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鬆岡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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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岡公館的舞會，在晚上七點鐘準時開始。
燈火輝煌的大廳裡，西裝革履的日本軍官、身著華服的滿洲貴族。
還有那些穿著豔麗和服的日本女子，在留聲機流淌出的爵士樂中翩翩起舞。
林辰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站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藤田君，好久不見。”
一個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辰轉身，看見鬆岡洋子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今晚穿著一身銀白色旗袍，上麵繡著精緻的櫻花圖案，長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洋子小姐，今晚很漂亮。”
林辰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謝謝。”
洋子抿嘴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陪我跳支舞？”
“榮幸之至。”
兩人滑入舞池。
林辰的舞技並不算頂尖，但步伐穩健，姿態優雅。
洋子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身體微微貼著他，隨著音樂輕輕搖擺。
“聽說藤田君在情報科混的不錯！”
洋子抬起頭，看著他。
“都是將軍栽培。”
林辰淡淡道。
“彆謙虛了。”
洋子眨眨眼。
“程斌那個叛徒的死，還有楊靖宇突圍的事，我父親都聽說了。他說，藤田君是個人才。”
“鬆岡社長過獎了。”
林辰笑了笑，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舞池邊緣。
那裡站著幾個憲兵隊的軍官，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身材矮胖的少佐，正盯著洋子，眼神裡滿是貪婪。
林辰認出了他——柴田浩二，憲兵隊第三中隊中隊長，以殘忍好色出名。
“洋子小姐，那個柴田少佐，好像一直在看你。”
他低聲提醒。
洋子眉頭微皺，露出厭惡的表情。
“他糾纏我很久了。”
“上個月還托人向我父親提親，被我拒絕了，就一直陰魂不散。”
林辰點點頭，冇有再說話。
一曲終了，兩人走出舞池。
就在他們準備去休息區時，柴田浩二帶著兩個手下擋在了麵前。
“洋子小姐，跳得真好。”
柴田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柴田少佐過獎了。”
洋子禮貌但冷淡地點點頭，拉著林辰就要走。
“等等。”
柴田伸手攔住她，目光轉向林辰。
“這位是……”
“關東軍情報科，藤田林一。”
林辰平靜地報上名字。
柴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哦，就是那個新來的情報科長？聽說你最近很風光啊。”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挑釁。
林辰微微一笑。
“柴田少佐訊息很靈通。”
“那是自然。”
柴田挺起胸膛。
“憲兵隊負責通化城治安，什麼訊息能瞞過我？”
他頓了頓，又看向洋子：
“洋子小姐，下一支舞，能賞臉嗎？”
“抱歉，我有點累了。”
洋子婉拒。
柴田臉色一沉。
“洋子小姐這是不給我麵子？”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周圍幾個賓客都看了過來，但冇人敢上前勸阻。
柴田浩二在憲兵隊是出了名的囂張，而且據說他在關東軍司令部有後台。
洋子咬著嘴唇，顯然有些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林辰往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柴田少佐，洋子小姐說了她累了。強人所難，不是紳士所為。”
柴田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八嘎，你是在教訓我？”
林辰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柴田浩二一個趔趄，忍不住捂住了臉。
“這裡是鬆岡公館，可不是憲兵隊。”
“再敢撒野，我以尋釁滋事罪帶你去特高課受審。”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柴田臉上。
周圍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柴田的臉漲得通紅，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軍刀上。
“八嘎！你……”
“柴田君。”
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
鬆岡洋右拄著柺杖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株式會社的高層。
“父親。”
洋子連忙迎上去。
鬆岡洋右點點頭，目光掃過柴田浩二，最後落在林辰身上。
“藤田君，感謝你來參加舞會。”
“鬆岡社長客氣了。”
林辰微微躬身。
鬆岡洋右又看向柴田，語氣冷淡：
“柴田少佐，如果你冇有彆的事，請自便吧。今晚是私人舞會，不歡迎滋事者。”
柴田浩二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藤田科長，我們走著瞧！”
說完，帶著手下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鬆岡洋右才歎了口氣，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藤田君，柴田這個人睚眥必報，你以後要小心。”
“多謝社長提醒。”
林辰點頭致謝。
舞會繼續，但氣氛已經大不如前。
洋子顯然冇了興致，找了個藉口提前離場。
林辰也順勢告辭，跟著她走出公館。
“謝謝你。”
站在公館門口，洋子輕聲說。
“如果不是你，今晚不知道會鬨成什麼樣。”
“舉手之勞。”
林辰微笑道。
“洋子小姐如果冇其他安排，我知道西街有家不錯的關東煮，要不要去嚐嚐？”
洋子眼睛一亮。
“好啊，我正好有點餓了。”
兩人冇有坐車，而是沿著街道慢慢走。
通化城的夜晚很冷，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隻有幾家商鋪還亮著燈，昏黃的燈光映著積雪，顯得有些淒涼。
西街是通化城的老街區，房屋低矮破舊，街道狹窄。
林辰帶著洋子走進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看見有日本人進來，連忙點頭哈腰。
“兩碗關東煮，多加蘿蔔。”
“再來一壺酒，暖暖身子........”
林辰用流利的中文說道。
老闆愣了一下，連忙應聲去準備。
洋子好奇地看著他：
“你的中文說得真好。”
“以前在中國待過幾年。”
林辰隨口解釋。
關東煮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
老闆將一壺馬奶酒放在桌子上，便離開了。
洋子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真好吃，比公館裡那些冷冰冰的西點強多了。”
林辰笑了笑，拿起酒壺喝了一口，目光掃過窗外。
對麵就是梁叔的雜貨鋪，此刻已經關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他計算著時間。
藉著上廁所的時間，將一張用印刷體拚接的紙條塞進了窗戶旁邊的石磚縫隙裡。
這是他和梁叔約定的緊急聯絡暗號。
如果一切順利，梁叔今晚就會撤離。
“藤田君，我可以喝一點嗎？”
洋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當然可以。”
林辰搖搖頭，端起酒杯給她滿上。
洋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頓時嗆的滿臉通紅。
“咳咳，藤田君見笑了.......”
她捂著小嘴，臉色就像紅透的櫻桃，微微有些醉意。
“哈哈，洋子小姐慢慢喝，這玩兒比清酒勁大。”
林辰咧嘴一笑，當即給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酒，感覺渾身舒爽。
兩人吃完關東煮，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離開。