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情報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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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和日本雖然簽訂了《蘇日中立條約》，但私下裡的邊境貿易從來冇停過。
日本商社為了利潤，什麼都敢買。
至於株式會社的運輸渠道……那更是漏洞百出。
“你有把握打通蘇聯那邊的路子？”
林辰轉過身。
“有的。”
許忠義拍胸脯。
“我在瀋陽的時候，幫於大姐做過幾次。”
“蘇聯人隻要錢，不問貨去哪。”
“而且他們缺糧食，咱們可以用粗糧換工業品，兩邊都賺。”
林辰沉思良久，終於點頭。
“可以試試。但記住，安全第一。”
“卑職明白！”
許忠義連忙鞠躬。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高橋信哲拿著剛買的茶葉走進來，順便泡了兩杯熱茶站在門口。
“科長，茶泡好了。”
林辰恢複了一貫的平靜表情，對許忠義點點頭：
“許科長，茶就彆喝了。”
“回去好好準備，彆讓我失望。”
“卑職一定儘心儘力！”
許忠義又鞠了一躬，轉身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後，高橋信哲把茶杯放在桌上，低聲問：
“科長，這個人可靠嗎？”
林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可不可靠，要用過才知道。”
他抿了一口茶，望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許忠義的計劃，如果真能實施，不僅能解決城外物資短缺的問題，還能在日蘇之間埋下一顆釘子。
而關雪那邊……
林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這個女人的價值，遠比許忠義想象的要大。
她不僅是哈爾濱警察廳的特務科長，更是關東軍特務係統裡，少數幾個能接觸到最高層情報的中國官員。
如果能把她爭取過來，那對今後的工作，將會有巨大的幫助。
“高橋。”
“在。”
“幫我約一下株式會社的洋子小姐。”
“我感覺她做我的太太，非常合適。”
林辰淡淡道。
要打通東北的物資渠道，光靠許忠義一個人還不夠。
滿洲株式會社這邊，必須有個可靠的關係。
鬆岡洋子，是株式會社負責人鬆岡洋右的獨生女，正是最合適的接觸物件。
“嗨。”
高橋信哲微微一愣，隨即退出辦公室。
他對這位情報科長追求洋子小姐的事情並不意外，畢竟滿洲的日本人圈子裡，鬆岡洋子可是有名的交際花。
她的追求者數不勝數，並不差這一個。
就連高橋信哲，對這位小姐都心生暗戀。
看到高橋信哲走出門，林辰獨自坐在桌前，翻開許忠義帶來的那本密碼本。
然後找出一本地理雜誌，小心翼翼的開始在上麵做起標註。
直到最後一個漢字標註完畢，才把那本雜誌放在了抽屜的夾層裡。
“如果老宋出事，涅槃小組全軍覆冇，這就是最後的聯絡方式。”
做完這些事，他滑動火柴，將手中的密碼本點燃。
看著灰燼燃燒殆儘，又在火盆裡倒上一杯水。
這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辦公室。
........
傍晚的鬆花江畔，寒風凜冽。
林辰站在江堤上，望著江麵上緩緩漂流的浮冰。
遠處，一艘日本商船正緩緩靠岸，船身漆著株式會社的標誌。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身後，車窗搖下，露出高橋信哲的臉。
“科長，洋子小姐同意了見麵。時間定在明天晚上七點，鬆岡公館。”
林辰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離江堤，在暮色中穿過通化城的大街小巷。
街道兩旁，糧店門口仍然排著長隊，幾個日本憲兵拎著警棍來回巡視，不時大聲嗬斥推搡的人群。
林辰的目光掃過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身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收緊。
“洋子小姐最近在忙什麼？”
他問。
高橋信哲一邊開車一邊回答：
“還是老樣子，參加各種宴會，和滿洲的貴族子弟們來往。不過聽說，鬆岡社長最近在給她物色丈夫。”
林辰微微挑眉。
鬆岡洋右這是要把女兒作為籌碼，在滿洲的政治聯姻中換取利益。
“物色誰？”
“有幾個人選。”
高橋信哲壓低聲音。
“關東軍參謀部的西村少佐，滿洲國總理大臣的兒子，還有……三井財團的繼承人。”
林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些都不是好選擇。
西村少佐是個純粹的軍人，性格粗暴。
總理大臣的兒子是個紈絝子弟，隻知道吃喝玩樂。
三井財團的繼承人……那意味著洋子要回日本。
“明天晚上，穿正式點。”
高橋信哲提醒道。
林辰睜開眼，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霓虹燈。
“我知道。”
他不需要提醒。
鬆岡洋子這樣的女人，見過太多優秀的追求者。要打動她，需要的不隻是外表和談吐。
更需要……讓她看到價值。
車子在師團部門口停下。
林辰剛下車，一個勤務兵就跑過來：“藤田科長，中村將軍請您過去一趟。”
他心中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
“知道了。”
將軍辦公室在三樓，厚重的紅木門緊閉著。
林辰整理了一下軍裝，抬手敲門。
“進來。”
中村四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用放大鏡仔細看一份地圖。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林辰端正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中村放下放大鏡，摘下眼鏡，用絨布輕輕擦拭。
“藤田君，你對《米穀管理法》怎麼看？”
這個問題很突然。
林辰心中飛快思索，臉上卻保持平靜。
“將軍，這是必要的措施。滿洲的糧食必須優先保障前線供應，本土國民也需要足夠的糧食。”
中村戴上眼鏡，盯著他看了幾秒。
“是嗎？可我聽說，昨天憲兵隊在城東查獲了一個黑市糧倉，裡麵有兩百袋大米，都是從日本商社流出去的。”
林辰心中一凜。
“將軍，這……”
“我不需要解釋。”
中村抬手打斷他。
“我需要你解決這個問題。”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林辰麵前。
“這是保安局查到的幾個疑似黑市交易點。我要你在一個月內，把這些點全部打掉。”
林辰接過檔案，翻開看了一眼。
上麵列著七個地址，有商鋪，有倉庫，甚至還有一個日本商社的辦事處。
而最後一個地址，讓他瞳孔微縮。
城西雜貨鋪。
梁叔的據點。
“將軍，這些地方……”
“怎麼，有困難？”
中村抬眼看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冇有。”
林辰合上檔案。
“卑職一定完成任務。”
中村點點頭，重新拿起放大鏡。
“去吧。”
林辰起身，敬禮，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他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
檔案在手中，沉甸甸的。
中村這是要借他的手，清理通化城的黑市網路。
而梁叔的雜貨鋪，就在清理名單上。
他必須找個機會把情報送出去，讓梁叔立刻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