌入牆壁的保險櫃。
“林秘書，找到了。”
林辰走到保險櫃前，蹲下身。
“密碼是多少？”
他回頭看向汪曼春。
汪曼春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不說是嗎？”林辰站起身。
“那就撬開。”
“等等。”
汪曼春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密碼是……我的生日倒著寫。”
林辰看了她一眼，重新蹲下，按照朱麗娜交代的密碼輸入。
“哢噠。”
保險櫃的門彈開了。
裡麵整齊地擺放著幾摞美金、金條，還有幾份檔案。
林辰將檔案全部取出，一份份翻看。
最上麵是一份銀行存摺，瑞士銀行的，戶名是汪曼春，餘額高達五十萬美元。
第二份是幾張照片，汪曼春和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的合影。
那男人，林辰在軍統的檔案裡見過，戴老闆的心腹，軍統行動處處長。
第三份……
林辰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一張委任狀，印著青天白日徽章，標題是“山城軍事委員會委任狀”。
正文寫著：
“茲委任汪曼春同誌為本局上校特派員，潛伏滬上，代號海棠，直屬戴局長指揮。”
落款是戴笠的親筆簽名，日期是三年前。
鐵證。
林辰將委任狀遞給小野。
小野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汪處長，你還有什麼話說？”
汪曼春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